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歡喜 吻在了他微涼的唇上。(雙更合一……
「什麼?」
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的單季秋驚的差點踩剎車,她瞥著副駕上的余可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驚訝程度明顯,「你跟周安結婚了?」
「你看著前面。思兔sto55.com」余可夏幫單季秋把著方向盤,示意她稍安勿躁,「兩個如花似玉的生命呢。」
單季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視前方路況認真開車,嘴上卻繼續:「所以,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事?」
「嗯。」余可夏點頭,而後又道:「不過,我打算跟他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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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紅燈,單季秋一腳油門,扭頭就看嚮往前傾的余可夏,哭笑不得:「合著,你們當這是過家家呢。」
余可夏坐好後,斂了斂笑容,雙手往胸前一抄,就開始鬼抱怨:「我跟你說,這男人啊得到了就不珍惜是真沒錯,周安那混蛋騙我生孩子,在避/孕/套上動手腳……」
「你懷孕了?」單季秋被連連暴擊。
「那倒沒有,我炸出來的。」余可夏說起來還有點兒得意。
綠燈亮,單季秋冷靜,繼續開車。
「然後呢,你們就吵架了?」單季秋頓了頓,回憶之前,「剛才在機場,你才不管不顧,拽著我就走?」
「對啊!」
「……」
半小時前。
余可夏一個猛撲,撲到單季秋懷裡以表思念:「我想死你了,快讓我看看是不是又漂亮了?」
不過幾秒,余可夏一抬頭,才發現她身邊還有個熟人。
「陸允?」余可夏站定,手還擱在單季秋的肩膀上,眨巴著眼睛打量了他半響,才「wow」一聲,「Youaresohandsome.」
「講中文。」陸允沒好氣道。
「人是越來越帥了,這脾氣還是那樣。」余可夏說著又看向單季秋,有些感動,「你們這是一起來接我的?果然是我多年的好朋友。」
「你想多了。」陸允無情地說。
余可夏看了看陸允身邊的行李,恍然大悟:「你這是要去哪兒?」
他還能去哪兒?
單季秋被余可夏這腦迴路給整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也怪她就沒怎麼跟余可夏說過當年發生的事。除了外婆過世因為當初有聊到,她才跟她提過一嘴,不過具體的箇中因由她也沒說。
余可夏又很少回國,可能就自動理解為她跟陸允從來就沒分開過吧。
話音剛落,陸允也被來人生撲了。
不過他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拉著單季秋的胳膊,一起往後退,沒被撲著。
「陸允,你這就有點兒過分了。」來人不滿道。
待單季秋站穩以後,先聞的其聲,有點兒耳熟。
她再定睛一看,立在他們面前的這位帥哥,這不周安麼。
「周安?」
單季秋很是訝異,她尋思著今天是要在這機場要開同學會了?
思及此,她還特地又掃了一眼出口處,別一會兒譚俊浩又不知道從哪兒給冒了出來了。
「單季秋,咱幾年沒見了吧?」周安端詳了一下單季秋,不由得感嘆,「你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啊!」
這確確實實是好多年都沒見過了。
周安當年出國後,單季秋跟他就沒什麼聯繫了。
她就納悶兒,這移民的人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她跟前了?
於是乎,光亮的機場裡,四個高顏值男女,八目相對,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吸引了人潮里眾多人的目光。
單季秋驀然有些感慨,這感覺就像是回到了當年送周安走的那天。
只不過,她瞅了眼余可夏,當年的譚俊浩變成了現在的余可夏。
等會兒,為什麼余可夏沒行李,周安卻是一推車的行李?
「你們?」單季秋琢磨事情不簡單,又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是我們。」余可夏打斷單季秋,還死死地瞪了一眼周安,挽著她欲走,「是我跟你,他找他兄弟。」
余可夏說完,拽著來不及說話的單季秋轉身就走,力氣還挺大。
單季秋回頭,眼巴巴地看向陸允,對上陸允跟隨著她滿眼無奈的目光,在人來人往裡遙遙相望。
在路人眼中,這感覺特像是被法海強行分開的白娘子和許仙。
而後,單季秋見陸允朝他點了下頭,示意了她一下。
下一秒,周安便走過去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擋住了他的視線。
而她,也被余可夏拽出了大門口,拐彎了。
……
戈立提前一天回來,本來是來接老大的,結果還多接了一個人。
車軲轆在泊油路上馳騁,戈立把著方向盤,時不時地瞄一眼內視鏡,聽到後面兩位的談話。
哦不,具體來說是老大這位朋友說的話。
他才恍悟且感慨,原來老大也不是性冷淡。
至少他並沒有不厭煩地打斷他身邊這位左一個套又一個套的。
「我哪兒知道避/孕/套居然還能有質量問題啊!她又不聽我解釋,硬說我是騙她生孩子,還拿假的驗孕棒來試我。」
「我他媽有孩子了我能不高興嘛?從上飛機開始,吵得人空姐都在笑。」
周安給氣樂了:「大庭廣眾的,我不要面子?行吧,既然你都認定了,我還能說啥?我就是故意扎破的,你覺得我是故意的,我就故意的唄……」
陸允右手手肘虛虛懶懶地搭在車窗框上,左手在腿上反覆倒騰著手機,大長腿因為空間局限,微微敞著。
他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聽著周安一頓連環炮的抱怨。
所以,你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不和,你媳婦兒就能拐走我媳婦兒?
「也就是說,你們是在拉斯維加斯重逢,然後就閃婚了?」陸允打斷周安,他聽那套子聽得實在是頭疼,乾脆返回一開始的問題上。
周安聽這話,倒是倏然一笑:「這不碰巧遇上了,舊情難忘,情難自禁,一切不就順理成章了嗎?我跟她吧就……」
陸允趕緊斬斷後續:「細節就大可不必了。」
他說完抬手撓了下太陽穴,心情不是那麼暢快。
你們擱這舊情難忘,情難自禁的速度倒是都能趕上火箭了。
重點是,你們坐火箭就坐火箭,你媳婦兒居然半道下來阻礙我追媳婦兒?
「余可夏肯定是住單季秋那兒了,你呢就住我那兒吧,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住酒店。」陸允言歸正傳。
「還是允哥你最好。」周安感激涕零,作勢要抱一下表示他很感動。
「得,少擱我這兒噁心人啊!」陸允一腳給他踹了過去。
戈立瞅了一眼內視鏡,在他們談話中捕捉到一個莫名熟悉的名字——單季秋。
這不就是那天早上在蘇城給老大留言的,讓老大心甘情願把民宿都讓給人住的,那個朋友。
除此之外,好像還在哪裡聽到過,就特耳熟。
……
單季秋把車停好,余可夏下車看了眼這車,點讚:「你這車不錯啊!」
是不錯,可惜你把人車主給落機場了。
「走吧。」單季秋鎖了車,帶著余可夏往電梯口走去。
陸允他們是半個小時後到的,他讓戈立幫著搬行李進屋,自己則是去1602敲門去了。
單季秋一開門就對上了陸允遞過來的目光。
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彼此眸色相融,眸底帶笑,都恨不得溺死在對方的眼神中。
看了對方好久好久,久到他們都希望此刻時間就此靜止,就這樣一直看下去也不錯。
「單季秋?」周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在空氣中無聲的碰撞,煞風景道,「你們這又當鄰居?這麼多年不變的兄妹感情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單季秋:「……」兄妹你妹。
陸允:「……」兄妹你媽。
戈立耳朵尖,就聽到了「單季秋」仨字兒,也跟著從對面屋裡出來了。
一直覺得這名字有點兒耳熟,又跟老大有關係,他可是太好奇這個名字的主人了。
隨即,他就看到了對面門內站著的那個天仙似的姑娘,他算是心中有了明鏡。
難怪他老大突然要留在錦南,又指定要他買這個房子,多錢都行,原來是在追人啊!
這下,老大的性取向終於明了了,不止明了,還明明白白。
不過照這樣看的話,也難怪老大費盡心思。這姑娘比那些女明星可還漂亮,氣質也老好了,倒是真不怪他吃齋念佛的老大都能動了凡心。
是真的,沒有男人招架得住這樣的姑娘,但也不敢碰這樣的姑娘,看起來太美好了。
所以,老大是個禽獸。
單季秋被盯著,這目光自動感應到看她的人身上去。
陸允見兩人打上了照面,便跟單季秋介紹了一下:「那是我助理,戈立。」
單季秋看著戈立,朝禮貌頷首一笑:「你好。」
「你好你好。」戈立也笑著點點頭,然後跟陸允說,「老大,東西都弄好了,我就先走了哈。」
陸允一抬下巴:「嗯,回去好好休息。」
戈立:「好勒,走了老大。」
陸允:「嗯。」
「余可夏呢?」周安則是探頭看向裡面。
「在洗澡。」單季秋說道。
這話說完,就聽到屋裡由遠及近的聲音:「誰啊?」
余可夏渾身還氤氳著沐浴露的熱氣。
她走過來,一看門口立著的兩大門神,就懵了一下。
「你讓他們過來的?」余可夏擰著眉,橫了眼周安,確問的是單季秋。
「你也太自戀了吧?誰找你了?」周安見余可夏一臉不屑,嗤聲道:「我允哥住對面,我住我允哥家,你有意見?」
余可夏一聽,你這還來上勁兒了。
於是乎,她拉著單季秋往後,自己往前去拉門把手,往裡拉門。
「季秋,別搭理他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余可夏氣呼呼完,又斜一眼周安,撂了句狠話:「那你就在你允哥家住到死吧。」
「砰」地一聲,防盜門被用力關上,過堂風都是股股寒涼來侵襲。
門內,暖氣漸起。
余可夏拉著單季秋往裡走:「你家有酒沒?」
單季秋瞅著在貓爬架上的π,對余可夏說:「你們就不能好好談談?」
余可夏哼哧,態度強硬:「不能。」
門外,寒風過境,冷門冷臉。
周安氣急敗壞地轉身,跟陸允說:「喝酒去。」
陸允瞧著周安無語哂笑:「你就不能服個軟?」
周安冷呵,言語決絕:「絕不。」
……
這天晚上,單季秋就陪著余可夏喝酒,大致知道了她跟周安的事。
兩個月前,他們在拉斯維加斯偶遇了。
他們知道彼此這麼多年都單著,心裡也一直都還想著對方。
而當年那些不敢往前的成全和不敢,全然變成了如今想要擁有對方的那種強烈而炙熱的勇氣。
於是,他們在一起了。
在拉斯維加斯登記結婚以後,剛辭職的周安樂得清閒,正好陪著余可夏到處工作。
最後一站是非洲,他們遇上了無國界醫生組織,余可夏利用她網絡傳播的力量,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之後,周安其實也在這兩個月考慮了一些事,最後打算把工作重心放回國內。
他回國之前拿到了WD中國區厘城分行的offer,任經理。余可夏也在國外待了太久,始終還是覺得祖國才能帶來歸屬感。
所以,他們這就麼決定回國了。
至於後來的事,不用余可夏再說,單季秋也知道了。
單季秋跟余可夏窩在沙發里,靜靜地聽她把他們這段重逢後的故事講完。
單季秋眉目沉靜,被酒熏紅的臉頰上浮著欣慰的笑容。
她看著眼前的姑娘,想當年還是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美少女。
如今,臉還是那張臉,可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不再稚嫩。而是眉目間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屬於女人的嬌媚和風情。
以及,每每提到周安,就不自覺含笑的幸福之態。
「失而復得是很難得的事。」單季秋撐著腦袋瞧著余可夏,由心而發地感慨道:「夏夏,能看到你跟周安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我真的特別為你感到開心,你們會幸福的。」
那些年成長中的喜歡,那些心動最終留下看似無法彌補的遺憾。
在那個夏天,那場都曾以為就此畫上休止符的生別離。
原來,也不一定就真的結束了。
余可夏跟周安如是。
而她跟陸允,也如是。
余可夏喝紅了臉,看著單季秋,問她:「季秋,那你呢,你現在幸福嗎?」
單季秋抿著唇,想起了對門裡的那個人,她點點頭:「嗯,也挺幸福的。」
余可夏跟單季秋碰杯:「那就祝我們永遠幸福。」
單季秋附和著:「永遠幸福。」
兩人喝完一杯,就是像當年校園裡的兩個小姑娘,彼此相視一笑,笑的敞亮又恣意。
就算這麼多年難得見面,聯繫不多。但只要一聯繫一見面,就有聊不完的話題。
是永不褪色的友情。
「不過,在一起兩個月,你上次跟我打電話居然隻字不提?」單季秋開始翻舊帳。
「那不是沒確定回不回來嘛,而且上次他纏著我讓我掛電話,那種情況,就不太好跟你說。」余可夏解釋。
單季秋一聽,暗自一咳,秒懂地一笑。
余可夏瞧著單季秋這樣子,突然伸手過來摸了下單季秋的胸口。
「幹嘛呢?」單季秋被突然襲擊,嚇了一跳給余可夏的鹹豬手拍開,還瞪了她一眼。
「怎麼感覺沒怎麼長,不過手感倒是很不錯。」余可夏大方的挺起胸膛,「你摸摸我的。」
「我沒那麼變態。」單季秋尋思著這在國外待久了是不一樣。也不是,這姑娘以前就這樣。
余可夏「嘿嘿」一笑,往單季秋跟前挪了挪,對她說:「我大了。」
單季秋一副「我看得出來」的表情:「那畢竟那邊的水土是比較滋潤。」
「不是水土的問題。」余可夏喝了一口酒,色眯眯地湊到單季秋耳邊說,「揉大的。」
單季秋差點被口水給嗆著,她瞧著余可夏,哭笑不得:「我求你別說了,在我心裡周安還是當年的那個少年。」
余可夏:「少年個屁,你不知道我被他……」
單季秋打斷:「打住,我不並想知道。」
余可夏見單季秋這純純情情的模樣,不由得打趣:「你也趕緊找一個吧,很快樂的。」
單季秋瞅著余可夏,但笑不語。
是啊,他們都長大了,都成年了,早已經過了為了成績煩惱,為了請家長忐忑,為了喜歡的那個人,將自己藏進泥土裡的年紀。
現在的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可以轟轟烈烈,可以歲月靜好,也可以奔赴山海。
……
兩人就這樣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兩人酒量也不算特別差,確實高興喝得多,。
余可夏已經提前敗北了。
單季秋也就是撐著,但是腦子已經被攪成漿糊,亂糟糟的,無法再思考。
擱在一旁的手機微信響了又響,單季秋這才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機,點開微信。
上面是陸允給她發的好幾條信息。
LY:【在幹嘛?】
LY:【出來把π還給我。】
LY:【你被余可夏綁架了?】
LY:【我快被周安煩死了,散個步?】
LY:【出來聊五分鐘。】
單季秋現在看屏幕,眼睛都是花的,她僅剩的那根清醒的神經也快要斷了。
她嫌棄打字,乾脆直接打了個視屏過去。
對門,陸允支著腦袋看著他發出去幾條石沉大海的微信,抬眼瞅了一眼看籃球賽的周安。
說實話,能把籃球賽看的這麼死氣沉沉,他也是第一次見。
手機終於有了動靜,陸允一看,嘴角一彎,起身往玄關走去。
他一邊接通,一邊開門出去,全然不顧身後的周安問了他好幾聲「去哪兒啊?」
門外走廊里,陸允一接通視頻就看到屏幕里小臉紅撲撲的漂亮姑娘。
還有她那迷離的眼神,傻傻地盯著他眨著眼,就曉得她喝大了。
單季秋還在看陸允,端詳了半響,才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你誰啊?」
陸允就沒見過這樣的單季秋,她平時的聲音是乾淨似水的,這會兒倒是軟糯甜美的。
他被她這迷迷糊糊的可愛勁兒給逗樂了:「你給我打視頻,你問我是誰,嗯?」
單季秋擰著眉頭,又仔細看了看,眯眼笑了起來:「你長得好像我鄰居哦。」
陸允點頭,哄道:「我就是你鄰居,給鄰居開個門好不好?」
單季秋睜開眼,抿唇著唇,還想了想,才說:「好吧。」
然後,陸允看到視頻里搖搖晃晃起身的單季秋,剛好又把已經癱倒的余可夏給框了進去。
他趕緊打開自家門,朝裡面的人喊了聲:「周安,過去接你媳婦兒。」
說完,他就朝對面走去了。
單季秋打開門一看來人,就不管不顧地朝陸允倒了過去:「鄰居,你怎麼跟門一樣高?」
陸允摟著單季秋往身上提了提,柔軟的身子癱在他身上,濃濃的酒味兒混著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兒撲鼻而來。
這模樣,擺明是在考驗他的自控能力。
真要命。
「你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陸允瞧著懷裡的姑娘,無奈又寵溺。
周安也跟著出來了,見陸允懷裡的單季秋都這樣了?
他趕緊往屋裡大步走去,沒一會兒就把余可夏抱出來了。
「我帶她過去。」周安跟陸允說道。
「嗯。」陸允點點頭。
於是,兩扇門一前一後地被關上,將寒冷徹底隔絕在門外。
陸允摟著單季秋把門關上後,伸手颳了下她挺翹的鼻子,輕聲道:「回來就給你折騰。」
他笑著,彎腰。
左手穿過她的腿彎,右手穿過她後背,將人輕鬆地公主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π和圓周率在他的腳邊晃悠,晃了一會兒,又齊刷刷地走開了。
陸允將單季秋抱進臥室,小心翼翼地平放到床上,拍亮床頭燈。
隨即就著床邊坐下,伸手幫她理順她那有點兒凌亂的頭髮。
他斂眸,瞧著床上的醉鬼閉著眼睛。
卷長的睫毛落在眼瞼處,紅撲撲的小臉,嫣紅的嘴唇。
還有,本是白皙的耳根和頸脖都染上了一層粉紅。
睡衣領子微敞,映入眼帘粉白一片。
冷艷變成了明艷,莫名的誘人。
陸允喉間一緊,偏眸。
他扯起被子給單季秋蓋了個實實在在,又細心地幫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去廚房給她泡杯蜂蜜水去。
等他再回房的時候,床上的被子已經掉了一半滑落在床沿下。
而秋醉鬼則是慢慢地,搖搖晃晃地要坐起來。
陸允趕緊大步走過去,將蜂蜜水擱在床頭柜上,伸手去接住單季秋,免得她摔下床。
「你幹什麼啊?」
單季秋腦子天旋地轉,不想躺下,乾脆摟著來人的頸脖,腳下一軟,就癱坐在了床上,望著眼前的人,聲音又軟了下來,「你有點兒像……」
「好,你說我像什麼就是什麼。」陸允騰出一隻手伸到床頭柜上,端起蜂蜜水遞到單季秋嘴邊,溫柔地哄著,「乖,喝水。」
單季秋微低下頭,乖乖地喝了兩口,抿了抿嘴唇,紅唇水光瀲灩。
她遂又抬起頭,緊了緊摟著陸允頸脖的手,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迷迷糊糊地開口:「圓周率,你怎麼突然長這麼大了?你怎麼比我還大?」
陸允聽這話給他鬧的,有點兒啼笑皆非。
他微微側身彎腰,將杯子放回去,再坐好,垂眸看向懷裡的姑娘。
這個角度,她領子下若隱若現的溝壑,就這麼不偏不倚地落入他的視野里。
桃花眼裡黑瞳漸沉,陸允用力吸了一口氣,瞅著單季秋的臉,終是沒轍地笑了聲。
他伸手揪著她的睡衣領子,有些用力地向上拉。
直到完全看不了那些招惹他的香艷畫面,才繼續摟著她穩住她坐好,啞著聲陪她胡鬧:「我怎麼就成了圓周率了?」
此話一出,單季秋半虛著眼睛認真地去打量,然後確定地說:「你,就是,圓周率。」
「成,我是。」被當成圓周率的陸允點點頭,妥協後又警告,「以後別再給我喝酒了啊!」
話音落,寬肩就沉了一下。
伴隨著那溫熱的呼吸打在陸允的頸窩,和貼在頸脖上的微熱肌膚。
姑娘柔軟的身體和芳香撲鼻的氣息,摻著酒香一併襲擊他的全部神經。
讓他不由自主地又滾了滾喉嚨上的尖兒。
「單季秋。」陸允沒敢動,就這麼坐著,聲音卻越發的嘶啞。
「嗯?」
「你還知道你叫單季秋啊?」
「嗯。」
「你這樣有點兒構成性騷擾了哦。」
「嗯。」
「那要我不告你也成,你得回答我的問題。」
「嗯。」
「你有喜歡的人麼?」
「嗯。」
「他是誰啊?」
「圓周率。」
單季秋「嗯嗯嗯」機械過後,突然人工了起來。
本是靠在陸允肩膀上,喊了一聲也跟著抬起了頭來,定定地瞧著他:「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我其實,以前呢,暗戀過一個男生。」
說到這兒,她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麼難過的事情,漸漸地努起了嘴,眼巴巴地看著他。
像冬夜裡無家可歸的小動物,眼淚嘩嘩,委委屈屈的惹人憐惜。
「可是後來,他就不見了,我把他給弄丟了,弄丟了。」
陸允這笑臉登時就斂了一下,合著她喝醉,還被他給問出了一段暗戀?
這帶著哭腔,還給難過委屈上了?
他有些不滿道:「呵,你情史還挺豐富啊,合著你還暗戀過男生呢。」
單季秋就這麼望著陸允,點了一下頭:「嗯。」
陸允被氣樂了:「你還嗯。」
單季秋又倏然彎唇笑了起來,眸色混沌地瞧著陸允,又重新恢復了活力:「圓周率你好帥哦,可你不是女孩子的麼?」
陸允騰出右手,捏著單季秋的下巴,盯著她,須臾才說:「吶,我不管你以前怎麼樣,但你現在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單季秋咬著唇,鬆開,仰著頭眨著眼,眼皮泛著淡紅色,勾著暈紅的眼尾,問:「什……麼?」
陸允被這醉鬼無意識的嬌媚,給勾的神經越發緊繃。
他深呼吸,平息雜念,耐著性子問:「你現在喜歡的人是誰?」
單季秋望著陸允又看了好久,鬆開一隻手在嘴上比了個「噓」。
然後,她又攬上他的頸脖,腦袋搭在他的頸窩處。
就像是生怕被人聽見似的,壓低了嗓音,輕言細語地吐納著呼吸,說:「他叫陸允,是我的阿允哥哥。」
好了,剛才所有的不爽嫉妒鬱悶,都過去了。
無論她以前暗戀過誰,喜歡過誰,跟誰談過。
在此時此刻,當她毫不猶豫親口說出他的名字以後,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陸允就這麼笑凝著單季秋,心像是被棉花塞得滿滿當當的。
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哪一刻有當下這般滿足。
至少她喝醉了,還知道自己現在喜歡的人是他,這就足夠了。
「圓周率。」
單季秋倏然又仰起了頭來,一頭烏黑的長髮泄在後背。絲絲縷縷地打在陸允削瘦修長的手背骨上,又懶洋洋地撓進了他的心。
她嘟著嘴,眼皮耷拉著,整個人在往上貼去。
「嗯?」現在你叫我什麼都成。
「給媽媽親一個。」
單季秋話還沒說完全,圈著陸允頸脖的雙手往下壓,她揚起下巴往上湊。
那柔軟的,泛著水光的溫熱紅唇,直直地貼了上去。
就這樣,猝不及防又準確無誤地,吻在了他微涼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