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靠譜的防衛長官
兩個郡衛思索了一陣,回答說:
「或許是因為當年的獵巫運動吧,這些平民看到教會的人就害怕……實不相瞞,大人,這裡的居民很多還未經開化,信奉一些異端邪神。思兔閱讀��
多芒聽了立刻抗議道:「我們這可是正義的淨化,兄弟們!」
郡衛聳聳肩,「沒轍,即便女巫獵人吊死幾個巫婆,也只能威懾他們表面改信。心裡實際上恨女巫獵人們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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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死,他們竟然覺得我這樣善良體面的女巫獵人是壞人。」多芒一聽就發火了。
這麼看來,大多數人還是不怎麼喜歡女巫獵人的嘛,教會為了制裁跟他們理念相異的人,不惜使用這些打手,弄得民怨沸騰。
「話說公墓怎麼走?」林法因打斷了多芒的話。
「公墓?哈,這窮鄉僻壤的,人死了就找個樹下直接埋了,哪有什麼公墓。」
「這樣。」林法因思索了一會兒,「你們鎮上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失蹤案件?」
「失蹤?有是有,但都記錄在治安哨所的檔案里。你們關注這個幹什麼?」
「嗯,當然是有原因的。兩位能帶我們去瞧瞧檔案嗎?」
兩個郡衛有些為難,他們不過是街上巡邏的普通治安人員罷了,他們表示一切事宜都得小鎮的防衛長官說了算。
而聽說,呢喃鎮的防衛長官是個死板的傢伙,甚至唐泰恩少爺來了,他都不願給那傢伙什麼好眼色看。
「咱們的長官就住在那邊的大房子裡。」
說著,他們指了指遠處一間刷上了灰色油漆的木屋,上面還掛著一面塗有「鐐銬」圖案的門牌。
「明白了,十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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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法因推開木屋的門,一股渾濁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
「快哉……快哉!」
他皺起眉頭,看到一個中年大叔正靠著椅背,兩隻鞋子就搭在桌子上,左手拿著大雞腿,右手拿著酒瓶子,滿臉邋遢模樣。
「我怎麼覺得這個人不靠譜?」商博良小聲對大家說。
這間屋子的文件到處亂飛,林法因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別人的犯罪記錄。至於辦公桌旁邊的書架上,擺放的不是書本,而是一瓶瓶劣等葡萄酒。
可想而知,這座小鎮的治安並沒有之前兩個郡衛說得那麼好,這座小屋與其說是治安哨所,不如說是呢喃鎮釀酒廠。
「你就是防衛長官嗎?」林法因問道。
「呵,難不成我是你爹?」中年大叔揚起醉醺醺的臉,想要坐直身體,「你們幾個是來探監還是報案的?事先聲明,探監要收費的,費用是……」
「我想看看這段時間鎮上失蹤者的名單。」
「你以為你是誰?想看就看?嗝!」防衛長官打了個誇張的酒嗝,險些把林法因給震翻。
「聽著。」林法因亮出了自己的土地契約,「我是你們的男爵,你最好配合一些。」
「我們的男爵已經死了!」防衛長官不屑地說道。
該死,這個傢伙是頭鐵還是喝大了?
但過了一會兒,防衛長官又像個白痴一樣「嗚嗚嗚」地哭了起來,說:
「羅貝爾男爵是個好人,怎麼就這麼離開了我們……」
三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多芒更是費解,明明這傢伙是個殘忍變態的異端,怎麼就成了好人?
「羅貝爾男爵在鎮上很受尊敬嗎?」林法因問道。
「他是個天才醫生,救過好多人的性命。」防衛長官抽泣道。
「天才醫生?你確定?」
「你這個冒牌貨……難道你在質疑羅貝爾男爵嗎?」他的語氣中容不得任何人侵犯羅貝爾的名聲。
「你不說說羅貝爾幹了什麼,很難讓人信服,對吧?」
「他是個只救治絕症的醫生。」防衛長官擦乾鬍子上的酒水和淚水,「我老媽當年中風,就是他救活過來的,現在都還生龍活虎,然而我們的救命恩人羅貝爾男爵卻先走了,不公平啊……」
林法因和多芒對視了一眼:這似乎與他們看到的事實不太一樣。
「羅貝爾男爵喜歡打獵,宅在家裡,怎麼就成了救世醫生?」
難道此羅貝爾非彼羅貝爾?
防衛長官又開了一瓶酒,越喝越多,那酒量大得堪比酒桶,真擔心這么喝下去得鬧出人命。
「咱們的羅貝爾男爵,是地樹神的教子,他獲得了賦予人們永恒生命的能力。但他只會救治那些身患絕症的人。」
「地樹神!」
多芒一聽到這個詞彙,立刻拍案而起,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
林法因沒聽說過地樹神,不知道老多為何如此激動。
「院長,地樹神是克德蘭教區嚴格禁止的邪惡信仰。」多芒語氣冰冷地說道,「我過去就逮捕過很多這樣的異端。」
商博良這時也開口了:
「呀,院長,我們家也流傳有地樹神的傳說……我爺爺說,地樹神是紮根於黑森的古老神祗,從克德蘭建國以前就已經存在,但是它們究竟是從何而來,卻沒有任何人能夠講清楚。」
路西安此時低聲唱起一段詭異的童謠:
「黑暗無邊的林海,有一位慈祥的老爺爺,他是智慧的長者,森林的仲裁者……撒謊的孩子會被地樹神吃掉。」
「呵呵,就是你這樣的女巫獵人。」防衛長官借著酒勁跟多芒繼續剛,「異端又如何,男爵大人幫助了所有人,在大家生命垂危的時候,白神可沒有響應過任何祈禱。」
多芒啞口無言。
可是,能將人救活固然是好事,但是藉助某些超自然的力量,恐怕都會付出某些深重的代價。
至少就降靈折射中的畫面來看,羅貝爾男爵可不是什麼懸壺濟世的醫者。
林法因決定終止這個話題。
「這樣,長官先生,我們帶了幾個死者到這兒來,這些都是在男爵的山莊裡發現的,我想要確認一下他們的身份。」
防衛長官目光冰冷地瞥了林法因一眼,什麼也沒說,可能是終於回想起了正事,於起身到屋外去。
木屋的門前停著一輛運屍車,打開車門,他們將屍體挨個搬了出來。
那是一具具被剝光人皮的軀幹,光看頭顱幾乎已經無法認出原主人的樣貌,只剩下暗紅的肉塊,以及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
看到這樣的慘狀,喝醉的防衛長官好像忽然間清醒了。
他仔仔細細辯識了一番,為了防止判斷錯誤,他還特地回屋裡翻了記錄,最後聲音顫抖地說:
「等等!左邊這個人……是我的弟弟啊!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