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亂如麻
第二日中午,午時三刻,我又趕到了陳老財家裡。思兔閱讀sto55.com把昨日封印的鬼屋作法用五雷令炸了一番,消除其中的戾氣。
完事後,陳老財極力邀請我在他家裡吃飯,我也沒有拒絕。吃飯的時候我很識趣的沒有問陳老財的家事。
吃完飯,陳老財提了兩件事。一是想讓我用風水堪輿之術為他大兒子陳大公子尋一處好的陰地。因為同情陳大公子我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也沒跟陳老財提錢的事情。
陳老財的第二件事情,是想求我幫忙看看三姨太的瘋病。郎中說,三姨太的瘋病是因為中邪導致的,他們沒有辦法。並告訴陳老財,只有驅邪的大仙兒才能治好這樣的瘋病。
昨日因為被陳大公子的事情搞得太亂太累,他也沒想起來這個事。今天想起郎中的話,自然第一個就想到了我。
我心想,那三姨太據說已經瘋了許久,若是剛一開始中邪倒還好說,如今已過去這麼長時間,邪氣在體內恐怕已經生根,再想祛除就沒那麼容易了。到時候治不好她倒壞了自己名頭,可若不答應吧,又顯得自己即沒本事又不通人情。
正猶豫著用什麼樣的說辭將此事打發了,陳老財卻已經讓人領著三姨太來到了堂屋,想推也推不掉了。
三姨太二十多歲,身穿一身旗袍,身材婀娜有致,是個難得的美人,這般模樣嫁給陳老財這個五十歲的老頭倒是可惜了。
不過古往今來都是如此:女人的臉,男人的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各取所需罷了。莫說不公平,只因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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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被一個丫鬟領著,她目光呆滯,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傻笑,被這個丫鬟照顧的還算乾淨。
我用天眼在三姨太身上查探了一番後,心道,怪了。臉上卻不露聲色。
陳老財問道:「這就是我的三姨太,不知小道爺可有什麼辦法?」
我搖了搖頭,說道:「三姨太邪氣侵體時間過久了,不太好辦啊。」
陳老財聽我這麼說嘆了口氣道:「唉,這也是命啊!看來我這人天生克妻,命啊,這都是命啊!只是可憐三姨太才二十多歲卻被我連累。」
我說到:「陳老爺只是時運不濟碰上了幾件倒霉事,幾位夫人才會相繼出事。哪裡有什麼克妻的命。哦,說起來怎麼沒見過府上的二姨太,難道……」
陳老財擺了擺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見陳老財不想提我也不再追問,又看向三姨太,略作沉思後對陳老財說道:「其實三姨太的瘋病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是……」
陳老財忙問:「小道爺有辦法?」
我又搖了搖頭,故作為難道:「辦法是有,只是有些風險,只怕陳老爺捨不得。」
陳老財連忙拍著胸脯表態道:「無論多少錢,只要能治好三姨太,讓我傾家蕩產都行!」
「治這邪氣入侵的瘋病一分錢也不用花,自然不是錢的事讓你陳老爺捨不得。」我盯著三姨太繼續說道:「聽說三姨太前些年給陳老爺生了一個小公子,能不能把小公子領過來?」
三姨太一聽我提起小公子,呆滯的眼神瞬間有了一絲色彩,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過還是被我抓住了。
陳老財不解道:「治三姨太的瘋病跟小公子又有什麼關係?」
我解釋道:「若是尋常的瘋病自然是沒關係,可三姨太的瘋病是因為被陳大公子鬼魂的戾氣侵襲才導致的,邪氣入體後又長時間得不到治療已在體內生根,這樣的瘋病自然不是藥物所能治好的。」
「而我若作法使用我的絕技五雷令去對付三姨太體內的邪氣,只怕三姨太肉體凡胎經受不住五雷令,到時候邪氣祛除了命也沒了,治與不治又有什麼分別?」
陳老財聽我噼里啪啦講了一大堆卻還沒說到重點有些急躁了,催促道:「小道爺說的我們也聽不大懂,您就直說治三姨太的瘋病跟我家小公子有什麼關係就行了。」
我說:「我若不講清楚了怕你陳老爺到時候埋怨我。三姨太若是生了個女兒只怕我也沒辦法治好三姨太的瘋病。可是有了小公子就好辦了,這也是三姨太命不該絕。」
我看了看陳老財又看了看三姨太接著講道:
「陳大公子鬼魂的戾氣是陰氣,那自然導致三姨太瘋病的邪氣自然也是陰氣。想祛除陰氣自然就要用相反的純陽之氣。而小公子的童男子之身正是最好的純陽氣之源,再加上他們母子血脈相融,小公子的純陽氣就是最合適的選擇了。」
陳老財將我的話消化了半天也明白了大概意思,於是就說:「小道爺剛才說過怕我捨不得,只怕這樣的治療之法會對我家小公子有所不利吧。」
在陳老財說會對小公子有所不利的時候,我在三姨太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擔憂之色,不過也是很快就淡了下去。
「不是一定的不利,只是會有些許風險。」我見陳老財有了明顯的猶豫就跟他繼續講到:
「如果陳老爺答應,我會作法引導小公子體內的陽氣進入三姨太的身體之內,因為他們本是母子血脈相融這個是沒有任何風險的。然後這股陽氣會在三姨太體內運行三周天,在運行的過程中會與遇到的邪氣相衝,這時我會做法引導陽氣將邪氣趕出三姨太體外。因為我猜測這陰陽二氣相遇多半是小公子的陽氣會占據上風,因為小公子畢竟歲數小,是得天地庇佑的童男子之身。」
講完這些我看向三姨太,緊跟著話鋒一轉:
「不過世事無絕對,若是三姨太體內邪氣過盛小公子的先天陽氣就會有所受損。不過在此過程中有我作法護著倒也不至於出什麼大事。輕則病上數日,將養一些日子也就好了。重則落下病根,此後體弱多病。」
講完這些我在三姨太的眼神中沒有發現任何情緒波動,反倒是陳老財有些沉不住氣了:「小道爺,這,這可該如何是好?」
我繼續盯著三姨太說道:「這是你的家事,我只能告訴你我的治病之法,如何選擇是你的事。我最多只能跟你保證一點,即使是最壞的結果我也可確保小公子性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