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兇手出現
儘管沈嚴和程晉松還是沒有研究出兩個死者的共同點,但是通過對方敏和樊之緒的生活軌跡分析,他們卻確定了兩人可能有交集的地理區域,這其中包括兩個文化廣場,一所美術院校以及它周邊的畫室、畫廊。思兔閱讀於是這些地方便成了眾人重點調查的對象。
當天下午4點多。
「嘿,程海洋!你們查得咋樣了?」許柔開始微信騷擾程海洋。
不一會兒,程海洋的回覆就過來了:「別提了,你知道咱們市的XX美術學院吧?媽的原來他們最近正在搞一個油畫比賽,在全國徵集油畫呢!搞不好那精神病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開始殺人的!」
「啊?這麼說,那裡面不是很可能有兇手的畫了?誒你們沒去看看?」
「當然看了啊!頭兒一聽說這消息,這不把我們都叫來了麼。好傢夥好幾百幅油畫,把我都快看吐了。」
「結果呢?有沒有?」
「沒有,沒有發現一幅跟犯罪現場相似的畫。這裡的老師說油畫干透需要時間,很可能那人還沒交過來,不過頭兒和禮源他們擔心兇手是對他現在畫的不滿意,可能還要殺人。」
「那你們不是時間挺緊了?」
「是啊,頭兒讓我們把本市的畫都挑出來,再仔細排查一遍。晚上我和凱子還要去文化廣場找線索呢。嘿有事,先不說了哈。」
許柔放下手機,回味了一下程海洋剛才說的話,突然眼睛一動來了興致。她抬頭看向對桌的沈皓:「嘿,沈皓!一會兒下班去文化廣場啊?」
「嗯?」沈皓抬起頭,有點不明所以,「去幹嗎?」
「去找線索唄!程海洋他們說兇手可能在那裡。」
聽到這句話,沈皓忍不住笑了出來:「小柔姐,人家聽到殺人犯都避之不及,你怎麼還上門去找兇手啊?」
「咳,我又沒說就是去找殺人犯,咱們就去看看嘛!程海洋和秦凱他們都不懂畫畫,咱們去,說不定能從專業角度發現些問題啊。」
「我對西方美術可是一點也不了解,還是算了。」沈皓捧起手邊的書,「我還是繼續學習吧。」
「小子,實踐是最好的老師……」
許柔對著沈皓又鼓動了好久,無奈沈皓態度堅決,於是許柔撇撇嘴:「我去問問別人去!」
沈皓笑笑,低頭繼續看書。
經過不懈的努力,許柔最終成功說動了李嘉宇和蘇墨涵兩個人陪她去冒險。一下了班,兩人就被許柔催著離開。沈皓去食堂吃了個飯,回到辦公室沖了一杯咖啡,一邊值班一邊捧著一本《現場鑑定學》繼續用功。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法證組。」沈皓接起電話。
「沈皓?」那邊傳來的是蔣睿恆的聲音,「晉松在不?」
「晉哥?他今天不值班。」發覺蔣睿恆的聲音有點焦急,沈皓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那個畫家殺人的案子,我這邊可能又發現了一個受害者。這樣,我給晉松打電話,你帶著東西現在趕到第四醫院來!」
「好!」沈皓掛斷電話,迅速拎了個箱子跑了出去。
當沈皓在醫院門口下車的時候,程晉松正好也剛剛趕到。兩人一起向里走,沈皓邊走邊問:「又有受害者了?」
「嗯,不過這次人沒死。」程晉松邊走邊說,「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找到蔣睿恆所說的病房,推門進去,沈嚴已經先到了,他正在和蔣睿恆研究著什麼。聽到腳步聲,那兩人同時抬頭,沈嚴看到沈皓就是一愣,而沈皓也意外地怔了一下。
另外兩人顯然沒注意到這細節,程晉松問蔣睿恆:「怎麼樣?人在哪裡?」
蔣睿恆指指病房內帶著呼吸罩的女病人:「那裡,還在昏迷中。」
「她是怎麼逃出來的?」按照兇手以往的行兇方式,被害人一旦被迷暈很快就會被殺,很難有逃生機會。
聽到這話,蔣睿恆和沈嚴對視了一眼。
「怎麼了?」沈皓注意到了兩人的表情,開口問道。程晉松也轉過頭來。
「她不是逃出來的,」沈嚴開口解釋,「你們看過監控錄像就能明白了。」
四人走到醫院監控室,沈嚴借了一台電腦,把一個移動硬碟連了上去。他一邊操作一邊說:「這是110那邊接到報警後,從交通監控錄像中查到的畫面。」
程晉松和沈皓一起看向屏幕。
時間顯示的是昨晚11點多,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個女人搖搖晃晃地出現在屏幕的左端。女人腳步踉蹌,一看就是神智不太清醒的樣子。她晃蕩到路中間時被迎面而來的一輛吉普車猛地撞飛。令人氣憤的是,那司機竟然沒有下車看看傷者,反是直接加速揚長而去。
「這是女傷者被撞傷的過程。你們注意到被害人的精神狀態了吧?」
程晉松和沈皓都點點頭。
「然後,這是再之前3小時,附近的錄像。」沈嚴說著,又調出另一段視頻。
時間變成了昨晚的8點20分。鏡頭中還是那個女人,她正沿著一條安靜的小路走著。不一會兒,一個黑色的身影跟在了她的身後。那人從身上掏出一個塊白色的毛巾,然後突然加速快步追上,一把將毛巾蒙上了那女人的口鼻。那女人起初拼命掙扎,但後來應該是迷藥發揮了作用,終是無力軟倒。
沈皓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一個兇手行兇的過程。
看女人昏倒,兇手終於鬆開了手。他蹲下去撥開女人的頭髮,用手摸了摸女人的臉。從顏色上可以分辨出,那人帶著手套。
「就是這裡,注意看。」沈嚴突然開口提醒。
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兇手撫摸女人臉龐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抬起女人的下巴,似乎是在仔細地查看女人的臉。然後,他突然猛地站起了身,然後發瘋般地衝著旁邊的牆壁拳打腳踢。
看著兇手這奇怪的反應,程晉松皺起了眉。
兇手對著牆發泄了好一陣子,終是停了下來。他撿起地上的毛巾,而後冷漠地離開,再也沒看那女人一眼。
沈嚴關掉了視頻。
程晉松抬起頭來,看向蔣睿恆和沈嚴:「你們確定這就是那個畫家殺手?」
蔣睿恆點點頭:「應該可以。女傷者是今天凌晨被送到醫院的。當時警方只是認為這是一起單純的車禍逃逸,可看到監控錄像才發現,女傷者似乎在出事前就已經意識不清了。再查就發現了剛才你們看到的那段。我在給女傷者驗傷時發現她也吸入過氯仿,而且衣服上還沾上了些松節油(在油畫的調製中,起稀釋顏料的作用),我一見不對,立刻就把你們叫過來了。」
「女傷者身上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包。」沈嚴指了指一旁的一個女式包。「現在最糟糕的是她一直沒有醒,所以我們沒有辦法詢問她關於兇手的事情。」
程晉松皺著眉頭,又播放了一遍那段監控錄像。
「兇手大概是1米75左右,中等身材,」他看著錄像中的畫面,分析著說。「他沒有正對過鏡頭,最多的時候大概只露了1/3的臉,而且比較遠,面部分析能做到什麼程度恐怕得問沈皓了。」
沈嚴和蔣睿恆一起回頭看沈皓。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的沈皓竟並沒有在看錄像,他低著頭,受傷擺弄著一個花花綠綠的手機。
感覺到前方三人的目光,沈皓抬起頭來,他舉起手機,對那三人一笑:「我覺得,或許我們有更方便的辦法——」
一條微博映入眼帘——「心血來潮,找人畫了個素描」,短短的文字下方是有一張素描畫像,一眼就可以看出被畫者是被害人。而更重要的是,這條微博標註了地址!
中山廣場!
四人立刻驅車向中山廣場奔去。沈嚴開車,蔣睿恆坐在副駕駛上,程晉松和沈皓則坐在後排,拿著幾張圖片繼續研究兇手的特徵。
「你們說,兇手為什麼沒有殺她?」蔣睿恆開口。
另外三人都沒有回答,這也是幾人都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見沒人開口,蔣睿恆自己繼續分析:「我看錄像,兇手好像是看到她的臉之後才放棄的,難不成兇手是認錯人了?」
沈嚴立刻否定:「不會。兇手這麼謹慎,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我覺得,兇手放棄的原因或許跟這女人的臉有關,」程晉松看著監控圖片分析,「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兇手曾經對著被害人的臉仔仔細細地看了好一陣子,一定是女傷者臉上的什麼東西使他放棄了行兇。說不定,兇手選擇被害人,就是看他們的臉來的。」
「臉?」蔣睿恆回憶了一下三個被害人的臉,「他們的臉沒什麼特別啊?」
聽著那兩人的對話,沈皓突然覺得心中一動。他盯著女傷者的照片,腦中似乎有些什麼想法在隱隱浮現,只是飄飄忽忽地抓不住。
「等我們找到兇手,就能弄明白了。」沈嚴說著,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
其他三人抬頭——中山廣場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