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8


  Chapter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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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顧著個人安危的明緋緋用滿腔的怒火橫眉冷目對危成,而危成在背後冒汗心生如何安慰老婆的時候也無暇顧及旁騖。思兔閱讀

  於是小兩口完全忽略了消失一整天的時美侖。

  這天清晨,時美侖在一陣腰酸背痛中醒來,懶懶的睜開眼摸了摸眼角,手臂抬起了立刻又放下,實在酸軟的難受,心裡不由得罵了句「真折騰人」。

  她沒回過身,眼就這么半睜半閉的定定望著窗簾那透過來的一絲亮,聽著窗外的鳥叫聲,渾身的懶勁都上來了。

  如果她就這麼慵懶的回眸一瞥,興許會與秦岳泛著柔光的雙目對個正著吧,不過眼下她只顧著害羞情願將後腦受給人家。

  在薄被下,時美侖的手緩緩摸索到腰間,揉了揉按了按,明明很酸卻摸不著點上,只能來回尋摸希望緩解點。

  如果時美侖是個內斂保守的女人,她心裡便會有如下形容:「昨晚,我很是無措的,久別的充實像是來自上輩子的經歷。

  闊別二十多年的滋潤令我連手腳都不知如何擺放,好在遇到個會引導的火引子。」

  如果時美侖是個奔放型的女人,那麼她會說:「相命的說我中年開春花,我一直苦苦等待暗自積攢熱情,等到該爆發的時候絕不藏私,果然——終爆發的動彈不得,這全怪他體力一貫保持良好。」

  如果時美侖是風靡歡場的老寡婦,也許她會頂著掩蓋皺紋的濃妝上陣:「過了這麼多年該玩的都玩過了,老娘經歷過的男人比活得年歲還多。

  不過時光如水,歲月如梭,我為了抓住青春最後的尾巴卯足了勁兒也得登陸。」

  「哎!」

  她輕嘆口氣,再度認為這種情到濃時滾床單的行為只適合年輕人了,尤其以她二十多年沒那啥過的身子骨來說,昨晚慘絕人寰,毫無人性。

  她不是抱怨秦岳的體力,或者指責他不夠溫柔,一把乾涸許久的老骨頭面對任何溫柔都顯得脆弱無力。

  也許是因為多喝了兩杯,也許是因為在秦岳的眼神下逐漸融化吧,總之順理成章的就這麼做了。

  正在哀怨,一隻不屬於時美侖的手從背後襲了過來,一直伸向胸前將她扭過身摟了滿懷,低沉的聲音關懷道:「再睡會兒麼?」

  說話的時候手也沒閒著,一路摸索到她後腰壓按起來,手法老道純屬。

  垂著眼不敢回視,時美侖慶幸室內光線昏暗,臉兒悄悄的紅了。

  可不過片刻,被撫揉的部位適時的緩解了酸痛,她舒服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對就是這裡。

  再往下點……左邊……再右邊一點……對對就這兒!」

  只顧著享受了,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用詞引導了曖昧,秦岳眸中火星「嘶啦」一閃而逝,卻只能不動聲色的嘆口氣,「一切還得來日方長啊」。

  這天老菜心享受著秦岳無微不至的關懷,吃了豐盛的早餐,洗了香噴噴的熱水澡,下午一同看了場建國大業,頭暈目眩的欣賞完各種大腕的高超演技,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而這天晚上剛洗完澡出來的危成,左右找不到自己的內褲,衣櫥里放內褲的格子空空如也,心想會幹出這種事的除了明緋緋該不做第二人想。

  「老婆看見我內褲了麼?」

  她的語氣極鎮定:「哦,那些啊都破了。

  該換了。」

  「那我現在……」

  她恍然大悟:「哦,你不說我倒忘了,給你買新的啦!」

  危成拿過明緋緋遞來的內褲,一陣心寒。

  她似乎心情不錯:「喜歡麼?」

  灰色的布料上畫了一隻炯炯有神的大象,另一款黃色帶斑點的布料上畫了一隻長頸鹿,還一款純白色的布料上畫了一隻天鵝,還有袋鼠、猴子、長頸龍等等。

  這打內褲都有個共同點,不是鼻子長就是脖子長,另外袋鼠有個袋子,猴子有條尾巴——這些位置都採用同樣的布料加工,特意設計出讓「那啥」獨居的部分,逍遙自在。

  「這……」危成發現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她興奮了:「特意給你買的,都是限量版。

  不管你去哪兒的洗手間都見不到一樣的。」

  「……」

  她催促道:「快去試試!」

  在洗手間裡,正穿著猴子款的他實在忍不住照了照鏡子,前面一條尾巴包裹住「那啥」搖搖蕩蕩,側過身去就見到屁股後面傻猴樂嘻嘻正齜著牙打招呼。

  這是危成活了三十多年的最新鮮體驗,他不禁思考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會買這麼一打玩意戲耍自己的老公,一點愧疚都沒有,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還可以擺出一本正經的態度面對自己的惡作劇。

  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危成有氣嘆不出,無奈的又看了眼忍不住扭臉,面上開始發熱,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從花花公主中走出來的猛男,用「那啥」顯擺自己的知情識趣。

  當年他對這類雜誌嗤之以鼻,聲稱這是丟了男性自尊的行為,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嘆一句「你也有今天啊。」

  躑躅了半天,直到明緋緋第三次在門外叫道「你好了沒啊」才走出門。

  明緋緋裝作不經意的回頭瞥了一眼:「老公你不熱麼,穿長褲幹嘛。」

  他的語氣極其鎮定:「家裡有蚊子,穿著點省的咬我。」

  「家裡有蚊子麼。」

  他淡淡的陳述著:「唔。

  我是B型血,招蚊子。」

  關了燈,兩人就寢了。

  「老公,你真不熱啊。」

  他有點惱羞成怒:「別扒我褲子,我今兒累。」

  「……」

  害羞就害羞,還說什麼累?

  明緋緋腹誹著。

  第二天危成接到個電話,破天荒的是岳父大人打來的:「阿成啊,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生活,我活了這麼大還沒自我解放過,不過這東西下回就別買了啊,讓緋緋他媽看見了要笑好久啊。」

  等他一問明緋緋卻得到如下答覆:

  她的語氣極其鎮定:「哦,你也知道我一個姑娘家,想幫我老爸解放心靈也不好意思,你不是他女婿麼,盡點心意也是應該的。

  人家說『贏得岳母的歡心要先贏得女兒的』,可往往很多矛盾都是從岳父開始的,我這是幫你倆拉近距離啊,就像你們老說的『男人之間的友誼』,『只有男人理解男人』,你放心!我爸一定把你當親兒子看待了!」

  她一副體諒的口吻:「你們男人老抱怨女人不夠開放,希望我們打開心靈走出矜持,我現在就從行動上向你們宣告女性的解放從來都是從男人身上開始的。」

  她將好妻子扮演的淋漓盡致:「女性內衣花樣那麼多都是為了給誰看啊?

  這幾條內褲做得再花哨也是為了你們男人吧?

  不分男女再多的新款式也是為了廣大男性同胞!歸根結底這就是我對咱倆婚姻解放的第一步。」

  她貌似突然想起:「噢對了老公,那本書我也看了,寫的真好啊!哎!我實在不明白為啥你們男人上廁所選擇小便器的時候,一定要隔一個一上?

  小個便還有什麼『寧死也不對視』的座右銘?

  不過從今天起我決定敞開自己的懷抱,放下矜持好好了解你,再也不耍脾氣了!MU~MA!」

  什麼是自掘墳墓,就是當老公自以為死死地吃住老婆的時候,在不經意間麻痹大意了,反被老婆用同樣的方式連本帶利的討回公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可——明緋緋只顧著口頭囂張,完全忽略了兩人在氣勢上的差距。

  在一陣沉默之後,危成終於有了動作。

  他一步一步緊逼,明緋緋一步一步後退,顯然意識到情況不妙,直到推到了牆角再無路可退,終於被他抓住。

  於是,兩人不管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都緊貼的嚴絲合縫,他噴出來的也不知道是怨氣還是火氣,都足以撩起森林大火,用巨大無比的力量牢牢地禁錮住弱小的女人。

  通常小說里進行到這裡,應該是女主被一把壓倒在牆上,男人撲上來一頓熱吻,被揉搓的秀髮跟後腦勺令女主的頭顱隨著男人的力量左右搖擺,口腔跟肺腔里都是對方含著淡淡菸草味的氣息,將所有灌輸過來的熱情被迫吞下。

  這個畫面適時的湧進明緋緋腦海里,她不可否認這是極其萌的一幕,就是在他倆談戀愛那會兒也沒經歷過,可真的遇到了心驚肉跳也是難免的,於是她特意張著無辜的大眼牢牢地回視危成,又期盼又畏懼下一個預料之中的動作。

  「你要解放我?」

  她愣了一下:「呃……解放全人類。」

  「你覺得該怎麼做?」

  她又愣了一下:「從……從小做起……」

  「其實解放我很簡單,你肯學麼?」

  她徹底愣住:「呃……我得考慮一下。」

  「來不及了,緋緋。」

  她決定退一步海闊天空:「等等等等……有一天小明去買酸辣費說『不要豆子不要辣椒!』,老闆怒了問『你丫要粉兒麼!』,小明說『這我倒不在意』,最後他屁顛屁顛的抱著礦泉水走了哈哈!」

  「……」危成不言不語也不笑,就直勾勾的望著她,雙眸里躥升的火苗越來越旺。

  小說里這種眼神叫做慾火,明緋緋形容它應該是虎視眈眈。

  「哈哈不好笑麼?

  再講一個……小王給小明看他跟媽媽的合照,小明是個結巴就說了『你』、小王愣了。

  小明又說『你媽』,小王又愣了。

  小明繼續說『你媽BI』,小王怒了給了他一巴掌氣呼呼的走了。

  小明最後才顫悠悠說完『你媽比我媽漂亮多了』。

  哈哈哈哈好笑吧?」

  危成仍不語,明緋緋徹底慌了:「我……我還有……唔……」

  他壓過來的兩片唇一如既往的火熱,一如既往的狡猾,壓迫的氣息一如既往的讓人躲不掉。

  有句話說得好:「制止一個女人胡思亂想或者讓她不再嘮叨,最好的辦法就是堵住她的嘴,短路她的思想。」

  明緋緋不知道該不該反抗,左思右想逐漸混亂,還來不及在「反抗」、「不反抗」之間做出選擇已經被拉進頭暈目眩中,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我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想做一個說反抗卻不反抗的女人,比起這個我情願做個說不反抗就不反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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