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無端指控
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出現了第二個受害者。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林法因明白:更加不利的是,老特使居然公報私仇,毫無來由地污衊他。
只因為他進入宴會廳的時候,老管家碰巧吊死在他的面前。
面對老特使的質疑,林法因只是平靜地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老特使「哼」了一聲,「老夫乃是唐泰恩少爺的教父,是我為他施洗,並且教會他讀書寫字!」
「哦。」
怪不得,大好男兒唐泰恩跟你學來了一堆目中無人的臭習慣。
「林法因,回答我,你為什麼殺害了老管家?難道是為了驅魔嗎?」
老特使步步進逼,他壓根就是要把他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
林法因搖頭說:「此事跟我無關。」
他回頭看向門口的侍從,希望他們出來作證,自己也不過才剛剛到,根本沒有可能作案。
然而他們到底只是下人,不敢出來擔責。
只聽老特使大聲說:「或許跟你無關,但可能是魔鬼操縱了你的意志……」
他轉身對周遭的貴族們說:
「諸位,沃倫院長近日來行事詭異,濫用教會的寶鏡,篡改修女的服飾,種種一切,你們可以在沐風城驅魔學院的公告板上看到。」
老特使此話一出,場上唏噓不止,仿佛林法因已經變成了全民公敵,多芒焦急地幫助院長解釋,可是都毫無作用。
果然,中世紀的宮廷創造一群老妖精,兇手沒有抓到,就開始無端懷疑。
城堡的衛隊長陰沉著臉,提劍走向林法因。
「請跟我們走一趟。」
在這關鍵的時刻,林法因的面前忽然閃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輕輕一揮手,將披在身上的披風甩開,亮出腰間象徵貝格福特家少主的深林戰舞劍。
「林法因·沃倫是我唐泰恩·貝格福特的客人!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你們不許動他!」
林法因不敢相信,小少爺竟會有如此的氣魄,在這樣的時刻,毫不猶豫挺身而出。
而且唐泰恩戴著白銀面具的樣子,還真有點假面騎士的風範……
見到少爺出面,門口的侍衛們也終於鼓起勇氣出來作證:
「沃倫院長才剛剛到宴會廳,不可能是他殺的人。」
就連餐桌上大吃大喝的傳令官都站了起來,為林法因說話:
「院長是個好人,他幫助我趕走了邪祟,他不會殺人的。」
衛隊長看看少爺,又看看身後的貴族,再瞧瞧苦瓜臉特使,有苦說不出。
在經歷一陣騷動後,凡納伯爵終於出面,他只是輕拍了一下衛隊長的肩膀,簡單地命令道:
「先檢查受害者。」
「遵命。」
老特使見誣陷不成功,臉色變得比茄子顏色深。
衛隊長喚來鳥嘴醫生,他站在屍體下檢查了老半天,回頭對伯爵說:
「老管家可能是自殺的。我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也排除中毒的可能。」
衛隊長摸摸下巴:「有沒有可能是林法因勒死老管家以後,掛上去的?」
林法因立刻白了他一眼,到現在還要懷疑我。
「我恐怕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剛進門就能把人吊在房樑上。」
「有道理。」
可是這時候,老特使卻冷笑一聲,說:「驅魔師都是學過基礎魔法的,操縱他人自殺輕而易舉。」
「哎哎哎,我說,我要是會這麼厲害的法術,我還會呆在這個小破院裡嗎?」林法因無辜地攤攤手,「倒是您,前輩,您道行高深,還是聖木之心的榮譽教授,想必比我厲害得多……」
「你!你居然反咬老夫!」
「我可沒這麼說喔。」
不過,老特使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會不會真的有兇手使用了黑巫術,令老管家主動自縊?
林法因環視著四周,啟用驅魔感官,努力尋找著可疑的現象。
「院長……」
這個時候,金髮小子商博良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院長,你終於來了,剛才一片漆黑,我真的好緊張。」
「我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林法因問道。
「我不清楚,我本來在追一隻黑貓,但是後來莫名其妙颳了一陣風,宴會廳里的吊燈都熄滅了。」
「黑貓?糰子?」
「您怎麼知道叫糰子?」商博良微微一愣。
「這名字是我起的。」
「噢噢,然後演奏就開始了。當時我記得聽到有女人在唱歌,所有人都在流淚,不知道為什麼……可我卻沒有任何感覺。」
「唱歌?我記得宮廷樂隊裡沒有歌手。」
一旁的衛隊長也還算盡職盡責,他大聲詢問有沒有人在這之前接觸過老管家。
他不想在伯爵面前失了面子,就領著侍衛,氣勢洶洶地挨個盤問。
「你們之前有誰接觸過老管家?」
面對衛隊長無禮的態度,一些貴族們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只是死了一個下人而已,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們吼?」
「對,你現在不保護我們,卻裝腔作勢,什麼意思?」
衛隊長很快被一群憤怒的貴族指著鼻子,「啊這……各位老爺們,不是這個意思……」
「對,死了一個下人而已!」凡納伯爵突然間提高了音量,嚇得周圍的貴族們都收住了聲,「這個下人,從我出生到現在,服侍了我家幾十年……」
林法因看到凡納伯爵黯然地站在老管家的屍體下,長嘆了一口氣。
對於他來說,老管家大概就像親人一樣吧。
「我不會無端懷疑你們任何人。」凡納伯爵說,「可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尊重他,至少是以一個尊重逝去者的態度。」
面對凡納的話,大家都不由得心虛,默不作聲,就像一群被老師教訓的孩子,無論是不是認同他的話,至少在場的貴族沒有人比伯爵的頭銜更高。
老特使藉機裝出道貌岸然的樣子,吟誦著《聖典》中關於哀悼亡者的篇章,呼籲所有人一同為死者祈禱。
「這是不幸的一天,無論是艾維爾夫人,還是老管家。或許,我們應該儘快完成安魂曲的儀式。」老特使展開雙臂,就像白神本尊一般說道。
凡納伯爵默默拿起了手中的豎笛。
林法因的眼中仿佛划過一道閃電——那枝笛子,不正是三樓房間裡的骨笛嗎?
這個時候,猶如暗影的人們在老特使的帶領下開始誦念悼詞。
然而,有一個肥胖的老女傭卻從這群死屍中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流下恐懼的眼淚,面容因為害怕而扭曲著。
她戰戰巍巍地指著宴會廳中間的棺材說:
「這一定是詛咒……老管家說他聽到艾維爾夫人在歌唱《懺悔詞》,該輪到自己遭報應了……這一定是詛咒啊,大少爺的怨靈回來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