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Chapter 36

  對於明緋緋「將驕傲成為現實」的理論,危成並沒有予以答覆。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看著老公陷入了沉思,心知有戲,不過勸兒子幫老媽找第二春的工作可不能操之過急,要循序漸進,所以她也點到即止,打算用滴水穿石的招數慢慢感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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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恰逢周末,危成接了個電話說有工作便出門了。

  明緋緋賴在房裡閒來無事,連吃了幾包零食,這時候婆婆敲了門:「緋緋,來咱們談談。」

  時美侖那溫煦的笑容煞是晃眼,明緋緋看著怦然心動。

  等到兩人坐在書房裡,婆婆體貼的端了杯咖啡給她,兒媳婦還尚在這春風般的溫暖中難以回神,卻沒想到此次談話會是從追蹤調查開始。

  時美侖不疾不徐的以一句「你昨天請假去哪裡了」為開場白,弄得明緋緋一愣,心裡頓時有了警惕。

  她眨眨眼發揮了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本事:「我去公司隔壁街那家全聚德烤鴨店見客戶了。」

  她那天真無辜的大眼睛,搭配上編瞎話臉不變色的本事,一向橫行於老爸、老媽與客戶之間。

  時美侖喝了口咖啡,笑容開始淡了點:「哦,烤鴨好吃嗎?

  報公費了嗎?」

  「沒沒,我自費的哈哈!」

  明緋緋心裡盜汗:「沒去烤鴨店,當然沒法報公費。」

  時美侖的笑容越來越淡,語氣平緩溫和:「那家烤鴨店,上周就關門了。」

  明緋緋傻眼:「啊!關了啊!」

  在時美侖冷冷淡淡的眼神下,與又一句「我以為你該知道」後,她心虛了:「哈哈,我記錯了記錯了,是烤鴨店旁邊的西餐廳!」

  一陣乾笑過後,明緋緋底氣不足了,面對婆婆逼視的眸子,她決定坦白從寬:「咳咳,其實我是去了醫院,做身體檢查。」

  時美侖漾出一個早料到的笑容:「婦產科嗎?」

  「是。」

  忐忑不安,大概就是形容當媳婦遭遇被婆婆拆穿謊言後,那種無所適從的心情吧。

  誠如學生作弊被當場抓獲一樣,面對作弊小抄,縱使你能花言巧語也抹殺不了事實。

  婆婆放下咖啡,把上次的報告拿給明緋緋:「我跟秦岳是老朋友了,昨晚他打電話,誇我有個很關心自己的好兒媳婦,我聽了挺感動的。」

  又是那溫煦和藹的笑容,明緋緋又開懷了:「哈哈,關心您是應該的!其實秦叔叔這人真是好,又對咱家這麼上心,又把危成當做自己的孩子,可惜他人到中年喪妻,連孩子也沒一個,真是可憐啊。」

  明緋緋邊說邊觀察她的反應,只見她笑容依舊,並無半絲勉強,這才放寬了一半心。

  其實秦岳除了事業有成之外,相貌在這個階段也是出類拔萃的,身材保養得又好。

  依那句男人中年三大喜:發達、死老婆、娶妾室,秦岳可是占了三分之二了,不過婆婆也不差,絕對是人中之鳳,哪能給人家當妾室?

  據明緋緋研究,婆婆的品味很潮,最起碼她能分清紅酒的年份跟級別,氣質更是貴婦層次的,屬於那種將衣服隨便穿穿便化腐朽為神奇的代表,而那股子魅力更是她這個兒媳婦沒有的,難怪人家說二十歲以前的美靠天生,二十五歲以後的美靠後天培植。

  這麼好這麼出色的女人,配上秦岳可真是賞心悅目。

  時美侖拿起咖啡壺給兒媳婦蓄滿:「那你覺得秦岳是該找個對象了?」

  明緋緋繼續眨眼,一定、確定、以及肯定婆婆的笑容是無害的那種,才說:「媽,您平時對我雖然嚴厲,但是我知道您是很關心我的。

  哦!還有秦叔叔,有魅力啊性格又好,又特關心咱家,您說這麼好的人總該有個人疼是吧?」

  所以說,明緋緋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記吃不記打、得意忘形忘乎所以,這一串比喻的最佳代言人。

  「哦?

  其實秦岳這人是挺不錯的。」

  「哈哈!是吧是吧!」

  時美侖繼續微笑,卻笑得越來越玄乎、越匪夷所思。

  她放下了壺:「你覺得我是一個老公在外工作,便對幫助自己的男人上心的女人嗎?

  尤其是當一個女人有了孩子,更不可能會往婚外情發展。」

  明緋緋詫異的看著時美侖繼續變臉,一邊驚嘆如此高的演技居然是她婆婆,一邊又心顫著這話下面已經預示了婆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哎!」

  時美侖長嘆一聲:「緋緋,我們那個年代不比現在,雖然有些觀念保守了點但這是美德。」

  的確是,到此刻明緋緋終於完全意識到,婆婆絕對是個外表時髦,內心傳統的悶騷女人。

  時美侖身子前傾,在兒媳婦屏住呼吸的剎那,抹去了她嘴邊的薯片渣,然後抽了一張面紙仔細的擦拭手指,一乾二淨:「緋緋啊,你與其吃這麼多零食,不如好好學學怎麼做個妻子。」

  「咯噔」一聲就是明緋緋此時的心聲。

  她有多摸不著頭腦,時美侖的笑容就有多意味深長:「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這話是老套了但是在理兒。

  阿成總有想嘗嘗老婆手藝的時候,你總不能一輩子指望傭人吧。

  哦還有,這幾天傭人說從你屋裡掃出很多零食袋。

  蟑螂、螞蟻都是這麼招來的。

  做一個好妻子,首先要搞好個人衛生,懂嗎?」

  完全無語的明緋緋猶如石像,呆呆的注視時美侖邊喝咖啡、邊擦嘴、邊訓話的神態,聽似訓話實則卻以閒話家常的口吻,一言一行有條不紊的配合,處處透露出「我很有內涵,我很愛衛生」的意味。

  到此時,她終於意識到婆婆不但很傳統,還有潔癖。

  好像是嫌她遭受的打擊不夠多一樣,時美侖繼續投放水雷:「對了,先前我跟你談過私生活問題,你做的很好。

  這次活動你確實沒有與陳年舊帳再糾纏不清。」

  「呼……」明緋緋才鬆口氣,卻又被時美侖的下一句嚇住:「不搞婚外情是對婚姻的尊重,可這並不代表要你要罪客戶的太太。

  你要知道以年女士的身份、地位,她若是對外說一個人的不是,在這個圈子也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到此,明緋緋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年青青告狀來了!說好聽點,此人是投訴她的工作態度不佳,難聽點就是沒事找事。

  以年青青的性格、作風,這像是她會幹的事,也算是情理之中。

  而婆婆暗示的也夠清楚了,這事還要她親自出馬解決啊。

  明緋緋深吸一口氣,以絕對認真正色的態度說道「媽,這事兒我會解決的,不會給公司添麻煩。」

  時美侖笑笑站起身,輕手撫平了裙子上的褶子:「是你工作上疏忽的應該道歉,不是你工作的問題,如果一味的賠不是、討好對方,只會拉低公司的檔次,還給對方更得意的理由。

  所以適當的周旋,並不代表要承認無謂的錯誤。

  無理取鬧、欲加之罪,也要婉轉的處理。

  明白嗎?」

  明緋緋腦中靈光一閃,婆婆那高貴的站姿,頓時將她的形象塑造的更加高大。

  ……

  果然不出所料,年青青一天都沒憋住就打電話約她出來敘舊,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是示威。

  五年前,年青青以好朋友的身份打破了明緋緋初戀的夢幻泡泡,在兩人第一次談判中,此人先以弱者的姿態與自責的淚水博取了她的同情,而後態度一變完全占盡了上風。

  五年後,初戀往事被殘酷的揭開謎底,年青青又將以正室+主席夫人的身份,找人理論。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明緋緋的處境似乎更加不妙了。

  雖然年青青的脾氣越見不好,性格也越來越瘋癲,但是,當名利與地位已經成為此人最佳武器的同時,以柔弱作掩護、以哭泣為炮彈都已是多餘的,性格是否古怪也不再是重點了。

  而明緋緋有什麼?

  婆婆的一番話,與她對此人的深入了解。

  於是,在一家咖啡廳里,已經被婆婆灌了一肚子咖啡的她,用完全清醒的頭腦加上振奮的精神頭,迎來了遲到的年青青。

  年青青先瞟了眼面前只有一杯白水的桌子,冷笑一聲叫了兩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甜摩卡。

  「你的,我請客。」

  明緋緋笑笑,接過了甜的那杯,心想著年青青還知道先苦後甜啊,卻在端起的那一瞬間,又被對方截了回去,只聽:「哦,錯了,苦的這杯是你的,很適合你現在的心情。」

  年青青的出其不意,讓明緋緋愣了下:「呃,其實我……」

  「我知道,你一定在記恨我告狀吧!可是你工作態度實在有問題,你也怨不得別人。」

  婆婆才暗示她不要得罪客戶的太太,所以,忍!

  果然,高姿態與惡人先告狀是年青青一貫保持的:「你說過了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沒活明白?

  現今的社會講究真愛嗎?

  你那種小女生的思想,到最後換來什麼!還不是一直單身?

  可我呢,我不但當了主席夫人,還具備了一定的社會地位,你有什麼?

  天天給人打工,起早貪黑!我一個電話過去,你還不是要被公司訓斥,現在又出來被我奚落?

  等我說完了你還得道歉,可這並不意味著我不會再打電話告狀。

  你瞧瞧你日子過得,總被人牽著鼻子走,委屈了吧!真沒法說你!」

  明緋緋頓悟,原來除了高姿態與告狀的本事,年青青也與時俱進了。

  五年前的她主語、謂語、賓語混合倒置使用,五年後的她絕對語句流暢、用詞犀利,並且字字句句都能達到彰顯自己,戳中對方傷口的目的。

  婆婆又說,一味的道歉討好對方,只會拉低公司的檔次,還給對方更得意的理由。

  所以……

  「哎!其實青青啊,那天的事我後來也聽阿KEN說了,沈主席覺得活動辦的挺好的。

  哦對了!阿KEN還因公受傷了,打了兩針破傷風,醫生說啊要是去晚點真要出大問題了!」

  明緋緋邊說邊摸了摸咖啡杯,還真燙手。

  果然對方沉不住氣了:「你什麼意思!怪我弄傷他了!誰叫他礙事!」

  明緋緋無奈的看著她良久,突然眯著眼笑了:「我是說啊,你看你人也打了,活動效果也沒受損失,咱們以後還要合作不是?

  這關係啊肯定要繼續維持的,有了我們公司的包裝宣傳啊,鋒萬的活動保證辦的有聲有色。

  你看咱們多年的朋友了,我就是不為別人,也得給你掙點面子是吧?」

  年青青頭一揚,嘴一哼:「你少來這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借著活動好再接近哲浩對吧!我說你怎麼就這麼賤啊!這世上的好男人都死絕了怎麼著,你就非扒著他不放是吧!」

  年青青嘴皮子不停地動,明緋緋看得眼花繚亂,心裡琢磨著這年頭整容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八成是韓國做的,這麼大動干戈都不走形,保質期一定很長。

  不過這夫妻倆還真是她命中的狗血團啊!一個被各種謊言騙了多年,到今天才知道後悔了,想回頭了,典型的台劇八點檔男二號的橋段。

  另一個動不動就打打鬧鬧,不但打了她的小報告,還約出來談判順便訓話,典型的台劇八點檔女二號的橋段。

  難道他倆就不能來點新鮮的?

  所以,在面對年青青噼里啪啦的嘴皮子打架時,耳朵嗡嗡的明緋緋很想選擇性過濾一下,並誠心誠意的說一句:「青青啊,你生的挺漂亮的,真的!再來十個我,也肯定比不上你啊。

  可你如今為啥整容到拿屁股擋住臉的地步呢?

  你不覺得臭嗎,還是你覺得這麼樣特雅觀,特美化你主席夫人的形象?」

  只可惜,客戶就是客戶。

  此人不論身份還是地位,都比她遠遠高出一大截,尤其是未來,明美國際與鋒萬集團還有一年的合同,得罪了主席夫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婆婆還說,適當的周旋,並不代表要承認無謂的錯誤。

  無理取鬧,欲加之罪,也要婉轉的處理。

  於是,被噴一臉唾沫星子的明緋緋,決定將「屁股」的理論美化一下,委婉的勸說:「我說青青啊!你這臉整的真好啊,不但立體還特有藝術感,韓國弄的吧?」

  年青青一愣,被她說中了心裡最得意的地方,臉色立刻和緩,語氣也軟化了:「羨慕了不是?

  切!我告訴你可別老韓國韓國的,現如今咱國內的技術也不差,只不過你們這些小老百姓不夠資格、也不夠價錢涉入罷了,估計我這一鼻子就夠你房貸首期了。

  其實啊只要肯花錢,再加上我這主席夫人的頭銜,能做的不好嗎!」

  哎!年青青這姑娘哪兒都好,就是說話不靠譜。

  上學的時候就愛吹牛,但是礙於淑女的形象,她一般都把牛往明緋緋一人身上這領。

  按照哪個電視劇的台詞兒,這年青青說話那就是濕毛巾擰一擰,保證能輕兩斤。

  「哦!」

  明緋緋一樂,露出幾顆牙,一把伸手抓住年青青的,並以真摯的口吻說道:「美,真美啊……還整的回來吧!」

  「你什麼意思!」

  說著,年青青就要抽回手,目標正是桌上的那杯滾燙的摩卡,明緋緋看準時機掀起桌布一檔,恰到好處的挽救了自己的套裝跟小臉蛋兒,並在心中長嘆:「青青啊,你咋的就不能創新一次呢,非要跟狗血劇裡面學,動不動就是潑水、潑咖啡,哪怕你就是潑個硫酸、汽油的,都是人家演過的。」

  明緋緋一邊慶幸自己深諳年青青的狗血橋段,躲得及時,一邊樂呵呵的站起身,打算先走為妙:「我說沈夫人啊,咱小老百姓的不敢跟你同桌,這不我都犯上越界半天了哈哈,小的這就撤!啊?」

  說罷,明緋緋就要閃人,卻在走出去也就十五步或許更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大叫聲:「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素質!你剛喝了十幾塊錢的咖啡還沒給錢吶!」

  果然,被料中了不是,這年青青還真是狗血劇出身的,不過明緋緋可是編狗血劇長大的。

  於是……

  「啊沈夫人真對不起!您看看這不……哎!您剛才一說要請客,我這心裡是心花怒放啊,您多高貴的身份居然要請我客?

  哎……不過還是我小人之心了!要不這麼著吧,這頓算我的您看行不?」

  明緋緋說的煞有其事,完全一副小老百姓巴結大老闆娘的嘴臉,隨後一邊跟款台服務生念叨著「你說說這年頭,身份越高的對錢越執著,這小人物的日子還咋過」,一邊還大大方方的掏出信用卡。

  哪知道年青青臉色漲紅的一把搶過:「我請!」

  「哎呀你瞧瞧,到底是主席夫人,這……吃人嘴短,下回我做東如何?」

  「不、必!」

  年青青咬牙切齒的說完,在服務生跟眾人的偷笑下結了帳,而後還仰著頭來了一句:「你每個月還要換房貸,家裡還有重病快死的,我請客是應該的!你問我借的那兩萬塊以後再還吧!」

  明緋緋一愣,驚嘆年青青終於擺脫狗血自我創新之餘,還連連道:「是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其實我家裡也挺拮据的,那我請您的那頓就先欠著吧,說真的我還真怕有錢吃沒錢給啊!」

  正當明緋緋想再接上一句:「女人哪個不愛美啊,要是我有錢也去墊個鼻子隆胸啥的。」

  卻突然被插進來一道聲音:「欠什麼錢?」

  果然,當正室大老婆向狐狸精宣戰的時候,丈夫一定會挺身出現,但是幫托的對象一定是狐狸精。

  就見沈哲浩一臉的凝重之色,又酷又冷的問了句:「你欠她什麼錢。」

  明緋緋先是怔住,隨後靈光一閃:「啊沈老闆,您看您夫人催我還的那筆錢……這現在我家裡也挺緊張的,要不那您再寬限幾天?

  我保證利息一毛不少啊!」

  沈哲浩微怔不語,年青青氣得不輕:「明緋緋你有病吧!什麼利息!什麼寬限!別說得我跟放高利貸似得!」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聽周圍的人小聲議論著:「原來是放債的,太缺德了!兩萬塊就逼得這麼緊。」

  沈哲浩臉色一沉,拽著年青青的胳膊就往外走,並說了一句:「不用還了。」

  明緋緋在身後還跟服務生樂呵著:「這大老闆啊真帥!兩萬塊說不還就不還了!」

  ……

  出了門,明緋緋眼見天色有些陰沉,不禁琢磨著天氣預報咋總挑著她穿白衣服的時候,把雨天說晴了呢?

  她眼又一瞄,路邊那輛高檔車的一隻輪子都比她的小套房要貴,不過下了雨一樣會泥點嗒嗒。

  她一邊腹誹著,一邊往路邊走,卻見從這高檔車中下來一高帥的酷哥——又是沈哲浩。

  明緋緋再伸頭一看,那車裡對她虎視眈眈的不正是年青青嗎?

  沈哲浩走過來遞過一把黑傘,語氣賊溫柔:「快下雨了,早點回去吧。」

  明緋緋眨眨眼,接過來一看又是高檔貨。

  突然間,她有點小感動,這男人的脾氣跟性格真是跟當初一樣體貼人,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來說是難得了。

  沈哲浩又以複雜的眼神看了她一會兒,欲言又止的也沒多說話便轉身回車上,這倒讓明緋緋愣住了。

  隨後就見年青青不依不饒的掙扎著要下車,小爪子卻被沈哲浩輕而易舉的一一化解。

  看來女人撒潑出手,狠不狠也是看對象的。

  隨著名牌轎車的遠去,她依稀還可以看到年青青氣氛的臉,與沈哲浩無奈的神情。

  回到家,明緋緋無意間問起危成怎麼周末還要見客戶,都去哪了。

  哪知危成坦言:「公司隔壁街的烤鴨店。」

  她大驚:「你搞外遇!那家烤鴨店上周就關了!」

  通常一個男人對老婆撒謊,不管是不是善意的,往往都是婚姻的小警報。

  危成邪笑著勾了她下巴一記:「沒關門,老婆你是不是太累了。」

  看著他篤定的神情,明緋緋一邊臉紅一邊回想起早上婆婆的態度,不一會兒便大拍腦門,頓覺姜果然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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