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歡喜 值得。
氤氳在薄薄熱氣的浴室里,還彌留著尚未揮散的氣息。思兔閱讀
洗漱池的水嘩啦啦地流著,單季秋的手很酸很麻,臉也很燙。
身後抱著她的男人,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拖著她滿手都是泡泡的手搓著揉著。
耳邊是他還未恢復完全的沙啞低笑。
「辛苦我的秋崽崽了。」陸允十分厚顏無恥地說。
「你現在能不能不說話。」單季秋一張嘴,嗓子也是微啞的。
「明明是你勾的我,我現在哪兒哪兒都被你摸完了。」
陸允說話越發直白:「怎麼就連句話都不能說了呢。」
「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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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季秋現在真的是臉紅的要爆炸。
想到他從書房抱著她進了廁所。
想到他領著她一步步親手見識到了他比年少時更成熟的肌肉。
想到拉鏈的聲音。
想到第一次與它見面,熱情的握手。
然後是久久的不肯放過她的手。
以及,他在她耳邊說的那些平日裡絕不會說的那些混話。
單季秋掀眸看著洗漱鏡里的自己,臉色緋紅,唇色水紅。
衣服被扯得不成型,頸脖到鎖骨一塊塊的莓紅。
確實是哪兒哪兒都不太能看了。
雖然這麼想還挺羞恥的,但她是還是有些疑惑。
都這樣了,為什麼不做呢?
單季秋垂下眼帘,她還沒不要臉到直截了當去問這種事。
能想到唯一的解釋就是,應該沒那個。
陸允見鏡子裡的姑娘耳根子都紅透了,笑著拉著她的手去水龍頭下沖洗。
修長的手指纏著纖細的手指,在嘩嘩的流水中緩慢交織。
就像是連理枝一般繾綣又纏綿。
洗好了手,陸允壓著單季秋又親親吻吻,吃了會兒豆腐,才徹底的放過她。
而這一夜,單季秋莫名其妙的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外婆被撞那晚,看到駕駛座上的人。
四周一片白霧瀰漫,什麼都看不清楚。
徒留一道刺眼的光線打在他的雙眼上,迷迷濛蒙不甚清醒的看著她,與她對視。
單季秋正想走過去看的更清楚一點兒,一道刺耳的鈴聲響起。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霧氣全部消散,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她睜開眼,從沒關嚴實,從窗簾縫隙處透進來的細細密密的光線,落在地上,跌到被子上。
而這場本來異常清晰的夢,也在醒來之後變得模糊。
甚至於,她記不起夢中看到的那些細枝末節。
只記得明明是夏天,卻在夢裡起著大霧。
單季秋揉了揉頭髮,可能是昨天碰見了張猛,情緒不穩,才會做這樣的夢吧。
她昨天答應陸允不再去想,慢慢淡忘。
於是,她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起身,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進了廁所洗漱上班。
……
大年三十這天上午,單季秋終於可以無事一身輕地睡到沒有鬧鈴的煩擾。
她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半耷拉著眼進了廁所。
一推開門,一抬眸。
就看到霧氣茫茫的浴室里的男人赤著上身,肌膚冷白。
他本擦著頭髮,卻因為她的闖入,而停止了動作。
就這麼,一瞬不瞬地在霧靄模糊中著看著她。
單季秋這下還沒醒的瞌睡全醒了。
目光在瑩白的燈光下,順著他的寬肩鎖骨,一路看了去。
線條流暢的胸肌,六塊變八塊的腹肌。
以及,兩條明顯的人魚線,沒入了他松松垮垮的褲頭。
還有腰,一個大男人腰也好細。
這些,摸是有摸過了,但是——
她!沒!看!過!啊!
上一次這麼大方給她看還是高二那年。
那個時候他的身材其實就挺好的了,該有的肌肉絕不是鬧著玩的。
到了現在,她也知道肯定比以前好。
但真看了完全,這是不是也太過於好了點兒。
果然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單季秋就這麼明目張胆的看著陸允,目光又下意識掃了一下這廁所。
等等,這不是她家廁所。
等等,她怎麼會在這兒?
單季秋咽了下口水,看到了陸允把毛巾搭在頸脖上。
一雙撩人又深邃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她,眸底升騰起那不懷好意的笑。
她也跟著牽起唇角笑著,隨即轉身就想跑。
剛邁了一步,就被身後的人給拽了回去,直接圈在了洗漱台前。
「跑什麼跑?」陸允雙手撐著洗漱台,俯身噙著笑,瞧著懷裡紅著臉的人。
單季秋被陸允微微的貼著,抬起頭看著他。
黑髮濕潤,劉海耷拉在額前,眸比發黑。
一滴水滴到了她眉間,她下意識微微一皺眉心,半眯眼。
鼻息環繞著的,全是他沐浴露的味道。
「這麼冷的天,你也不知道穿個衣服。」單季秋插科打諢地扯到天氣上。
「穿了,還怎麼給你看啊?」陸允說著又收攏了點兒,「早知道你這麼喜歡看,早就該給你看了。」
單季秋琢磨著摸都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不能每次都被他調戲的死死的,她也準備不要這臉了。
「那確實還是挺好看的。」她揚眉挑釁道。
陸允本來就只想逗逗這丫頭,倒沒想這還給她耍起流氓了。
呵,本事見長呢。
「除了看還想做什麼?」陸允的手收攏,掐著單季秋的腰,意有所指,「我呢,都可以。」
單季秋是真的受不了這男妖精的蠱惑。
他的一舉一動都能讓她墜入他這無底洞裡。
完全的失去自我,只想與他沉淪。
她咬著下唇,盯著他的薄唇,看了看。
而後,她雙手拽著他頸脖上的毛巾往下,張嘴就去吻他。
「你說你大早上的幹嘛撩我?」單季秋一邊吻一邊說。
「哦,原來,」陸允鼻息間溢出一聲笑,音色酥人骨頭,「撩到了啊。」
說完,他反客為主,咬著她的唇,吮磨進去。
彼此在這美好的上午,交換著這個撩人的吻。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陸允輾轉到單季秋修長的頸脖間,被她出言制止:「不能留印子,今天要去爺爺奶奶那兒。」
「你這是考我技術呢。」陸允輕舔著笑道。
單季秋被舔的痒痒的,被磨的麻麻的。
她趁空問:「我怎麼睡你這兒了?」
「你昨晚在沙發上睡著了。」陸允輕咬著她的耳垂,繼續說,「我就抱你進去睡了。」
「那你呢?」
「我當然是陪你一起了。」
「……」
「我睡的客房。」
「那你怎麼這會兒洗澡?」
「鍛鍊完一身汗,不得洗個澡。」
單季秋笑著抽出陸允頸脖上的毛巾,往他頭髮上搭,給他揉著,問:「你是不是緊張了?」
陸允當然知道單季秋說的緊張是什麼意思。
見家長。
他彎著腰,埋著頭任由她給他擦頭髮,嘴上老實承認:「有那麼一點兒吧。」
單季秋就著毛巾,順勢捧著陸允這張英俊的臉,笑凝著他:「原來你還會緊張的啊?」
「我怎麼就不能緊張了。」陸允好笑道。
「那你最緊張的時候,是不是當初的那場官司?」單季秋又繼續給他擦頭髮。
「那倒不是。」
「那是什麼時候?」
「搬到這兒。」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怕追不到你啊。」
單季秋手上一頓,望著陸允,唇角的弧度越發的上揚:「用心良苦了。」
陸允滿是笑意地微斂著眸瞧著單季秋,頗有一絲鄭重地對她說:「值得。」
這一輩子所有的緊張都與你有關。
值得。
……
兩個人在家裡磨磨蹭蹭吃了午飯,就準備收拾收拾先去祭拜沈素約。
單季秋畫好了妝,去衣櫃拿衣服換。看到了最邊上掛著的米白色羽絨服,驀地笑了。
她出了臥室,朝坐在沙發上等她等到已經在看新聞的陸允走了過去。
「還沒換衣服?」陸允問。
單季秋過去伸手拉他起來:「你跟我進來。」
陸允被單季秋拉起來,一邊跟著他走一邊意味深長地提醒她:「時間差不多了,你這讓我跟你進去會耽誤時間的。」
單季秋淺白他一眼:「你想多了。」
事實上是想多了。
陸允站在衣櫃前盯著這些衣服,問身邊的衣服主人:「你讓我給你選?」
單季秋揮了下手:「有沒有看到熟悉的?」
「鑑於我當年跟你打賭黎老師穿什麼的前車之鑑,你還是直接揭曉的好。」
單季秋偏頭望著陸允,指了指最邊上:「還記得這個麼?」
陸允順著單季秋的手指看過去,是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
單季秋把羽絨服拎出來以後,他便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當年他買給她的。
「記得。」陸允拎著衣服看了看,不吝表揚,「保存的挺好。」
「你的呢,早不知道哪兒去了吧。」單季秋笑問。
「擱北京家裡收著呢。」陸允颳了下單季去的鼻子,說,「好歹是情侶裝,怎麼能不收好。」
「情侶裝?」
單季秋現在再去想當年很多事,其實都變得有跡可循。
哪有那麼多碰巧和便宜撿,現在聽他這麼說,一切都很明了。
「我就說這牌子怎麼可能買一送一,你好心機啊。」單季秋笑著揶揄。
「那也得有個傻瓜能被我騙到不是。」陸允完全沒有因為被拆穿而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話說,你以前還做過些什麼我不知道的?」單季秋說,「你不如一次過的都交代,免得想起一件是一件。」
「話說。」陸允點了點手錶,「你再不換好衣服出來,就真的要來不及了。」
單季秋一看時間,還確實是有點兒晚了。
她揚揚下巴:「出去,我換衣服。」
陸允站著沒動:「這個我倒是樂意效勞。」
單季秋把羽絨服往床上一丟,推著陸允往外走:「趕緊出去,色狼。」
陸允任單季秋推著往外走,一嘴冤枉:「這話你就沒理了,到底是誰把誰看光了?誰是色狼?」
單季秋:「就你,天下第一大色狼。」
「成,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陸允轉身懶洋洋地倚在門口,弓著背湊到單季秋面前,黑眸里淬著一絲打定主意:「那我不把這名號給坐實了,實在是對不起你的抬舉。」
單季秋:「……」
她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