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母恨
「大太太？」聽了李工頭的話，我心道果然如此。思兔閱讀sto55.com
之前就聽胡管家說過，陳大公子就是在生母陳大太太死後才忽然變了性子，在陳家的時候我早就猜測陳大公子的怨氣可能跟他母親的死有關係。。
李工頭起身將包間的門給關上，回到座位上後，壓低聲音對我說道：「陳老財那個老色坯子喜新厭舊傷了大太太母子的心，所以陳大公子才會這麼恨他陳老財！」
據胡管家說三姨太是陳大公子死後才被陳老財娶回家傳宗接代的，那時大太太已經死去十幾年了。顯然李工頭說陳老財喜新厭舊，所說的那個「新」不會是三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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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二姨太卻沒聽陳家任何人說過，陳大公子所化的厲鬼把三姨太都嚇瘋了，那麼最有可能是罪魁禍首的二姨太又會是什麼結果呢？既然陳家人沒提過，顯然是沒事。
我不禁疑惑道：「據說三姨太被陳大公子的鬼魂給嚇瘋了，怎麼沒聽說二姨太有什麼事情呢？」
「二姨太？」李工頭喝了口酒後把酒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恨恨地道：「那個神婆當年做了虧心事怕遭報應，大太太剛死她就不見了。」
果然是二姨太！看來所有的根源就在她身上。
我又問李工頭：「大太太當年是怎麼死的？她的死跟陳老財有什麼關係嗎？」
聽到此話李工頭的眼神里閃過濃濃的悲傷，看來他跟大太太的關係好像很不一般啊。這倒是我之前沒想到的。
李工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眼神逐漸迷離。複雜的眼神中，有懷念，有悔恨，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仇恨！
我沒有攔著他喝酒，人只有在情緒失控的時候才會顯露最真實的情感，人的話會有假，但失控的情緒和情感卻不會，至少李工頭這個粗人不會。
李工頭最後放下酒杯的時候已經醉的不輕了，他努力使自己的表達不至於太雜亂：
「小道爺，您，您是個好人，我，我不能騙你，但是我也不能壞了大太太的名聲。我只能告訴你，這整個朱門村的人都該死，他們都該死！卻唯獨大太太不該死！可最後死的偏偏就是大太太，呵呵，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不公平啊！」
我遞給李工頭一杯熱茶：「你喝醉了。」
李工頭擺了擺手沒喝茶，「我喝醉了，但我還清醒。因為我還清楚地知道我也該死，十幾年前就該去死！」
李工頭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後就轉身走了，臨到門口又回身對我說道：
「小道爺我求您件事，如果哪天我死了您還在朱門村的話，求您做法渡我去天上吧。也許我該下地獄，但是在地獄裡卻見不到大太太，我想跟她說聲對不起！」
李工頭走後不大會兒，包間外就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一人罵道：「姓李的！你仗著喝了點酒發什麼瘋呢，想死啊你！」
李工頭的罵聲隨後響起：「老子就是想死！老子也該死！不但老子該死，你，你，你，還有你，這整個朱門村的人，不管是他們關東的坐地戶還是咱們山東的外來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該死！」
「故事好像越來越有趣了，可惜陳大公子所化的厲鬼被咱們給打散了，看不到這些了。」我站在包間門口看著李工頭歪歪扭扭離去的背影說道。
公子終於吃完了一整桌子菜，抬頭說道：「他也未必就沒機會看到了，你不是最後留了一掌破煞印沒有拍下，才給那個厲鬼留了一魂一魄嗎？」
到底還是被公子給發現了，我也不再瞞他：「我第一眼看到陳大公子的時候，他的眼神里只有仇恨，那時我就決定下手絕不留情。可是當我將他打敗只差最後一掌破煞印就能把他打的魂飛魄散的一瞬間，我在他的眼神里沒有看到一絲仇恨，只有無盡的冤屈和不甘！」
「所以，你的最後一掌就沒有拍下？唉，小道，你還是太心軟了。」公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埋怨我的意思。
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就一時心軟放了陳大公子最後一馬，給他留了一魂一魄之息，這未必是好事。
我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會是好事還是壞事，嘆了口氣說道：「也許是心軟吧。我總在想，我們驅鬼驅邪是為了什麼呢？」
公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問題沒有具體答案。比如，公子今天吃了這麼多東西，肚子卻為什麼絲毫不見鼓？再比如，明明是公子吃了十分之九的飯菜，為什麼菜館老闆和夥計卻拿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我看？難道他們認為那些飯菜都是我一個人吃的？
前一個問題我可以不追究，他肚子鼓不鼓管老子屁事！可後一個問題我卻忍不了——小爺我就這麼像是個酒釀飯袋？
我厲聲質問菜館老闆和他的夥計，嚇得他們連連擺手，唯唯諾諾的縮在一旁，屁也不敢放。
飯館老闆和夥計不敢回答我的問題，因為此刻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怪物，一個人能吃十個人量飯菜的大怪物！他們不敢招惹我這樣的怪物。
但公子卻敢，因為他才是那個真正的怪物！
走出菜館後他才笑著告訴我原因：「你的左側嘴角有一粒大米飯。」
我趕緊擦了擦嘴角，公子又壞笑著說：「你的下巴上還有一根韭菜葉。」
我擦了擦下巴，罵道：「該死，沒出包間的時候你怎麼不提醒我！」
公子笑的更厲害了：「因為菜館大堂里人多呀！你小道爺不是經常說嘛，只有在人最多的時候顯眼才能顯出你的牛勁嗎？」
我黑著臉說：「這他麼的不是顯眼，是他娘的現眼，丟人現眼！」
「別管顯眼還是現眼，總之你小道爺剛才在菜館大堂可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公子第一次在鬥嘴中贏了我，繼續乘勝追擊：「哎呀！你還知道丟人現眼啊！跟著你這麼個不講衛生的主人，我的臉都要被你給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