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謎底
四人來到中山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思兔閱讀520官網雖然此時早已徹底天黑,但廣場四周的巨大路燈卻把這裡照得宛如白晝。廣場上熙熙攘攘,散步的、跳繩的、跳舞的、畫畫的……各類人群忙活得好不熱鬧。沈嚴剛才出發前也通知了秦凱和程海洋,此刻他們也已趕到了這裡。沈嚴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便將監控照片發給幾人。就在六人打算散開去分頭尋找嫌疑人的時候,突然在他們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晉哥?」
眾人一起回頭,只見蘇墨涵和李嘉宇站在那裡,一臉驚訝地望著他們。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程晉松有些吃驚。
「小柔說要來找線索,結果把我們倆都給拉過來了。」李嘉宇看著眾人嚴肅的神情,問道:「怎麼了?」
「兇手可能就在這個廣場。」程晉松壓低聲音說。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什麼?!」李嘉宇吃了一驚。
沈嚴三言兩語地把發現線索的經過告訴給他倆,李嘉宇一邊聽一邊看照片,也皺起了眉頭。
「怎麼樣?有沒有看出來像哪個人?」蔣睿恆問李嘉宇。
李嘉宇搖搖頭:「太模糊了。而且這裡有幾個人跟這體型都差不多。」
「兇手給被害人畫過畫,上面還簽了日期,我們也可以根據這個來找。」沈嚴說。
於是這兩人也立刻加入到搜捕隊伍中。李嘉宇和沈皓一組,兩人拿著圖片,一邊走一邊跟那幾個畫家做比對,而蔣睿恆則乘機湊到了李嘉宇身邊。
「跟許柔出來二人世界?」低聲耳語,聲音帶著點挑逗的味道。
「什麼二人世界?」李嘉宇白了蔣睿恆一眼,「還有墨涵好不好?」
「所以我也吃墨涵的醋。」
李嘉宇站定,看著笑得一臉曖昧的蔣睿恆,不耐地說:「你還能再無聊點麼?」
眼看李嘉宇要被惹毛了,蔣睿恆立刻收斂了些,他左顧右盼道:「對了,許柔人呢?」
「回去了。」
「回去?她不是說找線索麼?」
「是啊……」李嘉宇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幾人到了廣場後她就讓我們一人找一個畫家畫像,說是藉機套套料。我倆這邊剛找人聊了沒多久,她卻拿著一幅畫回來了。」
蔣睿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嗯,像許柔的作風。」
「她還跟我們吹噓,說人家誇她長得好呢,說她臉長得特別對稱。」說到這裡,李嘉宇也無奈地笑了出來。「被人家夸兩句就忘乎所以,不記得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兩人正說笑著,身後的沈皓卻突然停住腳步。他瞪大眼睛,仿佛想起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沈皓,怎麼了?」李嘉宇回過頭來。
沈皓突然反應過來,他迅速地扯過李嘉宇手中的照片,仔細地觀察起來。然後他猛地抬頭,對著李嘉宇大聲問道:「那個畫家在哪兒?」
「畫家?」李嘉宇有些沒反應過來,「你說給許柔畫畫的?」
「對!」
「在那邊……」李嘉宇轉過頭去,卻有些意外:「誒?那人好像不見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
「小柔回家前我看過一次,那時候那人還在。」看著沈皓越來越糟的臉色,李嘉宇也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怎麼了?難道是那個人?」
哪知,聽到這句話後,沈皓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糟糕,他顧不及回答李嘉宇,轉身就往程晉松和沈嚴那邊跑。
「壞了!」沈皓一臉焦急地對沈嚴和程晉松說,「小柔姐可能有危險!!」
沈嚴、程晉松正和蘇墨涵在一起搜查,聽到這句話,三人都是一驚。跟在沈皓身後跑過來的蔣睿恆和李嘉宇也嚇了一跳。
「沈皓,怎麼回事?你慢慢說。」程晉松冷靜開口。
「我知道兇手選人的標準了,他是在選擇臉部對稱的人。」沈皓說著,把另外兩個死者的照片找出來。「我當初看這兩人的照片的時候就總覺得有點不對,剛才聽嘉宇哥一說我才想起來,這兩人的臉都是非常對稱的。兇手就是在挑臉部對稱的人下手。而至於他為什麼放棄了第三個被害者,」沈皓翻出了被害者的手機:「是因為被害者臉上長了個痘痘!」
幾人一起看向手機,果然,在微博上那幅素描中,被害人的臉上是光溜溜的,而剛才在病房中拍攝的照片中,被害人的右臉明顯起了好幾個痘痘。
沈嚴看了看照片,皺著眉抬起眼:「小皓,你確定麼?」殺臉型對稱的人,這個推論是在有些太匪夷所思,比當初為畫畫而殺人的說法還令人不敢相信。
「我確定。」沈皓看著沈嚴,目光中沒有一絲猶豫。
李嘉宇回憶起半個多月前大家在辦公室見識過的面部鑑定系統,對沈皓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沈皓,大多數人面部的不對稱都是非常細微的,兇手可能僅憑肉眼就判斷出誰的臉對稱,誰的不對稱麼?」
「這倒不一定,」程晉松插口進來。他拿起那幾個被害人的照片,對眾人說:「你們看這幾個人,他們的髮型都是對稱的,這一下就讓他們的臉顯得對稱許多;而且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斑點疤痕,其實能符合這兩點的人並不是特別多。」
幾個人一邊聽一邊看照片,發覺程晉松的分析的確有些道理。
「現在關鍵是那個兇手很有可能盯上小柔姐了!」沈皓著急地說,「嘉宇哥說那個人稱讚過小柔姐的臉對稱!」
「什麼?!」幾人大吃一驚,一起看向李嘉宇。
李嘉宇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小柔畫完畫回來的時候,確實跟我說過那個畫家誇她的臉對稱,而且……」李嘉宇頓了一下,擔憂地開口:「她還告訴人家她做過面部分析,她的左右臉完美對稱。」
「而且,那個畫家在小柔姐離開後就不見蹤影了!!」沈皓著急地補充。
「趕快給許柔打電話!」沈嚴大叫一聲,轉身往外跑。「上車!去許柔家!!」
此刻,許柔宅。
桌上的手機在震動著,發出一陣微弱的嗡嗡聲。在手機的旁邊是一張素描畫像,畫像中的女子臉型完美,就連笑容都那樣的對稱。
電話震了一陣後停下,不一會兒卻又再次鍥而不捨地震動起來。只可惜始終無人過來接聽。整個房間內很是安靜,只有浴室內傳來一陣水聲。
「不行!許柔的電話始終沒人接!」程晉松焦急地說。沈嚴更加用力地踩下油門,警車呼嘯著在路上飛馳而過。
幾分鐘後,許柔終於從浴室中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清爽的居家服,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哼著歌。今天是許家父母外出旅遊的第一天,一想到可以不必再聽老媽的嘮嘮叨叨,許柔心情好得不得了。
手機又震動了起來,許柔拿起手機,一看是程晉松打來的,秀臉登時垮掉:「不是吧?!難不成又有案子了?……」
「餵?晉哥?」
「小柔你在家呢麼?」電話那頭,程晉松的聲音是少有的焦急。
「在啊。怎麼了?又有案子了?」
「你呆在家!千萬不要……」那邊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卻不知出了什麼問題,突然沒了聲音。
「餵?餵?靠!樓高信號果然不好。」許柔換了個地方,電話卻還是沒有信號。許柔無奈,只好掛斷電話,打算回撥回去。
而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許柔撥號的動作停了下來,她衝著門外問:「誰啊?」
「送快遞的。」
「快遞?又誰寄給我東西了?」許柔邊嘀咕著邊往門口走去。
手機又響了起來。
許柔接起手機,同時伸手去開門,
電話在接通的那一刻傳來程晉松焦急的吼聲:「小柔!老實在家!千萬不要給別人開門!」
而同一時刻,許柔打開了房門——
啪!
手機掉落在地……
電話這頭,程晉松聽到了清晰的開門聲,之後啪的一聲傳來,許柔的電話便再也沒了反應。
「糟了!兇手過去了!」程晉松焦急地說。
「到了!」沈嚴猛地剎住車。
所有人立刻跳下車來,猛力向小區內飛奔。程海洋一邊跑一邊大喊:「警察辦案!閃開!」小區保安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倒也真的沒敢阻攔。幾人奔到許柔家樓下,只見這一單元的大門敞著,門上貼著維修通知。原來這門鎖竟偏在這個時候壞掉了,難怪兇手可以那麼容易地上了樓。
「她家幾樓?」沈嚴一邊大聲問,一邊向樓上跑。
「12樓!」程晉松跟在後面,大聲回答。
「法證的人坐電梯!記得把兩部電梯都堵住!其他人跟我上樓梯!」
沈嚴三人一口氣衝到了12樓,一出樓梯間,就見到許柔家的房門大開著,三人一見心中一驚,立刻奔了過去。
「許柔!!——」
「幹嘛?」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只見許柔一臉輕鬆地從門後走了出來,她全身無傷,正有些不解地看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三人。就在這時,程晉松和李嘉宇也已乘電梯趕了上來,許柔見到他們,吃驚地笑道:「哇!這麼大陣仗!!」
「你……」程海洋喘著粗氣,不解地問:「你沒事?……」
「沒有啊。」許柔笑笑,回答道。
「那兇手沒來找你?……」
「哦,你說他啊。」許柔一指右邊,「在那裡呢。」
所有人一起轉頭——這時他們才注意到,原來這地板上還躺著一個人。這人應該已經昏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最直接震撼眾人視線的是那人手腳上纏著的嚴嚴實實密密麻麻的繩子……
眾人先是一呆,繼而轉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許柔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大夥的表情,還在自己說著:「這傢伙一進來就想迷暈我,被我一腳給踹趴下了。哎,你們說的畫家殺手,是不是就是這傢伙?」
所有人持續驚呆中。秦凱輕輕捅捅程海洋,小聲低語:「我靠,彪悍女果然不能惹……」
兇手就這麼戲劇性地被抓獲。經過了解,兇手名叫樊高,32歲,來自臨省的某小城市。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因為性格較為孤僻,一直沒有什麼朋友。因為名字與著名畫家梵谷名字相似,他從小就開始學畫,幻想著有一天也能成為一個著名的畫家,出人頭地。可是因為缺乏專業教師的指導,加之天分有限,他一直沒有什麼大的成績,連考了幾年美術學校也都沒有成功。老師勸他放棄繪畫找個其他的工作,可他卻不願意,仍是固執地堅持己見。一年前,他來到S市,一邊靠街頭作畫維持生計,一邊向美術學院和畫廊投稿求職,可惜一直沒有成功。多年的失敗最終造成了心理上的扭曲,他終於開始走上了殺人作畫的道路。在審訊他的時候,他始終神經質地叨念著一句話:「偉大的作品,都是用生命完成的……」
走廊上。
「怎麼樣,什麼時候提交送審?」程晉松問。
「這兩天吧,不過估計要先對他進行精神評估。」沈嚴說。
「他這樣子,應該會定人格障礙,估計會被送去精神病院。」蔣睿恆說。
三人就這麼一邊聊著一邊往沈嚴的辦公室走。沈嚴推開門進屋,卻在走到辦公桌前時愣住——自己的桌上不知何時被人放上了一堆東西,有餅乾,有麥片,還有幾種常見藥。
沈嚴驚訝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他抬頭看向程晉松:「你買的?」
「這個還真不是。」程晉松無辜地擺擺手。
「不是你?」沈嚴意外——除了程晉松還有誰會送他這些東西?
「會不會是沈皓買的?」蔣睿恆突然開口。
沈嚴和程晉松同時一愣。
沈嚴看了程晉松一眼,又轉向蔣睿恆,苦笑著搖搖頭:「不會的。」看來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和沈皓的關係了,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沈皓有多恨自己……
「我覺得很可能是他,前兩天我還在你們辦公室外看見他偷偷過來看你呢。」
沈嚴一聽這話吃了一驚:「他來看過我?什麼時候的事?!」
「嗯,8號吧,就是你們在S大抓了那個大學生的第二天。」
沈嚴驚訝——那不就是自己發燒後的第二天麼?明明前一晚,沈皓還義正言辭地跟自己劃清界限了啊?!……
程晉松則想起,那天早晨,自己曾經把沈皓叫過去,狠狠地批了一頓……想到這裡,他笑了出來,看來,這小子還有救。
看到程晉松微笑,沈嚴追問道:「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是你弟弟大了,懂事了。」程晉松微笑著說,「你看,我說過的,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吧?」
沈嚴看著程晉松,眼中滿含著感激,他發自內心地開口:「謝謝。」
程晉松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蔣睿恆看著這兩人,也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卷二無盡深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