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9


  Chapter 69

  等到明緋緋終於有心思跟時間想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腰酸背痛實在爬不起來,伸手一摸身邊床鋪已經涼了,再一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不由得唉聲嘆氣一番:「果然歲數大了經不起熬夜。思兔sto55.com」

  幾分鐘後,她隨手撥了電話:「餵~~羊羊啊我今兒請假。」

  

  「你怎麼又請假?

  昨天你們兩口子一起請假,你婆婆也請假,今兒你家那位來上班了,你們婆媳倆還請假!哎公司是自己家的就是好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什麼?

  我婆婆請假了?」

  「咳咳,老闆請假當然不會跟我們說了,但是一上午了也沒見人,昨天是消失一整天……我還說你倆在家裡大眼瞪小眼的咋不來上班……誒不對啊,你婆婆請假你不知道?」

  明緋緋傻眼了:「我以為女強人是不會請假的。」

  「我也以為是,話說回來……老時到底幹嘛去了。」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也不會信吧?」

  「你開玩笑我會諷刺幾句,說實話的我會信。

  老時這人一向神秘慣了,當然當老闆的應該保持神秘,員工才會有畏懼感。

  不過不是我說啊,你在香港的這幾天,她可是容光煥發就跟十七八的小姑娘似地臉色紅潤……難道你離開家真這麼值得高興?」

  按照朴羊羊的邏輯,明緋緋與時美侖這對婆媳應該是在外面和心不和,在家面不和心更不和,總之應該是戰火硝煙瀰漫,婆媳大斗小斗一籮筐才過癮,這也是羊羊看多了TVB劇集所受到的影響。

  所以說,電視劇情來源於生活,改編於生活,卻不見得可以回歸生活,效法在生活。

  在家裡閒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明緋緋決定出門散心,臨走前給危成發了條簡訊叫他下班了開車來接。

  雖然散心一般只有三種情況,要麼心煩需要散,要麼心喜需要顯擺,要麼既心煩又心喜比如少女懷春需要抒發,而她顯然三者都不是。

  她覺得既然出門總不能不買點東西回去,一個女人逛街如果不買東西極為不正常不合理的,所以她還是拿著小錢包往超市去了。

  經過一樓生活用品區看了看餐具、肥皂盒,拿了兩個放車裡,順帶拿了洗髮水、護髮素套裝,下了地下一層先經過了海鮮店、肉店,被腥臊的味兒趕到冷凍櫃區,又拿了養樂多、豆漿,拐了個彎看到新出爐的菠蘿包跟——麵包架前的時美侖、秦岳?

  眨了眨眼確定沒看錯,一陣冷汗後她連忙站到一貨架後小心監視。

  時美侖穿著天藍色連身裙跟平底布鞋,背對著她,但能看出她對旁邊說話的秦岳頻頻點頭,盤起的發露出一截頸項,皮膚挺白的。

  再看秦岳正是側臉,嘴裡念念叨叨,嘴角上揚的像是剛娶了媳婦兒般喜興,同樣一身藍色休閒服、運動鞋,乍一看去兩人還真有點情侶裝。

  明緋緋琢磨此情此景,若非正談戀愛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男男女女,還真達不到這境界。

  就看他倆拿著一袋麵包都能對著絮絮叨叨一大堆,可閒扯的內容絕對與麵包品質無關。

  超市人來人往,燈光閃亮,秦岳瀟灑的一手撐住麵包架擺了個pose:「美侖,晚上吃牛排如何?」

  時美侖含情脈脈的回視,漾出甜滋滋的笑:「好啊都聽你的,咱倆再買點麵包,明兒早上我給你煮咖啡、火腿煎蛋。」

  秦岳某種湧現一絲激動,卻礙於場合的限制不能發揮,只好壓抑:「好……好啊……」呵呵一陣傻笑後,老臉紅了紅。

  他一臉紅,時美侖也有點不好意思,跟著就紅透了臉,雙方均低下頭看著腳面。

  以上頗能展現明緋緋想像力的場景純屬虛幻,也終於在發展到雙方臉紅地頭的時候打住,她抹了把冷汗,再小心翼翼的望去,確定此二人神態動作都自然正常,不會發生想像中的場面。

  不過話說回來,明緋緋雖然自問屬於天真可愛型的,可看到時美侖這樣兒也不由得往歪處想了。

  羊羊說時美侖請假,這一天在家裡也沒見人,如今又與秦岳手拉手逛超市,那態度比他們新婚夫婦還甜蜜,若不是說時美侖受滋潤了兩人二人天地了,她怎麼都不信。

  正當明緋緋看得入神,危成來了簡訊說是正在一層轉悠,她立刻回復道:「我在地下一層,麵包貨架附近。」

  可等危成過來的時候,時美侖、秦岳早推著車走了。

  不過據明緋緋估計,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買了這麼多吃的東西,今晚時美侖應該是不會回家了。

  危成來了以後一手推車一手攬著她,一邊閒聊一邊走。

  正趕上下班,超市里人越來越多,偶爾有磕了碰了的,危成一定先一步檔過去。

  她很喜歡他此時的樣子,眼神雖裝滿了疲憊可依舊溫柔,跟她聊天總是專注包容,她不由得幻想如果到了時美侖那個年紀,會不會也有婆婆跟秦岳那種時光。

  超市里有帶孩子的媽媽,有帶老婆的丈夫,有小情侶勾肩搭背,還有剛下課來逛的學生,看著人家夫妻倆有手拉著手膩膩呼呼的,有老夫老妻丈夫挑魚妻子挑水果的,總之在這裡均是和樂融融。

  明緋緋一琢磨也是,誰家夫妻、情侶沒事會跑這裡吵架啊,不過小孩子就備不住了,總有幾個要糖吃要小熊餅乾的,暫時歸類為恃寵而驕。

  穿過了賣方便食品的貨架,兩人特意擦著邊走。

  危成湊了過來:「我說老婆,今晚喝什麼湯?」

  「什麼湯?

  我哪會做湯?」

  「最好是有點肉,甜湯也行。」

  明緋緋斜眼過去:「可我不會做啊。」

  「不會咱可以學啊。」

  「得!別咱咱的,說得好聽是咱,學還不是我一人學?」

  正當說著兩人也沒注意已經走到了交叉口,正跟另外一輛推車撞上。

  兩對男女,迎了個正臉,各個面帶驚詫愣了半響。

  「媽、秦叔叔。」

  一陣沉默後危成先找到了聲音。

  明緋緋也小愣了一下,望了望時美侖強裝鎮定的臉:「媽、秦叔叔。」

  倒是秦岳,乾咳兩聲,耳根先紅了。

  四人尷尬的站了會兒,又分別找理由兩兩分開,最後時美侖淡淡的甩下一句話:「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明緋緋真替她捏把汗,紅把臉。

  要說出這句話該用多大勇氣啊!

  每天早上起來她都先跑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再坐到梳妝檯前捯飭,危成刷牙的時候會出來笑著看看她,有時候刮鬍子會由她代辦,他坐在浴缸邊上摟著她的腰仰起臉,她心裡就會柔情一片快速下刀。

  最後再被誇兩句「剃的真乾淨」。

  不知道時美侖會不會也這麼給秦岳操刀,難道時美侖說「不回家」就不怕他倆往歪里想麼,當家長的真淡定……想到這,一句帶點顏色的話湧進腦海里:「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塵土。」

  「噗!」

  「你笑什麼?」

  「唔沒什麼。」

  明緋緋低了頭撿起一包方便麵:「咖喱味的?」

  「吃泡麵對身體不好。」

  危成淡淡一句就拿走了。

  她不禁腹誹:「等咱搬出去了,少了婆婆,我偷偷吃看你管不管的著!」

  去香港前,她曾為了這件事鬧心過、憂愁過,甚至差點翻臉。

  回到北京,有好幾次她都想舊事重提,可總怕揭了傷疤徒增大家煩惱。

  她承認自己是有點小私心,特意叫危成來食品區就是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在超市這麼一見一撞,她已經不再擔心單住問題了,婆婆春心大動二次春來,大事已成,他們小兩口單飛是遲早的事,說不定婆婆更著急甩了電燈泡呢。

  於是後來,正當明緋緋打電話同損友們商量如何找新房子,如何開展下一步的時候,時美侖突如其來的決定讓她打好的如意算盤徹底算錯了帳。

  「我會搬去秦岳那兒住一陣子,也就半個月吧,半個月後我們會決定是否要在一起。」

  時美侖極淡定的眼神漾著知性的光芒,極淡的口氣仿佛在討論晚飯是否要吃土豆燒牛肉。

  明緋緋著實搞不懂自己的婆婆。

  如果說時美侖有開放的一面卻也保守,如果說她保守可對試婚的事說辦就辦毫不含糊。

  半個月——這是否意味著如果試婚失敗,她與秦岳都會理性的考慮問題,順帶斷絕結婚的念頭?

  明緋緋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婆婆的觀念是開通的、前衛的、跳躍性高的、有計劃有組織的,總之比她還沒想清楚就閃婚的決定有建設性的多,可以充分絕了後患。

  而時美侖的辦事效率也實在是高,說完這話的第二天就搬出去了,臨走前又說了一句:「這回你倆自由了。」

  明緋緋又是一愣,一時間不明白她話里的嘲諷也搞不清真正含義,抬頭看了眼老公,終究恍然大悟。

  ……

  在時美侖離開的那天,明緋緋難掩心裡的喜悅,開心的直冒泡,一會兒跑到客廳打開幾包零食看會兒電視,一會兒跑到書房上網順便留下和剩下的咖啡杯,一會兒有在臥室床上抱著小說吃幾包海苔。

  這麼美的日子她自然不想只過一天,連忙打了電話多請了幾天假。

  一放下電話腦中突然萌生疑惑。

  不對啊!如果婆婆跟秦叔叔試婚愉快自然是好,他們兩口子開心了大家都開心了。

  如果不愉快——豈不是要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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