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歡喜 你怎麼在這兒?(二更)……


  單季秋是連夜買的站票。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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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當然不是。

  是天還沒亮,就提前買的早上十點過的高鐵票。

  她先回了酒店辦理了退房,然後就坐高鐵回錦南去了。

  本來在高鐵上打算眯一會兒的,誰知道奶奶一個電話襲來,讓她中午過去吃飯。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遠在大洋彼岸的余可夏同學像是掐著點似的打過來,跟她煲起了電話粥,將她又遇到的一些稀奇古怪又有趣的事,第一時間跟她分享。

  余可夏前些年一直在國外某著名時尚雜誌當編輯。

  這兩年短視頻開始走紅,余可夏便辭職玩起了短視頻。

  成了旅遊博主,到處飛,到處開眼界。

  在旅途中發現異國的風土人情,感受大自然的美好。她也做志願者救援,認識了很多朋友。

  加上余可夏打從讀書時這文字功底就強於眾人,人又長得漂亮,三觀正。

  短短的時間內,就做到了上百萬粉絲,而且還在每日劇增中。

  單季秋聽著那邊打著哈欠的余可夏,也被傳染地打了個哈欠。

  她對她說:「好了,你趕緊去睡吧。你靠臉吃飯的,別熬,到時候等你回來了再慢慢聊。」

  那邊余可夏哼唧道:「我靠實力,OK?」

  單季秋笑:「OK!」

  「……」

  掛了電話,單季秋看看時間,基本上也就不用睡了,差不多快到站了。

  單季秋無聊地刷了刷朋友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她又返回到通訊錄,找到陸允的微信點開。

  猶豫了須臾,如筍尖的手指在屏幕上面編輯:【早上走的太早怕打擾你,就沒跟你親口說一聲】

  拇指又拼命的摁著刪除鍵刪掉這段話。

  她遂又重新編輯:【不好意思,走的太急怕打擾你,所以……】

  手指又頓住了,腦海里划過那個唇印。

  她又再次點點點地刪除掉,直接退出微信,鎖屏。

  算了。

  她偏頭看向窗外。

  沿途的風景起伏綿延,一閃而過,是還來不及回味的來去匆匆。

  一切也如旅途中遇見的風景,見過以後還是得回到各自的原點。

  ……

  回到爺爺奶奶那邊,單季秋一進門就被許靈均拉著訓她:「怎麼又瘦了?給你買了房子你不住,找個離我們那麼遠的地方,讓你回來吃飯你比領導還忙,你是真應該找個男朋友好好管管你才行。」

  「我現在住那兒離律所比較近,環境好,交通也方便,再說了……」單季秋笑著看著自己時髦的奶奶,笑道,「我有男朋友啊!」

  許靈均一聽眼睛都瞪大了,驚喜地拽著單季秋問:「誰啊?高不高?帥不帥?叫什麼?」

  單季秋被四連問,搞得哭笑不得。

  人普通的長輩一定會問幹什麼的?家世如何?人品好不好這類問題。

  她的奶奶就跟個少女一樣,只關注外表。

  不過也是,不然又怎麼會找到她那帥氣的爺爺呢。

  單季秋驀地一笑,「我男朋友叫……工作。」

  許靈均的笑僵在臉上,伸手捏了捏單季秋的小臉,覷她:「沒個正經。」

  「誰沒正經啊?」單正則跟單易從書房裡走了出來,看向兩人問道。

  「你孫女。」

  「是奶奶。」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餐桌上,單易和單季秋還是沒能抵擋兩老的炮轟。

  就好像是必須經歷的人生順序,而他們現在的順序除了工作,就應該是感情了。

  只不過呢,單季秋還比較好,有單易這個更加老大不小的給她當擋箭牌。

  她決定以後回來吃飯一定先問問二哥,要麼都回,要麼都不回。

  單季秋給二老夾菜,用同情的目光瞥了眼總是雲淡風輕,不疾不徐的單易。

  而後意味深長道:「那說不定,二哥心裡已經有人了呢,是吧二哥?」

  單易似笑非笑地轉過頭看向單季秋:「你這是吃飽了?」

  單季秋擱下碗:「差不多了。」

  單易:「洗碗去。」

  單季秋:「?」

  ……

  周一單季秋一上班,屁股剛挨著椅子沒幾分鐘,就被何起叫到了辦公室。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何起手上有兩個案子。

  一個是故意傷人,一個是合同糾紛,讓單季秋選一個接。

  「故意傷人吧。」單季秋說道。

  「這是刑事案,你確定?」何起看向單季秋,問道。

  單季秋大概看了下何起給她的資料,抬頭笑道:「難度也不算大,沒問題。」

  何起提醒道:「這案子可不掙錢,你確定要接?」

  「師父,你第一天認識我?」單季秋合上筆電,淡然一笑,「我認案子不認錢。」

  何起不由得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接這一個,行吧,厘城是你老家,正好回去看看。」

  單季秋起身:「那就謝謝師傅給我回老家的機會。」

  何起覷她一眼:「行了,機票住宿我讓人安排,你回去收拾,晚點把航班酒店發給你。」

  單季秋點頭:「好。」

  何起目送著單季秋離去的背影,不由得一笑。

  這姑娘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其實比誰都更有人情味兒。

  別看她年紀輕輕,這能力確實是很多資深律師都無法比擬的。

  有初心,有韌性,還通透。

  當年在學校遇見她,他就被她的話所打動。

  她說:「我雖然不是執法者,但是我敬重法律,且永遠以此心捍衛著法律的公平與正義。」

  那一刻,是這個小姑娘讓他看到了很多年前,久違的自己。

  ……

  單季秋倒是沒想法在厘城保釋當事人還能遇到個故人。

  顯然,故人見到她也挺詫異的。

  「段博弈。」單季秋瞧著眼前這個警服筆挺的帥氣男人,坦然一笑,「你真當警察了?」

  段博弈也看著面前這個襯衫西裝褲,又美又颯的女律師,也是掩不住的喜出望外:「你居然當律師了?」

  這倒是看傻了一旁的同事,忙問:「認識?」

  段博弈點點頭:「高中同學。」

  「哦。」

  老劉在兩人身上掃視須臾,表情變得有些曖昧不明:「哦,錦南來的高中同學?小段你之後不是要調去錦南了,這不就是妥妥的緣分啊!」

  「老劉,你別亂說。」

  段博弈也沒有因為老劉說話曖昧而不好意思。

  他看向依舊是那個落落大方,越髮漂亮有氣質的單季秋,說:「我留個你號碼,你先辦正事,晚上請你吃飯。」

  單季秋也絲毫不扭捏,直接應下:「好啊!」

  忙活了大半個下午,單季秋才回到酒店。

  她這剛喝了口水,就接到了段博弈的電話。

  說是臨時有任務不知道多久回,飯是吃不了了,只能等他以後去了錦南找時間補這頓飯。

  單季秋知道他們警察的工作性質,禮貌上囑咐他注意安全,不用補吃飯,便結束了通話。

  酒店客房的大落地窗外,正值厘城霓虹的暮色染染。

  單季秋立在窗前,神色悠然。

  此時華燈初上,滿目都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低頭是流光遊走的車水馬龍。

  從小長大的厘城,這些年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曾經的二線城市,如今也已經是新一線了。

  也不過就一年沒來,這座城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

  不知為何,因為今天跟段博弈的偶遇,單季秋的腦海里突然又想起了那晚蘇城的不期而遇。

  她手指摩挲著手機,鬼使神差地打開微信,翻開通訊錄,直接戳到字母L的位置,點開LY的頭像。

  他的頭像一直沒變過。

  空白,什麼都沒有。

  單季秋換了手機以後,他們的對話框裡也是一片空白。

  再點開他的朋友圈,跟他的頭像一樣仍舊一片空白。

  她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都把她給刪了。

  又想起了那晚見到他的變化,想到了他們之間到底還是陌生了,想到那個若隱若現的唇印。

  單季秋不由自主地抬手撓了撓下巴,又暗自搖了搖頭,果斷地退出微信。

  與此同時,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乍然而起。

  「師父。」單季秋接通電話。

  ……

  回到錦南已經是幾天後,單季秋一下飛機推著行李就在出口處看到了方寧兒。

  「你可算是回來了。」方寧兒朝單季秋走過去,與之並行,「你再不回來,圓周率就要變成扁周率了。」

  單季秋無奈的一笑:「辛苦你幫我伺候它了。」

  方寧兒「嗐」的一聲:「跟我說這些,見外了。」

  單季秋:「好,晚上請你吃火鍋?」

  方寧兒:「可以。」

  單季秋和方寧兒都屬於懶人掛的,能在家吃就儘量不出去。

  於是,火鍋就直接外賣,喊在了家裡吃。

  單季秋坐在沙發上抱著圓周率在撓它下巴。

  方寧兒看著單季秋懷裡溫順的狸花貓,笑道:「平時見我高高在上,怎麼見你就撒嬌賣萌?」

  「你還能摸到它。」

  單季秋看向方寧兒,笑道:「你忘了上次陳一乘幫我搬家,這小崽崽差點讓他破相。」

  說起陳一乘,方寧兒騰地一下坐到單季秋身邊,笑著打量她。

  「幹嘛?」單季秋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方寧兒搖搖頭,道:「我倒是想問,你這心裡有沒有什麼東西。」

  單季秋:「你想說什麼?」

  方寧兒:「我覺得陳一乘真的挺好的。」

  單季秋:「我沒說他不好。」

  方寧兒:「我的意思是反正你也早就放下了你的白月光,不如跟陳一乘試試唄,我反正覺得他對你是有意思的。」

  單季秋:「有個屁,我倆純革命友誼。」

  方寧兒:「我是個編劇。」

  單季秋:「所以你愛做夢。」

  方寧兒:「反正我覺得你錯過了陳一乘,就錯過了全世界。」

  「我怎麼覺得……」

  單季秋盯著方寧兒笑的陰陽怪氣,「你對他很有意思呢,要我幫忙不?」

  方寧兒打了個冷顫:「你明知道我恐男,有意思?」

  單季秋見火鍋開了,把圓周率放下讓它自己玩去。

  她起身去餐廳,一邊走一邊說:「其實你也應該試試敞開心扉,你這樣試都不試也不是個辦法。」

  方寧兒跟了過來,在單季秋對面坐下,幫著下菜:「無所謂了,男人跟錢和姐妹比,不值得一提。」

  單季秋笑:「那你還寫言情劇本。」

  方寧兒:「那不一樣,想像出來的男主角世上沒有,人間妄想。這是二次元的快樂,你不懂。」

  單季秋不置可否:「你開心就好。」

  「哦,對了。」

  方寧兒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單季秋說:「你對門好像要搬來新鄰居了,前兩天我聽到有人來看房來著。」

  「是嗎?」單季秋不甚在意地燙著毛肚,「那就等見到人再打招呼吧。」

  ……

  接下來又是忙碌的日子。

  單季秋不僅要準備那起故意傷人案的材料,手頭上還有別的瑣碎事。

  剛進律所的新人這一年基本狀態都是這樣,誰也不會例外。

  加班也固然成了沒人強制也得自我強制的常態。

  這周末,單季秋終於不用把律所當家了。

  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擱家裡加班。

  熬了一個通宵,整個人有點兒靈魂出竅。

  晨光熹微,單季秋才坐起身來活動了下肩頸,順便點了份外賣早餐。

  等喝了粥,她就迷迷糊糊的倒床上補覺去了。

  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門鈴響。

  單季秋翻過身,繼續睡,門鈴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擰著眉心坐起來,不耐煩地撓了撓頭髮。

  不情願地下床,趿拉著拖鞋往玄關走去。

  門鈴還在不眠不休地響著,她第一次有了想拆門鈴的想法。

  單季秋半眯著眼,二話不說地推開門,順便打了個哈欠。

  整個人完全還處於神志不清,魂游太虛的狀態。

  「你好,請問這是……」

  門開了一半,男人低沉且耳熟的嗓音就順勢遞了過來。

  不過寥寥幾個字,彼此在目光碰撞的一瞬間便戛然而止。

  單季秋手還擱在嘴上,哈欠打了一半。

  打散了的三魂七魄霎時被眼前出現的人給招了回來。

  她整個人像是從頭到尾被突然澆了一桶冰水,清醒到以為自己是不清醒的。

  單季秋機械地放下手,茫然地看看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又看看他懷裡的貓。

  再抬頭,再低頭。

  人很面熟,這貓也很眼熟。

  生怕是自己在做夢,單季秋還暗自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才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單季秋:「你怎麼在這兒?」

  陸允:「怎麼是你?」

  門裡門外的男人和女人,一個比一個震驚地瞧著對方,同時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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