第1章 惡劣環境下生還
禹州的冬季最是寒冷,森林裡全是光禿禿的樹幹,寒冬臘月的天空飄著鵝毛大雪。思兔閱讀520官網
遠處有一座早已倒塌的靈雲寺,一堵紅牆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特別顯眼。
白雪壓頂,青瓦檐下,冰柱倒掛,有一處相對可以避寒的偏殿,早已脫落的木門耷拉在門框上。
突起一陣寒風,捲起一陣陣白煙合著零零星星的雪花溜進門縫裡。
在殿內避寒的李在鎔和婆婆打了個寒磣,此時,兩人正抱在一起取暖,互相安慰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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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得從三天前說起,李在鎔在倫敦參加別人的婚禮,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傾盤大雨,電閃雷鳴的打著,十分嚇人,她開的又是敞篷跑車,一陣閃電划過天際,亮她張不開眼,碰的一聲,豪車撞飛圍欄俯衝懸崖,雨夜的大海後浪推前浪,前浪把她拍死在戈壁上。
滿以為會死,可老天有眼,讓其活了下來。
哪知,陰差陽錯的變成了一個小童模樣,穿著分不清性別滿是補丁的棉襖和帽子,在這種陌生又惡劣的天氣醒過來。
「婆婆,我們會死嗎?」
「不會,等雪停了,我們就進城,到時就有好日子過了。」
孫婆婆蒼老消瘦的手拍了拍李在鎔的背安慰,地方官話很重,有點像她的家鄉話,所以跟她交流不成問題,她是這副身子原主人的老僕,已過花甲,身材消瘦,面容卻很慈和。
正當此時,木門碰的一聲倒下,嚇得兩人聞聲望去,一陣寒風湧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下一瞬,帶著寒意和血腥氣息的男人出現在門口,砰~的一聲,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撞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歇氣。
他似發現還有人在這裡避寒,漆黑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她們兩。
一陣寂靜後,男人拄著手中的長劍僵硬地走向她們,正當兩人提心弔膽地瞪著他一舉一動時,又砰~的一聲,倒在她們一步之搖不動了。
李在鎔和孫婆婆仍愣愣地瞪著地上的男人,沒反應過來,時間仿佛被冰凍上似的安靜了許久。
好一會,李在鎔才回過神,她暗暗撫平自己狂跳的心臟,仔細觀察男人。
男人面對她們趴著,一對劍眉緊鎖不解,雙眼緊閉,鼻子俊挺,半截臉被黑鬍子遮住,看不出具體的五官,顴骨上幾處凍傷,身上斑斑血跡,顯得十分狼狽。
最刺眼的是他身上披的紅色披風,坎肩上還繡著金色祥雲雙龍戲珠,穿的也是古代的將士鎧甲。
李在鎔內心一陣不安,醒過來的這三天她從莫名其妙到釋然,再到接受,經歷了一次翻江倒海的內心爭鬥,最後才能面對現實,在孫婆婆嘴裡東拼西湊的問了些東西,當然她不太好明目張胆的問,免得孫婆婆被驚嚇到。
「婆婆怎麼辦?他死了嗎?」
孫婆婆很疼這個小主人,把她的小身子緊緊地摟住怕她凍著怕她傷著,她惶恐的跟李在鎔說道:「不用怕,如果他是壞人,死了最好。」
李在鎔邊享受著難得的被保護感與親情的溫暖,邊擔憂。
這種氣候很惡劣,她們身上已經沒有了火種,天色一暗下來就更冷了,如今在她們面前再多個死人,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這時,像應景似的,寒風從門口刮進來,寒意撲面,如刀片划過皮膚,痛的兩人趕緊抬手擋住寒風。
「婆婆,我去把門扶起來擋一擋!」
孫婆婆聞言,忙說:「我去,您好生待著,別亂動了。」
說著,孫婆婆就微微顫顫地撐起笨重的身子,迎著寒風向門口走去。
李在鎔是個好公民,雖然被凍的瑟瑟發抖,但她一直遵守社會道德主義之一的「尊老愛幼」,所以她也起身一起去。
一老一小兩人合力把倒下的門扶起來,擋去外面些許風雪,這才讓人稍稍鬆口氣。
隨後,孫婆婆滿臉憐惜地牽著她冰冷的小手往回走。
可眼前還有一件事要她們解決不是!
就是眼前趴著的男人,那裡目前是最好的避風港,她們都不想失去。
「你站著別動,婆婆過去瞧瞧。」
李在鎔這回乖了,因為她害怕。
孫婆婆拾起一根木棍,向男人走去,用木棍頂了頂男人的肩,男人紋絲不動,絲毫沒有清醒過來的痕跡,這才放心去探他鼻息,好一會她才撐著木棍站直,然後,用木棍把男人的長劍推遠了些,這才帶著李在鎔回到剛剛坐著的位置坐下,還給她捏了捏帽子和身上破舊的棉衣,又往她身上堆了些稻草以確保能保暖。
李在鎔心裡一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好好孝順這位婆婆。
「婆婆,他死了嗎?」
孫婆婆從新把李在鎔瘦小的身子樓進懷裡,小聲地說:「還活著,如今戰事頻頻,早就聽說有不少逃兵和土匪扣結成群,結夥進村子裡搶奪糧食和錢財,百姓們是活得生不如死,若是沒有東西可搶了,他們便放火燒房子,殺人,苦不堪言……我們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李在鎔聽後點點頭,安靜的偎在孫婆婆懷裡,陷入一片冥想。
傍晚十分,昏暗漸漸籠罩大地,男人突然動了動,嚇得兩人又是一驚。
朦朧的昏暗中兩人只聽道一聲痛苦地□□,一道黑影動了動,男人憑著自己的一己之力翻了個身,呼呼呼地大口大口喘氣。
「勞煩婆婆幫生個火。」
李在鎔的神經一直緊繃著,起初是因為惡劣的氣候,現在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她們都在猶豫,生怕遇上壞人,又想著他身上可能會有火。
半分鐘過去,昏暗中粗重的呼吸聲漸漸弱,李在鎔這才擔憂起來。
「婆婆,他有火!我去點火。」
就要起身時,孫婆婆立馬摟緊她身子不讓她動:「婆婆去,你去收些柴火過來。」
李在鎔是個聰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孫婆婆的用意,乖乖的起身在殿裡四次摸黑地撿些零散的木頭。
「火摺子在我懷裡。」
虛弱的聲音再次在昏暗中響起,李在鎔回頭看了眼朦朧中的兩個人影,心裡暗暗向神祈禱,祈禱不要讓她們遇上壞人。
又聽得男人一聲痛苦悶哼,孫婆婆手裡才亮起星星點點的火星子。
孫婆婆就著原來燃過的火堆點起了火,李在鎔則靜靜地站,居高臨下地著盯住奇怪的男人。
突然,男人猛然睜開眼,雙眼像兩個黑洞,仿佛惡鬼一般,嚇得她身體一抽像觸電似的反彈,然後摔倒在地。
孫婆婆見狀,立馬拉起她走向另一邊坐下烤火,李在鎔則暗暗罵自己沒出息。
這時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火堆啪啦啪啦的爆著火花,片刻,還處於漿糊腦袋中的李在鎔指著黑暗的角落,結結巴巴的聲音響起:「那,那有顆長葉草,可以止血療傷。」
男人黝黑的眼眸瞟向她指的地方,繼續默不作聲,而李在鎔就覺得尷尬的要死,一陣情緒梳理後,她清了下喉,一本正經的又說:「我可以幫你包紮一下。」
男人眼裡露出微微的驚訝。
孫婆婆可能擔憂過度了,摟著李在鎔不放,李在鎔感受到她的不安,便回抱她已做安慰。
「那就有勞小兄弟幫忙了。」
李在鎔先是一愣,後才知道他在跟自己說話,暗暗鬆口氣,她就對孫婆婆說:「婆婆他需要我們幫助。」
孫婆婆看看她,又抬眼看看男人,仍是一臉猶豫。
「這……還望軍爺高台貴手,放過我們吧……」
男人費力的抬起手臂放到頭側,伸出三根手指,盯著主孫兩人眼神堅定的對天發誓:「我指天說一句,絕不會傷害你們,倘若今日救我一命,他日定當湧泉相報。」
李在鎔見狀暗暗點頭,覺得他不像什麼壞人,便勸孫婆婆:「婆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說他會不會報答,只問我們良心安不安心就是了。」
孫婆婆自小看著小主人長大,從未見過她有如此見識,心想果然是長大了,但她還是很不放心,便小聲疑問:「那長葉草真能治傷?」
李在鎔肯定地點頭。
「有勞了。」男人似乎沒有給婆婆拒絕的機會。
孫婆婆這才勉強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