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歡喜 我是豺狼虎豹麼?(一更)……


  聲音落下的瞬間,又奇奇怪怪的冷了場。思兔閱讀sto55.com

  單季秋盯著陸允,短髮蓬鬆,劉海落於額前,黑白休閒的運動服著身。

  領口隨意地敞著,露出鋒利的喉結和若隱若現的鎖骨。皮膚仍舊十年如一日的冷白。

  他懷裡還抱著一隻狸花貓,是與那晚的他不一樣的溫馨居家打扮。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6號院的老房子,與他敲門過來吃飯的模樣也相差無幾。

  而今雖已成熟的他,其實依然還保持著他獨一份的少年感,顏值只增不減。

  再看看自己,單季秋不自覺地低頭看向了自己。

  目光猛地滯留在胸口若隱若現的凸起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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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一剎那,她眼睛一瞪,腦子一炸,渾身一個激靈。

  臥槽!

  啊啊啊!

  她!沒!穿!內!衣!

  頭頂傳來男人如撥動琴弦時,將晨光點亮的靡靡之音。

  理所當然又噙著顯而易見的疑惑:「我剛搬來,你住這兒?」

  單季秋現在哪裡還有什麼閒工夫擱這兒一探究竟,她現在尷尬要死了好麼?

  「咔噠」的一聲。

  單季秋下意識地伸手拉上了門,隨即暗自吁了一口氣。

  「貓。」

  隔著厚厚的門板,男人聲音更加厚而沉的聲音傳了進來,是他善意的提醒。

  單季秋一聽,這才反應過來陸允手上抱著的是……

  圓?周?率?

  她在空氣中凌亂了兩秒鐘,遂又推開門。

  也沒開多大,快速伸手接過圓周率。沒去看人地道了聲「謝謝」,便再次把門關上。

  連續吃了兩回閉門羹的陸允,立在門口盯著這扇已經關上的防盜門。

  又想起門內那丫頭剛才一副睡眼惺忪的迷惘臉龐。

  嘖,還是那麼不講究。

  陸允漸漸地彎起了唇角,而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底浮上一層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也沒再去摁門鈴,而是轉身抄著褲兜,邁著長腿往回走去。

  ……

  單季秋抱著圓周率愣怔在門內,看了看緊閉的門,這才低頭問懷裡的小東西:「你怎麼跑出去的?」

  圓周率大眼無辜又無語地望著單季秋:「瞄~嗷~」

  那意思仿佛是在呵斥:「你他媽還有臉問我。」

  單季秋將圓周率放回到地上,一邊往廁所走一邊往前回憶。

  難道是拿外賣的時候它溜出去了?

  就這麼被關在了門外?

  應該是了,她就開了那麼一次門,就那麼一次機會。

  幸好這是一層兩戶,外面門廳沒有窗戶。圓周率就算跑出去了也只能在門廳呆著,除非有電梯送它上下樓。

  不過圓周率還挺怕生,應該不會的。

  等會兒,圓周率居然能被陸允抱在懷裡,不撓他不說,還異常溫順?

  單季秋回頭看了眼懶洋洋的圓周率,問它:「你這隻小貓咪,怎麼這麼顏控?」

  圓周率現在應該是反應過來了,開始後知後覺的生氣了。

  它跳上了貓爬架,拿屁股對著它的鏟屎官,不搭理她。

  單季秋進了廁所,立在洗漱台邊尋思來尋思去。

  尋思著陸允為什麼會是她的新鄰居?

  她滿腦子的問號,驀地一抬頭,直接被鏡子裡的女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單季秋重新站回去,面無表情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凌亂跟雞窩似的還有點兒油,臉色慘白,黑眼圈嚴重。

  再看自己胸前,絲棉材質的面料上兩點明顯。

  她雙手緊緊地扶著大理石台面的邊緣,生怕自己腿軟摔倒,腦海里又陷入了回憶。

  剛才陸允是不是上下打量她來著?

  剛才陸允是不是看著她偷笑來著?

  剛才陸允是不是……

  打住,他到底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天吶,為什麼每次他總是能在她最沒形象的時候出現?

  老天爺,你是派他來收我命的嗎?

  ……

  浴室里的水嘩啦啦地流淌在大理石紋路的瓷磚上,女人完美的曲線在氤氳著水汽的玻璃隔斷里若隱若現。

  單季秋泡澡加洗澡足足搞了兩小時,也沒能消除熬夜帶給她的疲憊。

  本來打算好好睡上一天,卻又因為那個不速之客擾亂她的計劃。

  現在,怎麼也不困了。

  單季秋一邊衝著長發,一邊懊悔自己之前的反應太大了。

  照道理,理應請人進來坐坐。

  再不濟也應該跟他說一聲中午請吃個飯什麼的客套話吧。

  舊事不提,就說最近。

  那好歹人在蘇城還貼心的把房間借給她住了。她這怎麼能直接關門,把人拒之門外呢?

  單季秋你做人的基本素養哪兒去了?

  行吧,亡羊補牢吧!

  晚是晚了點兒,還是得補。

  琢磨明白了以後,單季秋關掉淋浴開關,扯著浴巾將自己包裹好,走出了浴室。

  等一頓收拾完,單季秋看了看時間。

  十點。

  差不多,先去換衣服。

  今天天氣還不錯。

  天空湛藍,雲絮綿綿,光影層疊,天溫地暖。

  穿衣鏡邊緣處折射著星星點點金燦的陽光,渡在鏡前女人的烏長發上,色澤瑩亮。

  單季秋穿著一件奶茶色的套頭針織衫和牛仔褲,休閒慵懶風。

  精緻冷艷的五官被淡妝中和出幾分溫恬。

  看上去簡單大方,適合跟老朋友見面。

  她如實想。

  單季秋把圓周率伺候好,拿起手機想給陸允打電話的。

  而後一想,以表誠意,還是親自去敲門算了。

  站在對門,單季秋心裡還是莫名地緊張了一下。

  她低頭抿了抿唇,這才抬頭伸手摁響門鈴。

  開門的聲音和她的心跳聲同時響起,卻又被出現在眼前意料之外的人,給弄的愣怔當場。

  「單季秋。」譚俊浩笑意濃濃地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單季秋回過神來,才扯起笑容:「譚俊浩,你輟學了?」

  譚俊浩的笑容登時僵在臉上:「這麼久沒見,你就不能盼我點兒好的。」

  「那你怎麼來錦南了?」

  「過來學習。」

  「哦。」

  單季秋瞧著譚俊浩,並未從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一絲一毫見到她的意外,不由得問:「不是,你看到我都不帶驚訝的麼?」

  「驚訝過了。」譚俊浩如實告知,「早上我過來的時候,陸允就跟我說了原來你住他對門,我還說待會兒過來找你呢。」

  說起這個,譚俊浩就哈哈地笑了起來:「話說你倆這緣分還真是不淺吶。這打小就當鄰居,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碰巧又當上了鄰居。」

  單季秋心裡不由得呵呵,連她都納悶兒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緣分不淺。

  譚俊浩見單季秋沒說話,回頭往屋裡喊了一聲:「陸允,咱妹來了。」

  隨後,單季秋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直到,那張霸占和驚艷了她整個兒時和少女時代的俊顏出現在眼前。

  她心鼓震動陣陣,怎麼又莫名其妙地開始緊張了?

  「誰是你妹了,就瞎認。」陸允扯著譚俊浩的領子往後一拽,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哎哎哎,你怎麼還這麼霸道,就只準是你妹了?」譚俊浩不服地上前瞅著單季秋,找認同感,「是吧,單季秋。」

  單季秋看著兩人,這話她不知道該怎麼接。

  便聽見陸允對譚俊浩說:「也不是我妹。」

  就不知道怎麼的,聽到這話。

  單季秋心底深處的某個角落被撬開了一個小口,從裡面悄無聲息地淌出了一些落寞的心流。

  原來在他心裡,現在的她連妹妹都算不上了。

  成年人的情緒浮動只在一瞬間,一邊鬱悶一邊治癒是自我調節的能力。

  本來她也算不上。

  大家早就重新擁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兒失落個什麼鬼。

  單季秋收拾好情緒,看向陸允,笑容淺淡:「不好意思啊,早上我不太清醒,沒怎麼反應過來。正好快到中午了,既然譚俊浩也來了,相請不如偶遇,我請你們吃飯。」

  譚俊浩看看單季秋,又看看陸允。

  總覺著他倆的狀態好像是哪裡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兒。

  陸允還好,這單季秋說話是不是太客氣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畢竟這麼多年沒見,是會有生疏感的。

  也不對啊,那怎麼她跟他說話還跟以前一樣?

  算了,可能是他的錯覺吧。

  譚俊浩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道:「我是客人,我聽你們的。」

  陸允轉身在玄關的衣架上取下外套,順手在玄關柜上拿上車鑰匙。

  他一邊換鞋一邊對單季秋說:「我們去買菜,在家吃,成不成?」

  單季秋想著客人為大,她沒什麼意見:「不嫌麻煩的話我都行。不過我只能負責給錢,要下廚做就不行了,要不然就買現成的也可以。」

  譚俊浩一聽立即插了句嘴:「嗐,這不現成大廚麼。單季秋你不知道吧,陸允做飯超好吃的。」

  單季秋很給面子的「嗯」了一聲,也沒解釋自己知道這事。

  然後對兩人說:「那走吧。」

  譚俊浩立馬轉身:「等我拿個衣服。」

  陸允摁住譚俊浩的肩膀,問:「拿衣服幹嘛?」

  譚俊浩:「拿衣服跟你們一起去買菜啊!」

  陸允:「你留下來遛π。」

  說完,陸允也不等譚俊浩反應,朝單季秋抬抬下巴,一邊關門一邊說:「走。」

  「哎……」

  譚俊浩收回爾康手,十分納悶地撓撓後腦勺。

  不是,這貓……還需要遛?

  進了電梯,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單季秋瞧著電梯壁上,兩人並排而站投在上面的模糊輪廓。

  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清冷光下一高一矮的相鄰而立。

  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話題,來打破此刻的相對無言。

  她突然有些後悔,應該讓譚俊浩跟著一起來的,至少不至於冷場。

  「想吃什麼?」陸允率先開口問道。

  「你做什麼就買什麼。」單季秋說著又抬頭看向陸允,問,「對了,譚俊浩喜歡吃什麼?」

  「我做什麼他吃什麼。」陸允垂眸對上單季秋澄澈的眼眸,漫不經心道。

  「……」這話她沒法接。

  單季秋被陸允這雙越發有魅力的含情桃花眼攪的渾身毛毛躁躁的。

  她佯裝不甚在意的一點頭,順勢看向電梯壁上緩緩下降的數字。

  於是乎,電梯裡又陷入了又一輪的沉默。

  陸允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頭,跟曾經的她,又或是前不久在蘇城,乃至於今天早上的她都不一樣。

  一頭烏黑長髮發尾微微帶著弧度,散在她削瘦挺直的後背上,。

  肩線平直,領口露出一截凹凸有致的鎖骨,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閃爍的光,細細碎碎的像星光。

  電梯空間狹窄,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淡好聞的花香味兒。

  打小看著長大的小丫頭,在這幾年裡始終還是有了變化。

  變得氣質獨特,也變得更漂亮了。

  男人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那秀美的鎖骨下方移了幾寸,停在了那起伏的位置上。

  他的腦海里驀地閃過早上在她家門口,從頭到腳都亂糟糟的她。

  以及,被他不經意一瞥而過看了去的,那本不應該看到的地方。

  陸允不自覺地將頭偏到一邊去。

  修長的頸脖中間凸出來的尖兒,不動聲色地上下滾了滾。

  「叮」地一聲,電梯也到了。

  單季秋跟著陸允去取車,直到看到眼前這輛大G,看了眼車牌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陸允拉開副駕門,把著門框對單季秋說:「上車。」

  「哦。」單季秋跟著走了過去。

  上了車以後,單季秋才終於想起來這車在哪兒見過。

  「上次在蘇城,你去過留守兒童之家?」單季秋偏過頭看向剛好跨上車的陸允,問道。

  陸允反手關上車門,轉眸瞧向單季秋,反問:「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你車了。」

  單季秋見陸允目光炯炯地盯著她,暗自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那天也去看那些孩子來著。」

  「哦?」

  陸允意味深長地掀了下眼皮,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說起話來也拖腔拿調起來:「我還以為你那會兒就看見我了,故意當沒看見。」

  單季秋覺得他這話就說的有點兒沒意思了,她也不至於是那樣的人。

  「怎麼會?」她扯著嘴角有些僵硬。

  「怎麼不會。」

  陸允左手搭在方向盤上,整個人面向單季秋,扯著唇角,頗有點兒秋後算帳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誰,留了張紙條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陸允說著這話,為表示他的不滿,還特地又往前湊了湊。

  那雙桃花眼裡的黑眸卷著看似風平浪靜的漩渦,眼尾微微上翹,每一根睫毛都幫著主人叫囂。

  而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這麼明目張胆地盯著眼前之人,一瞬不瞬。

  不同於年少時的略顯青澀。

  而是,透著一股很是拿人的勁兒。

  「單季秋。」

  靜謐的車廂里,男人近在咫尺的氣息和低沉磁性的嗓音,都莫名的勾人心魂。

  而他那每一個字,都像是要咬的對方毫無還擊之力。

  「我是豺狼虎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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