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Chapter 37
在明緋緋的觀念中,周末就是用來睡覺賴床的,以往在她自己的小公寓裡,若非是有小強爬出來搗亂,或是街坊鄰居吵架、裝修之類大動靜的,這覺是睡得又香又甜。思兔sto55.com
如今,當她身邊有個男人,對方身份還是她老公,當老婆的自然是能懶就懶的往「大抱枕」懷裡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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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才九點鐘,老公就抱著老婆啃上了。
誠如她之前所說,這危成似醒非醒那會兒的聲音,是賊誘人賊沙啞:「老婆……你今兒想吃什麼?」
明緋緋的聲音也有些啞:「唔,我就想睡覺。」
危成邊說邊往下尋摸:「那醒了以後呢?」
明緋緋不依不饒的躲著,困得要命:「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唔!」
因為這句話,明緋緋被吃住了一處,她的意識漸漸清醒,頓覺原來男人在早上是招惹不得的、挑逗不得的。
這是自她搬進危家以來,第一個周末,也是第一個暢快淋漓的晨間運動。
如果明緋緋是個內向的女人,她心裡便會有如下形容:「那天早上,我羞澀的幾欲昏厥,當他半強迫、半引誘的壓上來,我已經找不到該拒絕的理由,原來做一個幸福的女人就是如此簡單……」
如果明緋緋是個奔放型的女人,那麼她會說:「我老公賊帥、賊有魅力,我嘴裡說著『不』可行動上絕對配合!你上我下,我上你下,換位思考、辯證關係那是夫妻倆應盡的義務。
尤其是我老公一到早上就像擦了興奮劑!可我琢磨著大周末的不滾來滾去,也對不起自己的青春美貌,更對不起他的健壯體魄。」
如果明緋緋是先風塵而後從良的女子,她會掐熄那支煙,然後洗盡鉛華:「自從嫁了他,我人也精神了,皮膚也變好了。
原來當感覺來了,當有個健壯小伙兒願意終身陪伴你,再世俗、再獨立的女人都會自動投降。」
綜上所述:小白菜被吃了。
可兩人也沒吃多久,十一點明媽來了電話:「緋緋啊,今兒晚上回家吃飯,別忘了啊!」
明緋緋一驚:「媽,我前陣子不是才回過家嘛!」
明媽:「胡說什麼呢!前陣子能跟今兒比嗎!親家母跟阿成都來,你不來像話嗎!」
明緋緋二驚:「啥時候定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明媽:「就上回見面的時候啊,當時你也在呢!」
明緋緋頓時驚住,猛然想起好像那會兒她正發呆於老媽跟婆婆居然聯手敲定婚慶的事,還是惆悵未來的日子來著,根本沒顧得上聽。
在迷迷糊糊間,危成咕囔了一句:「恩,是有這麼回事,今天晚飯相約丈母娘家。」
明緋緋撲過去就咬:「你怎麼不早說啊!」
沒一會兒,小白菜又反被咬了回來。
而後,危成在老婆的監督下,一同穿上了牛仔褲、體恤衫,因為老婆說「我媽那個小區的三姑六婆都不是省油的燈,要是知道我嫁了個有錢人,指不定三天兩頭上門求菩薩呢!低調!一定要低調!」
下午臨出發前,時美侖接了個電話,說她晚點再過去,所以小兩口就先走一步。
可才到明家所住的小區,明緋緋就眼尖的看到院口的王大媽,這不對方也眼尖的瞄過來。
「王大媽。」
面對三姑六婆保持無害的笑容是第一步。
「哎呦,這不是緋緋嗎,有日子不見了,今兒個這是……」王大媽邊說著邊拿小眯縫眼上下打量危成,那活脫脫的勁頭似要吃人:「呦~~這位是……」
「危成,我男朋友。」
明緋緋大氣不喘一個,剛說完就感覺腰間的軟肉被捏了一下,頓時起了點雞皮疙瘩,她手一撫將那幾根指頭搬開,臉上繼續笑。
王大媽「哦~~~」了一聲:「看著摸樣長得真是不錯,哪兒工作啊,多大了?」
明緋緋按耐住翻白眼的衝動,將事先準備好的台詞搬出來:「跟我一樣大學畢業,也是打工的,今兒來見見爸媽。」
為了杜絕在居委會工作的王大媽,日後會後雞毛蒜皮的事登門拜訪,一定要以樸實親民的說辭為主,決不能彰顯富貴。
「哦!」
王大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目送二人離去,然後又站了會兒想了想,撇了撇嘴罵了一句:「這年頭咋都喜歡窮小子!呸!」
說罷,王大媽扭搭扭搭跑回家,立刻打電話給對門的明媽。
明媽這邊正在迎接准女婿,是越看越滿意,聽到電話響一看來電顯示笑了:「是隔壁的王大媽,緋緋你剛才見著了吧!」
明緋緋那白眼終於翻了出來:「可不是?
問東問西的真煩。
老媽您可得低調點,咱不能讓她都打聽了去!」
先前明緋緋跟明媽都說好了,這年頭窮人愛擺闊,生怕富人不知道他有倆錢,富人都愛裝窮,生怕窮人、富人都惦記著。
所以她們娘倆商議過後,決定向後者看其。
危成抿嘴淺笑,摟著老婆將臉埋過去:「老婆,你老公我挺委屈的。」
明緋緋臉一紅,脖子那裡濕漉漉的,惹得她小聲嘀咕:「你幹嘛啊,我媽在呢!」
王大媽一口一句「緋緋怎麼找個打工的啊!摸樣倒是不錯,可這年頭女孩子長得漂亮給人當花瓶,男孩子長的漂亮都給人當小蜜!」
聽到這話頓覺女兒所謂「低調」有理的明媽,樂了樂:「阿成這孩子特老實,別看掙得不多、學歷不高,也沒啥背景,人可是特孝順啊!」
王大媽又道:「有車子沒,房子呢?
我可跟你講好了啊!這奧拓不算車,那廉租房也不是房!」
明媽往小兩口方向看了看,在明緋緋的挑眉示意下又道:「沒車也沒房,我家緋緋挺要強的,估計以後他們是要自己供。」
王大媽直嘆氣:「哎呦明媽!你說說你說說,緋緋這麼漂亮一姑娘,當世界小姐都沒話說了,想當初她看不上我侄子,我還以為她得找個大老闆什麼的!可……哎!你可得告誡她啊,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兒,萬一進錯了門想出來就難啦!」
明媽笑笑不語,王大媽繼續問:「那對方父母都健在嗎?」
結果,王大媽一聽危成只有個媽,便又叫開了:「哎呦!」
明媽這邊還能聽到她拍大腿的聲:「要不就父母都死絕了,要不就都在,你說一個在一個不在,剩一個這算咋回事啊!這以後兒媳婦的日子還能好過了!」
王大媽那邊說的特來勁,完全料不到明家的電話是年頭太久了,不隔音了。
明緋緋這邊笑的前仰後合,連連對老媽比大拇指。
危成無奈的低語:「老婆,我怎麼覺得自己是個吃軟飯的。」
明緋緋撲哧笑出來:「老公,今兒我爸下廚,一會兒你多吃點啊!我家飯可軟了!」
危成不懷好意的笑了,趁著明媽又轉身講電話的時候,啃了她臉蛋一口:「回家我慢慢吃。」
明緋緋「啪」的一聲拍了過去:「你別這麼放肆,留個牙印我怎麼解釋!」
說罷明緋緋就起身往廚房走去。
明爸平日裡不輕易下廚,但是那廚藝可是一流的,這不女婿來了,自然要露兩手。
明緋緋眼一瞄,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感情老媽是下足了本兒了:「爸,今天這頓可比過年熱鬧,我看下個月的家用都花光了吧!」
明爸一樂:「哎,老話說得好啊!這頓把女婿餵飽了,以後你嫁過去頓頓都能吃飽!」
說著,他就拿起一小瓶油往鍋里倒,明緋緋大驚:「啊,這不是過節的時候那誰送的進口橄欖油嗎,好幾百塊一瓶吶!老媽讓您用嗎!」
明爸嘩嘩到了一堆:「你媽說了,這油要用在刀刃上,今天特准多用點,用光了都沒事!」
聽到這,明緋緋抿著嘴笑著跑回屋,老媽那剛掛了電話正跟危成聊天。
她二話不說就一屁股坐上危成的大腿,明媽立刻驚了一聲:「緋緋!沒規矩!快下來!」
明緋緋不理,直接對著危成的嘴親了一口:「你以後可得好好對我!我媽可從來沒這麼疼過我!」
說著還瞥了明媽一眼。
明媽臉一紅,感覺自己特不識趣,哎呦幾聲「這年輕人真不害臊」,便轉身回屋裡,準備趁著開飯前再百度「孩兒他爸」的大作。
明緋緋見老媽一走,就開始抱怨:「門口那王大媽就愛瞎打聽,我跟媽都說好了千萬不能說你家開公司的事兒,王大媽這人特沒見識,老說什麼宇宙牌掉下來,砸死十個人,兩個CEO、五個總裁、兩個副總,還剩下一個就是打工掙薪水的!」
危成手往她屁股捏去,臉上懶懶的笑著,唇往緋緋耳垂逗弄:「那我不就是那打工的?」
明緋緋樂呵了一陣,又覺得他倆在客廳里搞曖昧挺不雅的,萬一老爸看見了準是一陣訓話,索性緋緋拉著危成回她房間,繼續膩歪。
在房內,危成看了一圈,鋪著粉紅色被單的單人床、只擺放幾本書的寫字檯、小巧精緻的梳妝檯,他煞有其事頻頻點頭:「挺乾淨的。」
明緋緋眼睛一眯,頓覺他話裡有話:「你什麼意思!」
危成挑眉一笑,拉著她往床上一倒,語氣突然柔了許多:「老婆,第一天在你那兒過夜的時候,屋裡聚集了好多小生物。」
「小生物?
你說蟑螂?」
那天她就顧著被試用了,根本沒注意到有啥生物,身上那個壓死人的還不夠醒目麼?
「唔……」危成往緋緋頸項間吻去:「一晚上咱倆都被它們盯著,我特別緊張。」
明緋緋大囧,感情親熱還有觀眾,尤其是那晚明明有人臭來勁,還好意思說緊張:「去你的!啊……你幹嘛。」
說時遲那時快,明緋緋的內衣已經被伸進去的大手解了開,她掙扎了一番沒掙開,嘴又被堵住說不出,可心裡卻想著以後決不能穿前開式的,有些人根本不看地點、不看時間,見床就躺。
只聽危成邊親邊咕囔:「我有分寸。」
另一邊,時美侖的車子停不進小區,索性停在了路邊。
她隻身下車往小區內走去,卻在院門口被人叫住:「時總!你是時總吧!」
時美侖一愣,就見此人大熱的天一身西裝革履,那頭油的分不清是汗多些,還是啫喱多些,臉盤挺大,可眼睛小了點,滿臉的小痦子跟痘坑,赫然像是放壞的芝麻燒餅。
時美侖瞄了他被汗濕透的胳肢窩,笑了笑就轉身往小區里走,可那人也跟了上來並繼續搭話:「時總我特崇拜您,您做封面的每期雜誌我都看!哦我還沒自我介紹。
我叫王小胖兒,本來是想去您公司的,可您看我面試幾次都沒過哈哈……我家就住這小區里啊,您今兒來是看朋友?」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明家住的那棟樓下,二樓陽台的王大媽往下一瞟,立刻來了精神,連忙跑出門去迎接。
正好時美侖也一路上了樓,那姓王的小伙子趕緊跟上,待到二樓拐角就見王大媽:「大姑,您怎麼在這兒啊!」
王大媽:「哎!我這不是看到你有朋友嗎,這位是……」
王小胖擦了把汗,連忙介紹:「哦哦,這位是明美國際文化的時總,就我特想進的那家公司,就是她開的。」
王大媽的小眼頓時亮了,上下打量時美侖的名牌休閒裝:「哎呦呦,您瞅瞅真是有緣啊!我家小胖老提起您的事跡啊!」
王小胖一愣,連忙岔開話題:「時總您來這是來看朋友的嗎?」
時美侖瞄了眼對面明家的鐵門,嫻雅的笑著:「恩,見親家。」
王大媽立刻驚呼:「哎呦呦!你說說!都是見親家怎麼就差得這麼遠啊!我說胖兒啊,隔壁那個緋緋今兒也帶男朋友回來了。
嗞嗞,那男孩全身加起來還沒你一件襯衫貴,我一打聽你猜怎麼著?
沒家世、沒背景、沒學歷、沒房子、沒車兒。
對了!還有個當寡婦的媽!」
王大媽邊數落邊掰著手指頭,又把那「宇宙牌」理論念叨了一遍。
她最後總結道:「好在你沒死吊著緋緋這顆樹,原來人家喜歡小白臉的!」
說到此,她又衝著時美侖使勁的笑:「你再看看時總,這就是你學習的榜樣啊!發憤圖強、振興祖國知道不!我說時總啊,我家小胖總想著去您公司見見世面、跟您學學,可一直沒機會,您看是不是……」
時美侖勾起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可還未開口,對面門裡的明媽趴在貓眼上也笑夠了,看準時機打開了門:「啊,親家母,我這才念叨著您就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明媽熱情的出來迎接,說了半天客套話,似乎才剛注意王家姑侄倆:「誒?
王大媽您站在這幹嘛呢!瞧這大熱天,小胖你那衣服……不熱啊?」
王家姑侄倆愣住,嘴巴大張險些喘不上氣,就見時美侖淡淡的笑了:「您剛才說的小白臉,不巧正是我兒子。
如果您侄子能有您這份口才,明天拿著簡歷再來我公司看看吧,不過眼力勁兒可不能太差。」
說罷時美侖就隨著明媽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