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前途未卜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在鎔被兩個男人追著跑出了獻王府,大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街坊的燈火透出窗外的光線。思兔閱讀

  李在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人跑在她十幾米後,也越來越逼近她,著急忙慌之下她跑進了黑胡同里,彎彎繞繞的也不管踩到什麼,走到哪裡,她只是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噗通一聲響,掉水裡去了。

  她是會游泳的,可後面有人追著,她不敢動,只能憋著氣,靜靜的讓自己往下沉。

  兩個男人追著追著把李在鎔追丟了,罵罵咧咧幾下,灰溜溜的走了。

  李在鎔只覺得腰間被什麼東西纏住,嚇得她胡亂掙扎,再快喝飽水時,終於浮出了水面,她的身子三兩下被什麼東西拖著走,在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才放棄掙扎。

  她被人拉上了一條小船,船身搖搖晃晃幾下,湖面回復了平靜。

  「小姑娘,你還好吧?」

  李在鎔猛咳了幾下才緩過來,好?她一點可跟好掛不上邊,一身狼狽,像只落湯雞瑟瑟發抖。

  「快把船劃到大船那邊。」

  李在鎔緩了口氣,這時才有精神注意到與自己說話的人,燈火下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白白淨淨的,穿的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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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小船靠上了大船,李在鎔又被人拉著上了大船。

  「快帶姑娘去換身乾淨的衣服,用我帶回給妹妹的衣物。」少年也上了大船,呼前喚後的吩咐僕人。

  李在鎔再次被人服侍著寬衣解帶去了。一陣忙活後,她再次暖和起來,只是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她心想:怕是要感冒的節奏。

  她被帶到了前廳,一頭烏黑髮絲濕潤的搭在身後。

  上首位上坐著一位年過花甲的婆婆,身著寶藍棉褙子,髮髻斑白,挽著低髻,翡翠珠環,臉額圓潤有福氣。

  旁邊站著一名老僕和救她的少年,三人都靜靜地觀察著她。

  「這是我們老太太和二哥兒。」帶李在鎔過來的一位媽媽給她介紹。

  「老太太你好,公子好。」李在鎔福了福身問好。

  老太太微微點頭,身邊的老僕平退了門外守著的僕人並還上門,又搬來一個墩子讓李在鎔坐下。

  「你是哪家的孩子,為何大晚上跑出來。」老僕婦回到老太太身邊後問道。

  「我是獻王府的人,也不知怎的,就亂起來了,方才多謝公子施以援手。」李在鎔小聲回答,心裡想:也不知道獻王府現在怎麼樣。

  一陣沉默後,老太太道:「景旭,你讓人去打聽打聽獻王府現在如何光景,待形式好些再送姑娘回去!」

  「祖母,孫兒已經讓阿福去打聽了,這裡離王府不遠,一會就回來。」

  原本不苟言笑的老太太笑了笑:「你越發老道了,還沒問,怎麼就知道是獻王府的人?」

  「祖母,這小妹妹穿著嫁衣,一般人家穿不起這種貴重物品,再說今天是獻王府大喜的日子,離這也不遠,若不是府上出了事她怎麼會跑出來,方才我聽兩名男子鬼鬼祟祟的罵著什麼跑了,在一合集,剛剛掉水裡定是個人,就讓人下水救人了。」

  「哈哈……那你又怎麼確定就是獻王府的,就讓人去打聽。」老太太聽叫景旭的男孩一份子,忍不住自豪的笑了起來。

  「孫兒那敢就確定了,只是讓阿福到處打聽打聽罷了。」

  「你啊你啊~就是你父親為官多年也未必有你這腦袋瓜子靈活,哈哈哈!」

  不過須彌,老太太又嚴謹起來:「姑娘且放寬心,我們的船停在碼頭上,前方有管碼頭的的人,賊人輕易上不了船,待平靜後再做打算。」

  李在鎔很感激,起身鞠了個躬連連道謝。

  這時,外面閃現紅光,隱隱約約傳來吵鬧聲,少年急忙跑出去看,留著三人在船里著急等著。

  李在鎔心裡急啊!擔憂有賊人大批的拿著火把來找她,又擔憂若是獻王府招大難了他們必定放棄她,她如今身無分文,沒地方去,往後的日子也不好活啊!

  正擔憂著,景旭走了回來,神色慌張:「祖母,是獻王府那邊起火了,阿福回來說,那邊一片混亂,僕人到處逃逸,四處打聽也沒人知道怎麼回事。」

  老太太沉默著,昏暗的燈火照著她沉思的臉,突然重重地捶了下大腿:「怕是要變天了。」

  景旭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一提要變天了,就連忙想起朝中大事。

  「祖母是說,天下移主了?。」

  李在鎔盯著主孫兩人在表演買關子,也不好打斷,只耐心等著他們繼續講下去。

  「這太子被害後,官家已經沒有了繼承人,朝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二王爺和吳王早就按耐不住了,我們需快些回京,不然怕是你父親牽掛我們,行事受限。」

  「是,明天我們就啟程。可祖母孫兒不明白,獻王遠在禹州,又是旁支,為何他這邊會招人暗害。」

  「也不見得就是京里來的人,又或者有別的原因。」

  景旭還想不明白,可他機靈,有李在鎔在,如今她是獻王府的人,斷不會再問下去的。

  李在鎔也不傻,聽著就知道,他們應該是當官人家的家屬。

  「房嬤嬤你帶這位貴客下去歇著吧!明日看看情況如何,再做打算。」老太太吩咐。

  李在鎔知道他們好心意,夜也漸漸深了,她一大早就被拉起來梳妝,如今也非常困。

  隨她們安頓好後,李在鎔雖然很困很累,卻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入睡。

  她爬起來靜靜地坐著,仔細聽時還能聽到一絲絲吵雜音,她下床爬到窗戶上往外看,只看見湖面波光粼粼,碼頭停靠的船很多,零零星星的雪花飄落,飛入水中都不見了。

  她披上狐狸皮毛的披風,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向甲板走去。

  甲板上有幾個值守的男僕,見著她時很驚訝:「姑娘怎麼出來了,外頭冷的很,快回去吧!」

  「我坐會。」李在鎔嘆了口氣,找了個地方坐下,望著獻王府的方向,火勢已經漸漸下去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希望他們都沒事才好。」

  「姑娘你放心吧!剛才打探消息的人回來報,說是獻王一家已經躲過敵人的追殺,明天一早老太太會派人帶名貼去拜訪,到時會把你送回去的。」

  李在鎔點點頭,心想:回去後,趙宸會不會揪著她不是秦家人的事鬧呢!又或者他已經跟王爺和王妃提起,所以明天可能回不去了。

  可按她現在這種情況,除了獻王府,沒地方可去了,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秦月容應該還有戲的。

  「姑娘還是回房裡吧!冷得很,別染了風寒。」

  「嗯!」

  李在鎔回了房,放下心中雜念,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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