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飛剛進門就放下行李,在網上一個超市買了三十斤米跟許多蔬菜,還有熟食、罐頭、零食跟啤酒、飲料。思兔閱讀同時,他選擇了貨到付款。做完這一切後,何飛就焦急地邊打掃這個布滿灰塵的房間邊等待食物的送達。

  半小時後,食物送達。何飛戴上口罩開了門,付了款。隨後,他反鎖上房門,走到客廳沙發前,重重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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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飛沒有走遠,而選擇搬入這個房間,是為了方便從房門上的門鏡監視對面的房間。他想看看劉叄到底會不會找上門。

  何飛所想的事情很快有了答案。

  何飛在新租屋裡,除了做飯睡覺上廁所,其餘時間都坐在房門後,聽著門外的動靜。只要聽到腳步聲,何飛就會趕緊站起來,從門鏡里向外窺視。

  就在何飛搬入新租屋的下午三點多,他看到了劉叄的面孔。何飛在門口偷偷笑了。他看到劉叄走近房門,敲門,然後等待著。幾次三番地敲門無人應答後,劉叄離開了。何飛捂著嘴在沙發上打滾,他內心太喜悅了。

  就在何飛舒服地躺在客廳沙發上,考慮著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他再次聽到了腳步聲。何飛對這腳步聲置若罔聞。可就在他以放鬆的心情聽著那腳步聲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這腳步聲走向了他新租屋的對面。隨後,門外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何飛一驚,趕緊撲到門鏡後。就在撲到門鏡後的瞬間,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劉叄連衣服也沒有換,就直接拿著鑰匙進入了何飛以前的住所。何飛後背出了一片冷汗。回過神來,他趕緊打電話給以前的房東,假意說自己計劃有變,想把房子租回來。

  「這下不行啦。」房東遺憾地表示,「已經有人剛剛租下了房子,我鑰匙都給他了。他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他已經進屋住下了。你還是去找別的房子吧。」

  「什麼?」何飛震驚地結束了通話,腦子裡一團亂。他思考著:劉叄租了那個房間?他想在那裡等我回去?

  「不對不對。誰會那麼傻,跑了還回去?肯定不會有那種事。這麼說,他不是在等我回去?那他在那裡幹嘛?」何飛斜躺在沙發上,皺緊了眉頭。

  想了約有半小時,何飛從沙發上猛然坐起。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此前的一切都是他們隨便選中他設下的圈套。那麼,在劉叄從自己衣領里拿走東西後,就完全沒有必要再搭理他了。可是,劉叄裝作在小飯館裡跟他偶遇,還處處附和他,讓他覺得聊得很投機,最後邀請劉叄到自己住的地方接著喝。等一等,何飛的腦海里有記憶片段在甦醒。很快他就想起來了。那晚,在他們準備分手的時候,他出口邀請了劉叄去家裡坐坐。在他開口的時候,好像看到對方的嘴張了一下。但由於他搶了先,劉叄的話沒有說出口。這麼看來。劉叄或許打算如果何飛不先邀請他,就自己提出來去何飛的租屋裡,找一些理由,耍一些花招。

  想到這裡,何飛恨恨地錘了一下自己大腿。接下來,何飛繼續思索,劉叄想去他的家裡幹什麼以及為什麼要租下他退租的房子。這次思索時間很短,何飛就發現了一個讓他驚訝不已的可能。如果,劉叄他們利用了他傳東西,事後,他們又擔心東西帶在自己身邊不保險,所以偷偷藏在了何飛的家裡。想等躲過這陣風頭後,再藉機去何飛的家裡拿走東西。

  想到這裡,何飛氣憤不已。他不僅被人當做偷運東西的工具,租屋還被他們當做了藏東西的器具。何飛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他決定繼續監視對面房門。

  這個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何飛從門鏡里看到劉叄出門了。接著,何飛站到客廳的窗戶旁,只探出半隻眼睛看著外面。何飛看到月光下劉叄的身影越走越遠,走出了他的視線。何飛趕緊開門,出門後進了以前租住的房間。

  這個房間的鑰匙,何飛沒有還出去。原本他跟房東說,自己會儘快將鑰匙快遞給房東,房東也同意了。但在看到劉叄入住後,何飛改變了計劃,暫時留下了鑰匙。在房東打電話來問的時候,何飛撒了謊,說鑰匙已經寄出。房東本想看看發貨單,但何飛說手機的拍照功能壞了,反正東西很快就寄到,沒有必要看發貨單。說完,何飛不等房東再說出把發貨單號給他之類的話,就趕緊掛斷電話關了手機。房東也沒有前來房間裡查看。這也在何飛的預料之中。這個房間,不僅老舊,裡面也只有幾個破敗的家具。無論是沙發還是床,都是又舊又破的玩意兒,對一般人而言,沒有偷盜的價值。

  何飛進了房間,心跳如擂鼓。這個屋子裡家具就那麼幾個,能藏東西的地方極其有限。何飛在屋子裡翻過一遍後,什麼都沒有發現。他害怕劉叄會馬上回來,也不敢久呆,按照記憶中家具擺放的樣子給家具復位後,何飛回了新的住地。

  這個夜晚,何飛輾轉難眠。他躺在客廳沙發上,蓋著薄被,滿腦子都是怎麼再去找東西。他明白,鑰匙退還不能拖太久,要是房東突發奇想報了警就麻煩了。

  何飛回到了自己房間,邊思考以前那個房間還有什麼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邊從門鏡里向外窺視。時間近一點的時候,何飛發現他之前忽略了三個地方。分別是臥室桌上的檯燈(那個檯燈的燈罩是一個鐵架子上蒙著布,里外各一層布)、客廳天花板上的吊燈(吊燈的燈在四周,中央是一個大圓,圓裡面是中空的。而且這個圓的顏色很深,從外面看不透裡面)以及廁所馬桶的水箱。何飛不知道劉叄這個夜晚還會不會回來,但他只能硬著頭皮抓緊時間。於是他用最快的速度進入以前所住的房間並搜索了那三個地方。結果讓他欣喜。一個小口袋就放在客廳吊燈中間的裝飾性圓筒里。何飛擔心劉叄會出現,甚至來不及看口袋裡裝著什麼,就把燈恢復原狀,拿著口袋回了新的住地。

  進門後,何飛第一個動作就是反鎖上房門。他站在門背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小口袋,拿出了裡面的東西。接下來,一顆璀璨的鑽石就在他掌心裡璨璨生輝。何飛激動得直發抖。他緊緊握住鑽石,傾聽著自己興奮的心跳聲,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這個夜晚何飛不敢睡覺。他一直靠門坐著,用玩遊戲撐過了這個夜晚。

  天剛亮,劉叄還沒有回來。何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洗漱出門。

  何飛徑直去了一個珠寶店,那家店有珠寶鑑定服務。何飛把鑽石交給他們鑑定後,焦急不安地等待著結果。當鑑定人員告訴他鑽石是真貨且品質上乘的時候,何飛心緒難平。他一把拿過鑽石就跑了。

  剛跑出店門幾十米,何飛發現自己忘了問估價,遂折回店內,詢問估價。然後,何飛聽到了一個超出他預期的高價。

  何飛把鑽石緊緊握在手心,在街上疾走。他內心異常澎湃,但他對如何處理這顆鑽石還沒有頭緒。這顆鑽石來歷不明,想必黑衣人他們也並非正常渠道所得,何飛想,得找個不會產生後遺症的地方把這顆鑽石換成錢。

  何飛走了一陣子腿酸了,就找了街邊一個花壇,坐在花壇邊上。花壇里盛開的花給何飛送來陣陣香氣。

  何飛想到了,他之前在一個超市打工時認識了一個朋友大發,大發曾經跟他說過自己知道一個地方可以出手任何物品,只要對方認可那個物品的價值就行。何飛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大發的電話。

  「餵。」

  電話一接通,何飛就趕緊說:「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午飯。」

  「今天我休息。有大把時間。」大發的說話聲里夾雜著笑聲。

  「那我現在去你住的地方找你吧。」何飛真是一刻也不願耽擱。

  「你來吧。」

  何飛打車前往大發的住處。

  何飛一出電梯就沖向大發家,急切地按響門鈴。大發頂著一頭亂髮開門,說著歡迎的話。

  何飛脫鞋進屋。

  「怎麼今天想起請我吃飯?」大發揉著油膩的頭髮,打了個呵欠,「我今天休息,準備大睡特睡。沒想到接到了你的電話。」

  「你還在那個超市幹嗎?」

  「沒有了。」大發給何飛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我已經換了好幾個工作了。最近在一個遊戲廳里工作。昨晚我夜班。你呢?在幹嘛?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上個星期辭職了。」提到這件事,何飛還是有點氣憤,「那家便利店的店長太不是東西了。我就遲到兩次,就對著我嘰嘰歪歪,煩死人了。我就辭了。」

  「還真像是你會做的事。」大發笑了,「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唄,還能怎麼辦?」

  大發靠著沙發靠背,閉上眼睛,一時不說話了。

  何飛擔心自己一進門就急吼吼地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會引起懷疑,所以一直忍到現在。這個時候,何飛看著大發的臉,想到:作為閒聊,現在才提起,應該算合適了。於是,他開口了。

  「大發,你還記得嗎?以前你跟我提過一個當鋪,可以收購任何物品。不問來路,不問緣由,只看物品價值。」

  「記得,怎麼了?」大發睜開眼睛看著何飛,「你有東西要賣?」

  「現在還沒有。」何飛露齒呵呵地笑,「但我想以後說不定會用得著,所以知道了沒有壞處。」

  大發審慎地看著何飛的臉,「現在真沒有?」

  「要有,我早問你了。不會等到現在才問。」為了掩飾自己的表情,何飛拿起杯子低頭喝水,「我就是剛才無聊,你閉眼休息,我又沒事做,就胡思亂想,突然想到這件事了。」

  「我告訴你沒問題。」大發傾身向前,向何飛坐著的方向湊近,「以後你要是有好事,找到了發財的路,別忘了叫上我。我們合作沒問題。你知道我。我這個人,又講義氣嘴又緊,跟我合作你大可以放心。」

  「那是肯定的。」何飛點頭答應。

  大發笑嘻嘻地告訴何飛一個地址後,又叮囑道:「那個地方晚上十二點後才開。地方比較隱蔽難找,門口有人要問清楚你的來意並搜身後才會放進門。你要注意點,守他們的規矩,別惹禍。」

  「知道。」何飛說:「中午想吃什麼?」

  大發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早呢,我先想著。」說完,大發發現何飛杯子裡的水已經喝完了,就起身去廚房,給何飛倒了一杯飲料。

  大發把飲料遞給何飛,說昨晚值班的自己很累,要休息,讓何飛自便。隨後,大發就走進了臥室。

  何飛獨自坐在沙發上,明明一夜未眠,卻因為興奮毫無困意。何飛一邊暢想著自己美好的未來一邊喝著飲料。喝完飲料,何飛繼續默默思索著。突然,何飛覺得困意排山倒海般襲來,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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