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亡者歸來的真相
檢測結果很快給到周淺手中。思兔閱讀520官網命案發生當晚,走出宿舍的身影雖然褲子籠罩住了鞋口,但看腳背的弧度,比正常人傾斜度高。在宿舍樓2—5室窗戶下的地上發現的血液和劉遠程吻合。劉遠程在死亡前一天還了私人金融機構一筆錢,錢的數目跟職工宿舍樓四個人被偷的錢數目差不多。
周淺跟肖雲山說自己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了。
「已經知道了?」肖雲山驚訝地在周淺對面坐下。
「對。」
周淺開始詳細講述她的推理。
「首先是這次紅興工廠的命案。現場遺留了一顆扣子,扣子上有張塤的指紋。再加上前不久有人說見過張塤,香噴噴飯館的服務生也表示監控里出現的蒙面人衣著跟張塤幾天前去飯館時所穿一樣。那個戴著口罩出現在飯館的人,聲音也和張塤以前錄下的聽起來一樣。看起來似乎就是張塤失蹤後再度出現殺了人。可是,在我們一一核對了職工宿舍樓里所有人進出的情況後,發現,秦松的進出不對稱。前一天他19:30進宿舍樓。第二天18:20進宿舍樓。沒有出來的記錄。那他是怎麼從宿舍樓里出來的呢?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個帶著大口罩穿著張塤衣服的人就是他。因為這個樓房,要繞開進出口的監控,只能從窗戶跳下。昨晚下了大雨,宿舍樓周圍的地面變得鬆軟。我們全部都仔細檢查過了,沒有腳印。雨是在凌晨一點十分開始下的,而劉遠程一點十七分出現在監控畫面里。說明他跳下窗的時間在一點十分前。而秦松,只有可能在一點十分之前從哪裡跳下才不會留下腳印。但根據他鄰居的證詞,他離開家門時已經快兩點。所以,秦松不可能從樓房跳下而躲開監控離開。這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個帶著大口罩穿著張塤衣服的人就是秦松。但進去的人並不是他。因為他離開家門時已經快兩點。而在劉遠程家,2—5的一扇窗戶的正下方找到了一滴血液,經檢測是屬於劉遠程的。而他的屍體上右手掌上也有傷。應該是從窗戶跳下樓時摔倒了。命案的真相就是如此。劉遠程從自家窗戶跳下,穿成監控里那個樣子,再進入自己的家。秦松在劉遠程家殺了他,然後換上衣服口罩帽子鞋,將印著張塤指紋的扣子扔在現場,再離開宿舍樓。做出好像是張塤回來殺了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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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淺停頓一下,喝了口水,繼續說道:「為什麼會發生這一系列事,時間要追溯到七年前。在2009年3月25日早上,紅興工廠的一個倉庫管理員發現頭天晚上倉庫門沒有關。清點了貨物,發現庫存的東西也沒有少。只有頭天晚上負責鎖門的管理員再也沒有來上班。在3月24日前一天,張塤,秦松,劉遠程分別從自己存款里提出了兩萬左右的錢。秦松雖然買了兩萬的東西,但查到他向朋友借了兩萬。所以他手裡其實還有兩萬。買的東西不過是個障眼法。三個人的錢加起來一共是六萬七。這個錢,和那個突然離職的倉庫管理員回老家娶媳婦的七萬塊錢出入不大。為什麼排除了提取兩萬二卻沒有證明人的高風。是因為跟張塤他們相關的那個命案只涉及三個人。3月24日晚間發生了一樁命案,現場留下了三個人的腳印以及一根棍子。棍子上除了受害者的血液,還有另一人的血液,和張塤的基因比對吻合。3月24日晚,張塤離開家,在香噴噴飯館喝酒。那裡也是他失蹤前經常去光顧的地方。快八點時接了一個來自公共電話的電話後,張塤離開了。隨後,有他血液的棍子出現在命案現場。那個命案現場,所處位置在飯館到工廠的一條捷徑中間。綜合這些線索,得出的答案就是:那個晚上,張塤他們三人買通了那天負責鎖門的管理員,讓他不要鎖門,以便他們偷盜。忘記鎖門,這不能算是犯罪。所以那個管理員第二天照常去上班了。如果在東西被盜的第二天就沒上班,反而容易引起懷疑。可是,在知道沒有東西丟失後,那個管理員卻離開了。恐怕是不想歸還拿到手的錢。而張塤他們沒有偷盜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個偶發的命案打亂了他們的陣腳。在殺了人的巨大恐慌下,誰也沒有心情再去偷東西。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們三人在去工廠的路上和人發生了鬥毆,繼而打死了人。我傾向於人不是張塤打死的。如果是他打死的,其餘兩個人沒必要殺他。之所以要殺了他,就是因為死人是不能說話的。不僅能滅口,還能將事情嫁禍給他。棍子上的血,應該是秦松和劉遠程殺張塤時弄上去的。看起來就像是打死別人時張塤也受了傷。那個時候,那兩個人肯定好好討論過了,他們嘗到了嫁禍的甜頭,於是決定留下張塤的一切物品,以後再有需要嫁禍給他時就拿出來用。他們應該很細心地給張塤所有遺留物品到處都印上張塤的指紋。」
周淺休息了一秒,又接著說下去:「秦松和劉遠程相安無事過了這幾年。直到今年,劉遠程欠了很多錢還不上。他應該是威脅了秦松,說他反正活不下去了,要死一起死。要是秦松不給他錢,就把2009年3月24那個晚上的命案說出來。宿舍里近一個星期發生的偷盜事件應該是劉遠程所為。在他家裡一個上鎖的抽屜里發現了被偷了東西的人的房門鑰匙。應該是他趁工廠慶祝聚餐的機會,悄悄偷了喝醉的人的鑰匙,複製好後再偷偷還回去。所以他一晚上都在食堂進進出出。食堂離職工宿舍很近。複製四把鑰匙完全來得及。所以被盜的房間房門上的鎖沒有被破壞的跡象。而私人金融機構的帳本也反映出,劉遠程死亡前一天還上了一筆錢。錢的數額和職工宿舍里被盜的數額差不多。在他家裡也發現了藏好的鑰匙複製機。」
頓了一頓,周淺繼續說道:「秦松覺得自己除掉劉遠程的時候到了。他再一次想到了嫁禍這招。首先,他去到香噴噴飯館,特意模仿張塤的聲音跟服務生多聊了幾句,還特意提到七年。然後,他又用女性的聲音,趁劉伯附近沒人時說有人在香噴噴飯館看到張塤。工廠里的老員工,都知道張塤以前和劉伯關係不錯。為什麼考慮到是秦松扮演的。是因為他鄰居的證詞。他的鄰居一個覺得他孤僻,因為沒有看到過有朋友去他家。而另一個人卻認為他人緣好,因為最近經常聽到他屋子裡有男男女女的聲音。對同一個人的評價為什麼會相差這麼遠,就是因為一個是耳背的老人,用眼睛做出判斷。而另一個年輕人靠自己耳朵做出判斷。老人說得沒錯,沒有人進出秦松的房間。另一位鄰居聽到的他房間的聲音不過是他在做模仿聲音的練習。他練出了極像張塤的聲音,還有女性的聲音,以實現他的計劃。隨後,秦松應該是跟劉遠程說自己可以幫著還剩下的欠款。而且可以將前面的盜竊事件嫁禍給張塤。秦松告訴劉遠程的計劃應該是:劉遠程先回家,然後從自己家窗戶跳下來,穿著張塤那套衣服,從宿舍進出口進入。這樣別人就不會懷疑他。接下來第二天,秦松會跟大家說他家被盜了。這個穿著張塤衣服的人自然就會成為懷疑對象。接下來,就是我前面說過的那樣了。」
「可是劉伯說那個人比他略高。但是秦松比劉伯矮。」肖雲山提出疑問。
「無論是前面裝作一個女人還是這次裝作張塤,為了調整身高,秦松都使用了增高鞋墊。這也是監控錄像里那個兇手跑出宿舍時一再崴腳以及腳背弧度比正常人高一些的原因。」周淺解釋完畢又繼續說道:「秦松他百密一疏。沒有想到我們會對比宿舍里每一個人在監控里的進出記錄。畢竟這次案件,死者是劉遠程,兇手被設計成張塤,跟他完全無關。而他住在9—3,根據那個宿舍的構造,是沒辦法順著外牆爬回家的。事情恐怕就是如此。我負責的部分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