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去留問題
天光光亮了李在鎔才醒,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身時雙手撐著腦袋,吸了吸鼻子,嘆了口氣:「還是感冒了。思兔sto55.com」
她發了會呆,有人進來了:「姑娘醒了,老太太讓您過去一起用早飯呢!」說著,她開始給李在鎔收拾起來:「我姓方,大伙兒都叫我方媽媽,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方媽媽動作很麻利,手腳快,身強體壯,一把把十歲左右的李在鎔抱起來穿衣服,李在鎔還有些蒙的時候,她已經一件一件的給她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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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這不是染了風寒。」方媽媽盯著李在鎔紅彤彤的臉擔憂的叫道,最後牽著李在鎔向外走去:「老太太,姑娘染了風寒了,得找個郎中瞧瞧才行。」
還沒進老太太屋裡呢!方媽媽就迫不及待報備了,待進了屋裡,她便把滿臉潮紅的李在鎔推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牽著她的手拉她坐下,瞧著不對勁才對景旭說道:「景旭,你上街請個郎中回來瞧瞧。」
景旭忙應承,並且出去了。
「方媽媽你去讓人煮碗薑湯來,越老的姜越好,怪我昨晚沒想到,這麼寒的天落了水,不好好養著是要出事的。」
方媽媽也去了,老太太親自盛了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給李在鎔,自己則由房嬤嬤伺候。
「也不怪老太太,人老了,又是夜裡,難免會糊塗些,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想不周全,讓您費心了。」
房嬤嬤適合的解了個圍,老太太順式下了。
「多喝些,發發汗。」
李在鎔暈乎乎的什麼都照做,顯得十分乖巧懂事。
吃過東西後,老太太就讓她窩在自己的羅漢床上歇著。
景旭不久就把郎中請來,郎中瞧了瞧,開了一副藥方讓人跟著去捉藥就離開了。
景旭望了眼躺在榻上睡覺的李在鎔小聲說道:「祖母,方才我路過獻王府,已是人去樓空,我給看門的人說了,我們在碼頭等一天,若是沒人來接回去,我們就離開了。」
老太太點點頭,既然景旭決定了,她也不好在說什麼:「也只能先這樣。」
一陣沉靜後老太太突然想起景旭沒吃早飯,便讓人給他繼續添上。
一直等到了天黑,李在鎔都沒有等到有人來接,嘆了口氣,她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方媽媽把她叫到了老太太屋裡,她知道怎麼回事的,心平氣和的與他們吃了頓早餐。
「我們不便再停留,需啟程回京了。」老太太終於開口說道。
李在鎔起身向她行禮,在獻王府基本每天都去給王妃行禮,她對行禮基本熟練了:「謝謝老太太和公子的收留,小女子無以為報。」
「你,你做如何打算?」老太太猶豫了下還是問出口了。
李在鎔沉默了會,身無分文,她怎麼打算都沒用,但有件東西她必須要有才行。
「老太太可否借我些銀子,我回獻王府一趟,若是沒辦法了,我再打算,若是他們妥善安頓了,他日若有緣,我再登門拜訪道謝。」
老太太靜靜地看著李在鎔,沉默許久不言。
「祖母……」
景旭急了,他不放心把人留下自行離去,可老太太有她自己的主意。
「你一個姑娘家,又生著病,這樣吧!我雇輛馬車送你回去,若是獻王府那邊還沒法安排,你再讓車夫把你送上汴京城顧府,屆時,我再讓人安頓你,你覺得如何?」
「謝謝老太太。」李在鎔這才鬆了口氣,雖然都知道寄人籬下不好受,但起碼有個落腳的地方可去,等她再長大些,就好辦了!
「祖母。」
「這是最好的選擇,若是獻王府的人明日回來找不到人,你該如何向他們交代,實在是事物纏身回不來,那時再上京也是可以的,就這麼辦吧!」景旭神色很著急,話被老太太堵得回不了嘴。
老太太不容拒絕,讓身邊的嬤嬤取來一袋子碎銀子,準備些藥物和簡單的行李以備不急之需交給了李在鎔,另外也雇了馬車送李在鎔回去。
景旭站在甲板上望著岸上的馬車漸行離去是一臉不放心,可他不敢違逆祖母。
就這樣,李在鎔被送回了獻王府,但此時的獻王府彼一時的獻王府,光是大門處就是血跡斑斑,院裡更加不用說,幾個僕人用水沖刷著地上的血跡,一把火也真把獻王府燒得差不多乾乾淨淨了。
看門的是個大爺,他不認得李在鎔,自然不給她進去,而且裡面在清理東西,一不小心橫樑就掉下來,很是危險。
李在鎔就在馬車上昏昏沉沉的等著。
「姑娘快天黑了,我們找間客棧住下吧!」趕車的人叫老劉,是老太太臨時顧的人,所以很多現象表明,李在鎔已經跟他們沒關係了,說那麼一句上京找他們,也是客套話罷了,李在鎔也懂的,就是抱著點希望而已。
李在鎔嘆了口氣,下了馬車:「師傅,謝謝你,我哪也不去,你回家去吧!」
老劉看了看她掂量著:「好吧!姑娘您多保重。」說完把簡單的行禮交還給她,就牽著馬車走了。
李在鎔望了眼大門,打算先離開找家客棧住下再想辦法,誰知馬蹄聲噔噔噔響起,她第一個念頭是趙宸回來了,回過頭來時卻發現是景旭。
李在鎔很驚訝:「小哥哥,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回去了嗎?」
景旭跳下高大的駿馬,喘著氣:「我放心不下你,你跟我回京吧!不要再等了,他們自身難保又怎麼會管你。」
原來他們早就看清了形式,如今朝中沒有儲位,官家年邁,各方諸侯各有紛亂,遠在禹州的王室旁支都不能倖免於難,他們怎麼可能顧及得暇別人。
李在鎔一驚,知道他說的有理,這個世界,他們這種當官的人家最是能看清的,她也已經不抱希望了,可是被人狠狠戳穿也不好受啊!
來不及順氣,景旭又說:「走吧!跟我回京,我會好好安頓你的。」
李在鎔猶豫著,憑女人的第六感,這位小哥哥好像是看上她了,如果她跟他回去的話,保不齊以後就成了他的情人,哦不,是小妾,以她現在的身份。
正當她猶豫時,一連串的馬蹄聲又響起,逆著夕陽的光,一匹高大的駿馬載著一個男人咯噔咯噔地率先走來,男人長臂一甩風靡,風靡劃出瀟灑的弧度,然後他麻利地跳下馬。
景旭震了下,忙鞠手行禮:「有禮。」
趙宸雙手抱拳輕鬆回禮。
李在鎔不知不覺鬆了口氣。
「公子是?」景旭盯著他疑惑的問。
「我是獻王的二公子。」
景旭一聽是獻王府的人,不僅一顫忙再次鞠躬道:「原來是二世子,我是汴京府顧府上二子,此次與祖母回鄉走親,在路上也耽擱些時日了,前天夜裡遇見賊人追殺這位姑娘,情急之下幫秦姑娘躲過了一劫,秦姑娘說是您府上的,所以……」
「汴京的顧府。」趙宸打斷景旭的話,瞟了一眼李在鎔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多些公子相救,不知道可否見見顧老太太。」
景旭不疑有他點頭答應,只以為趙宸要當面謝謝祖母搭救之恩。
李在鎔更是不知道這個男人再想什麼,在她這裡,人分為兩種,一種是相處久了或者第一面就知道對方想什麼,好比景旭,他很單純,很善良,想要什麼,想對誰好,都表露出來,而顧老太太則是需要時間去相處才了解的。
第二種就像趙宸這種,怎麼看,相處再久,估計也捉摸不透他的心,通常李在鎔會把這種人列為危險人物,儘量少來往。
去碼頭的時候,趙宸把李在鎔拉上了他的馬背,與他共乘一匹馬,一路上李在鎔沉默不語,縮著身子保持距離,甚至顯得有些尷尬。
「手裡抱著什麼。」
「藥。」
「你生病了?」趙宸的聲音微微一顫,盯著她瘦小的身子,眼裡的擔憂一閃而逝。
李在鎔不再出聲,心裡暗罵:這麼濃重的鼻音聽不出嗎!
簡單交流幾句,又沉默了。
後來,走著走著,不知何時,李在鎔的背已經緊緊地貼上趙宸的胸膛上,整個人都看看不見了,她腰間上還多了條大手臂,李在鎔把這都歸於是在走下坡路的原因,就不在計較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