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歡喜 是不是也該給我個名分了?……


  還沉浸在前一刻喜悅之中的陸允,在被那帶著酒香的溫軟嘴唇貼上來的一剎那,也愣住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唇上倏然一松。

  單季秋已經閉著眼睛,頭一歪,倒在他的肩頭,睡了過去。

  陸允垂眸瞧著懷裡的姑娘半響,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與芳香。

  他喉間緊澀,用力滾了下喉結,才啞聲低笑道:「秋崽崽,你也太色了,你居然強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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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現在是借酒裝睡?想不負責任?」

  「那不成。我這個人是很傳統的,只有我女朋友才可以親我。」

  「既然如此,行吧,那我就同意你當我女朋友了。」

  「嗯,女朋友。」

  陸允自說自話好一會兒,自己都沒忍住笑了起來,笑得那是個無比開心又滿足。

  然後,他抱著單季秋,將她扶下去躺好。又伸手撿起已經掉落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輕輕地給她掖上。

  隨後,他又出去找到保溫杯,給裡面泡了蜂蜜水擱回到床頭柜上去。

  最後,他又幫單季秋把被的手機擱到另一邊的床頭柜上。

  一切穩妥,陸允才重新坐回到床邊。

  就這麼靜靜地,含情脈脈地,帶著深情的笑意和愛意,看著眼前這面若桃色的姑娘。

  從她微紅的眉眼到密長的睫羽,從挺翹的鼻子到紅潤的嘴唇。

  又從下自上看去,這麼反反覆覆,似乎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看了好一會兒,陸允雙手撐床,將單季秋圈在兩臂之間,俯下身。溫柔地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一吻,再不舍地鬆開。

  陸允也沒急著起身,而是就這麼保持著姿勢,在咫尺的距離,在酒香與甜香縈繞的緊密呼吸間。

  他瞧著她,柔聲對她說了句:「禮尚往來,晚安。」

  ……

  翌日,單季秋醒過來的時候臥室里一片漆黑。

  遮光窗簾都是拉上的,門也是關上的,只余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她以為天還沒亮,翻身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瞳孔猛地一縮,這都十一點多了。

  單季秋騰地坐起身來再一看。

  哦,周六。

  她又吁了口氣,渾身不得勁兒地躺了回去。

  嘶,頭好痛。

  單季秋翻了個身,耷拉著眼皮看到另一邊床頭柜上的保溫杯,有點兒莫名其妙。

  這誰放的保溫杯?

  她揉著腦袋撐起來,伸手去夠保溫杯。

  人靠著床頭半坐著,擰開保溫杯蓋。一股濃濃的,帶著熱氣的蜂蜜味兒瞬間侵進鼻里。

  誰泡的蜂蜜水?

  單季秋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昨晚。

  她跟余可夏喝酒聊天,然後一開心就喝多了。

  然後呢?

  她又努力回憶,去拼湊那些被酒精搞的破碎的記憶。

  之後,好像在跟誰打了個視頻。

  一想到這兒,單季秋趕緊撈起一旁的手機,打開微信一看。

  列表里第一個聯繫的人是陸允,她點開對話框,顯示著【聊天時長02:13】。

  是昨晚23:35分打過去的,也沒聊兩分鐘,聊什麼了?

  單季秋一邊喝了口蜂蜜水,一邊繼續回想。

  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太零碎,零碎到根本就無法拼湊成一幀完整的畫面來。

  等會兒,余可夏呢?

  不是跟她一塊喝酒的麼?

  單季秋順手在擱下保溫杯,掀開被子,又趴下床看床下面。

  人呢?

  正當她下床穿拖鞋起身,再轉身看向床的那一霎,腦子裡的某些碎成渣的畫面似乎在漸漸成像。

  她記得她給陸允開了門。

  然後周安進去了。

  再然後,周安把余可夏抱走了。

  中間這段片段一片黑,她確實記不起來了。

  單季秋盯著床,盯了半天。

  她好像跟圓周率說話來著,但她記不住到底說了些什麼。

  她又好像就那麼一直抱著圓周率,然後……

  驟然間,單季秋大眼一瞪,頭頂一道閃電不打招呼地劈下來。

  她被劈的腿忽的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床邊,整個人都劈清醒了。

  不是圓周率???

  不是圓周率!!!

  單季秋慢慢地,不可思議地抬起手,睜大眼睛,無聲地捂住了嘴。

  那一副貓變人的畫面就這麼從腦海里「刷」地一下蹦了出來,躍入眼前。

  她抱著的不是圓周率,是陸允。

  她還主動地湊了上去,貼上了陸允的嘴唇。

  嘴對嘴。

  「我我我……」單季秋嘴巴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聲音跟著抖,「強吻了陸允?」

  啊!啊!啊!

  單季秋你這個禽獸,你這麼饑渴的麼?

  你居然強吻了他?

  難道是被余可夏的套套影響了?

  單季秋整一個石化當場。

  然後呢?

  然後呢?

  然後……

  怎麼能記不起來了呢?

  救!命!啊!

  單季秋低頭看看自己的睡衣,沒破沒爛,不皺不凌亂。

  後來……應該……

  應該沒有發生什麼不應該發生的事……吧?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響,嚇了單季秋一個三魂六魄分開又合上。

  她抬起手機一看,整隻手瞬間「帕金森」。

  她穩住自己的手,接通電話,陸允的聲音就像是過了電似的遞了過了,耳朵一瞬間就酥麻了。

  「醒了?」

  「嗯。」

  「把蜂蜜水喝了。」

  「你泡的?」這貌似有點兒明知故問。

  果然,那邊低低地笑了一聲:「昨晚……」

  單季秋一聽,這莫不是翻舊帳來了。

  她趕緊打斷裝個失憶,一嘴的疑惑叢生:「昨晚怎麼了?我完全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對啊。」

  「那我怎麼聽著,」陸允放慢了語速,拖著尾音,從鼻間溢出的低沉,燙進了單季秋的耳朵,直達心底,「你這呼吸好像顯得你特別緊張呢。」

  「我哪有。」單季秋立即抬手捂住口鼻,心虛的越發明顯,她暗自沉了口氣,努力平息著語氣,「我那是剛睡醒,頭疼顯得。」

  「哦,你頭疼顯得。」陸允又笑了一聲,不逗她了,「那要不要過來吃飯啊?」

  「夏夏呢。」單季秋停了一下,繼續,「起了沒?」

  「你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麼?」陸允抓住一個就不放過,「怎麼知道她在我這邊?」

  單季秋閉眼皺眉,你乾脆改行破案去吧。

  「我就記得這一點兒,後面斷片兒了。」單季秋心平氣和地解釋。

  「哦。」

  「哦什麼哦,她起了沒啊?」

  「剛起一會兒。」陸允瞥了眼在沙發上黏黏糊糊的倆人,語氣里故作委屈,「瘋狂擱我跟前給我餵狗糧呢,你趕緊過來陪我一起吃。」

  單季秋一聽就知道那倆人是和好了,並且在秀恩愛呢。

  「我才不吃。」她笑道。

  「大家都是單身狗,講點兒義氣吧。」

  單季秋被陸允逗笑,不忘懟他:「你才狗。」

  陸允「嗯」地一聲:「彼此彼此。」

  ……

  中午吃飯的時候,單季秋就總是去偷瞄對面陸允的……嘴。

  唇形偏薄,唇紅齒白,確實好看。

  緊跟著她又去跟記憶力的觸感作對比,好像很柔軟,還挺有……彈性。

  「單季秋,你幹嘛盯著人陸允吃什麼,你自己夾啊。」

  同樣坐在對面的周安,說著還好心地夾了塊剛才陸允吃的裡脊肉,給單季秋的碗裡放上。

  「你幹嘛老盯著我?」單季秋耳根子一熱,做賊心虛地拿餘光瞄著陸允,見他笑的意味深長地在看她,更是氣急敗壞,「你應該看誰心裡沒數?。」

  「我就剛好抬頭看見。」

  周安覺得這單季秋大驚小怪,一驚一乍。

  他一邊給余可夏夾菜,一邊繼續道:「什麼叫老盯著你,你還不能讓人看了?」

  「不能。」陸允漫不經心地接了一句。

  「不是。」周安被攻擊,看向陸允和單季秋,無語,「你這當哥的霸道,你這當妹的無理,你們就是蛇鼠一窩,一丘之貉。」

  余可夏倒是絲毫沒覺得有所謂,還幫著單季秋和陸允說話:「他倆以前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安認了,無可奈何地重新找話題,跟單季秋互相聊起了這些年的近況。

  陸允則是不發一言地靜靜聽著他們聊,一雙眼就沒怎麼離開過單季秋。

  看她總是迴避他的眼神,還有意無意地盯著他的嘴看,還臉紅。

  這是斷片後該有的反應麼?

  顯然不是。

  這丫頭一定是想起來了,才會這麼的不好意思。

  倒是跟醉酒後又是不一樣的可愛勁兒。

  聊著聊著,話題就漸漸沉重了下來,他們聊到了沈素約。

  余可夏只知道沈外婆去世了,卻並不知道竟然是那樣去世的。

  她見單季秋淡淡地笑著,人很平靜地說出當年的事,不由得擱下筷子,伸手去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蹙著眉頭喊了一聲:「季秋。」

  單季秋看向余可夏,朝她笑著搖搖頭,又看向周安,反倒是安慰起他們來:「我沒事,都過去了。」

  余可夏和周安見單季秋的樣子確實也不是裝出來的,這才安下心來。

  周安又偏頭看向陸允,埋怨他:「你也是,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單季秋卻開口幫陸允解圍:「我也沒告訴他。」

  周安一聽,不由得嘆了口氣:「大家叫你秋神,你以為你真就是神仙了,怎麼什麼都自己扛?」

  余可夏也附和她老公:「就是,當我們是什麼呢。」

  這兩口子沆瀣一氣的語氣,單季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陸允。

  誰知道,人陸允擱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掀了下眼皮對上單季秋的目光,投入到敵方陣營,語氣還挺不滿:「別看我,我當年不也被排外了。」

  單季秋:「……」

  ……

  一頓飯吃下來,收拾完也差不多了兩點多了。

  今天剛好是冬至,大家就琢磨著晚上吃餃子。

  下午,他們四個人一起去逛超市,買東西。

  余可夏還跟以前一樣拉著單季秋到處亂跑,單季秋呢也就由著余可夏。

  跟在他倆身後的陸允看著單季秋被扯過去扯過來,拿手肘撞了一下周安:「你管管你媳婦兒成麼,多大個人了還跟以前一樣。」

  周安倒沒覺得有什麼的跟著後面走,眸子望著余可夏的背影,笑意滿滿:「我還就喜歡她這無憂無慮的性子。」

  陸允瞥了眼周安,糾正道:「那叫無憂無慮麼,那叫沒心沒肺。」

  「那我都喜歡。」

  「……」

  周安看了眼身邊的陸允,又看了眼前面單季秋,好奇地問:「你說你總這麼管著單季秋,他還怎麼找對象?」

  「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也沒對象。」陸允好笑道。

  「所以,你倆這是看誰熬得過誰?」

  「也不是。」陸允瞅著單季秋的背影,話裡有話道:「那她什麼時候有對象,我就什麼時候有。」

  說完,陸允就邁著他的大長腿,跟了上去。

  周安瞧著陸允,不由得望天感嘆了一句:「這哥哥當的,是真的盡職盡責啊!沈外婆你就放心吧。」

  晚上大家吃餃子過冬至,單季秋特地喊了方寧兒過來。

  方寧兒也終於見到了單季秋高中時代的好朋友們,倒也是羨慕。

  大家相談甚歡,聊的盡興,周安還特地跟譚俊浩視頻氣他,說已經有人取代他的位置了。

  果不其然人給氣著了,氣的他恨不得立刻殺過來。

  說他們居然不等他聚會,五人組沒得取代,但可以就地解散了。

  然後,他就再打擊下被人叫去忙了,憤憤不平又可憐巴巴地掛了手機。

  一屋子的歡聲笑語。

  幾個姑娘圍在餐桌邊聊的火熱,兩個男人盯著他們自己的姑娘陪著笑。

  余可夏說到好笑的伸手去拍周安,沒輕沒重,拍的周安齜牙咧嘴。

  單季秋倒不覺得余可夏說的有多好笑,就是看她打周安實在是太逗了,一邊笑一邊下意識地去看陸允。

  這就麼剛好撞上了他一直停留在她臉上,移不開的目光。

  她的笑容微微壓了一些,卻又柔了些許。

  四目相對,是彼此眼神里藏不住的曖昧。

  「我再給你們說一個我遇到的趣事……」

  單季秋被余可夏的話題拉了回去,笑著聽她說。

  須臾,她用餘光再偷看一眼陸允,依然被他逮到。

  她臉一熱,收走餘光,暗自抿唇一笑,眉目都溫柔。

  溫暖的房子,溫和的燈光,溫馨的氣氛。

  π和圓周率雙雙懶洋洋地瞧著客廳里這些奇怪的人類,伸了伸jiojio,繼續雄霸陽台觀景位,觀賞窗外冬日的粼粼江景。

  ……

  吃完了晚飯,陸允在廚房洗碗,單季秋在旁邊洗水果,方寧兒被她媽媽臨時有事給喊了回去。

  周安和余可夏突然想玩牌,於是去問陸允和單季秋家裡有撲克沒?

  得到都沒的答案,他倆便自告奮勇地說出去買。

  玄關的防盜門被關上,屋子裡安靜了。

  只有廚房裡「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

  單季秋和陸允並在一起而站,算起來,這是兩人今天好不容易得來的獨處時間。

  哪怕沒有眼神交流,氣氛也足以讓人怦然。

  「晚上睡之前喝點兒熱牛奶。」陸允對單季秋說道。

  「我酒早就醒了。」單季秋將洗好的一個蘋果放進果盤裡。

  「養胃。」陸允說著,瞥了眼身邊的單季秋,說,「以後少喝點兒酒。」

  「我其實很少會喝醉的。」單季秋說著也特地看了眼陸允,一副讓他相信自己的眼神,「我酒量還不錯。」

  「不錯還能喝斷片?」陸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關上水龍頭,好整以暇地垂眸瞧著單季秋,逗她,「裝醉?」

  「怎麼可能。」單季秋被陸允一盯,驀地心虛,撇開眼,非常肯定地說,「就真的是為數不多的宿醉。」

  「是麼?」陸允微微傾身朝向單季秋這邊,扯了兩張廚房紙邊擦手邊偏下頭,擱她耳邊低聲問,「就真是,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

  單季秋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惹得下意識偏了下頭。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靠的太近,藏在頭髮下的耳朵倏地潮熱了起來。

  她往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這被搞得心慌慌的,說話也因為心虛而帶上了一些不耐煩:「我不就喝醉了,讓你照顧了下嘛,你幹嘛總揪著不放。」

  陸允一聽這還給他鬧上脾氣了,本來打算放過她的。

  這下,突然就不想放過了。

  「我那不是吃虧了麼。」

  陸允乾脆轉身面向單季秋,單手撐著流理台,微微弓著背,再探過頭凝著單季秋與之對視。

  「單律師,現在的施害者都變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了麼?」

  單季秋一聽這一趴還真是過不去了?

  喝醉酒不可怕,最可怕有的人一直一直很不懂事地提醒著你。

  比如,眼前這個。

  她「啪」地一下拍上水龍頭開關,把手裡的蘋果丟進果盤裡。

  遂掀眸,瞧著陸允這作為「被害者」流露出委屈受傷的神情,對上他的黑眸,打算直接破罐子破摔。

  「是。」單季秋沉了口氣,繼續道,「我是親了你,那我不以為是圓周率嘛,無意的。」

  「我也沒說吃的什麼虧啊,看來也不是什麼都忘了呢。」

  陸允停了停,笑意從眼底慢慢淹沒上去,桃花眼裡滿是笑意。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單季秋的紅唇上,又慢條斯理地將眼眸掀了上去,重新對上她的眼睛,沉聲道:「這不一提醒,就記起來了麼。」

  單季秋:「……」

  中圈套了,中的牢牢靠靠,分毫不差。

  單季秋又羞又氣,一時半會兒也反駁不出個有力度的來。

  想她套路對手無數,卻總是能栽進陸允這個陷阱里無數。

  「你看啊。」陸允又往前湊了湊,挨著單季秋瞧她,又抬起手勾起她胸前的發尾,在食指上繞圈圈。

  他盯著人,斂了幾分笑意,多了幾分裝可憐:「你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便宜都給你占完了,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個名分了?」

  本來回來也打算跟她說了,這不被周安那兩口子給一攪和,沒什麼機會說。

  現在這個情況原本呢其實也不在預計範圍內,本來也就是想逗逗她,跟她鬧著玩。

  本以為她還能強詞奪理,據理力爭,也是沒想到這丫頭就這麼直接給承認了。

  反正遲早都是要挑明的,那現在這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他再不說就真不是男人了。

  雖然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不過他這心裡還是莫名有那麼點兒緊張和忐忑。

  單季秋看向陸允,朝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隨即,她一字一頓地撂下了倆字:「不給。」

  說完,她伸手掀開擋住她去路的陸允,端著洗好的果盤,出去了。

  陸允轉身,瞅著單季秋離去的高挑纖瘦背影,倒是有點兒哭笑不得。

  看來,他這沒由來的緊張和忐忑,還真不是無緣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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