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歡喜 腿軟。


  翌日上午。思兔sto55.com

  浴室里冒出一聲嬌罵:「陸允你真是狗變的,我還怎麼見人啊?你混蛋。」

  「我混蛋?來來來,你看看我這一身爪子印,誰給撓的?π還是圓周率?還是女妖精,嗯?」

  「……」

  「玩沉默是金是吧?成,我讓你好好回憶回憶。」

  「你你你,你別過來,唔……」

  「……」

  

  「我錯了,我我我,腿,腿軟……」

  「……」

  「陸允,啊……」

  「寶貝兒,叫我什麼呢?」

  「……」

  「不叫是吧?」

  「啊……阿允,哥哥……」

  「真乖。」

  「……」

  單季秋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

  中午她是在床上吃的午飯,也沒吃幾口就困的繼續倒頭就睡。

  陸允真的是哪怕把她折騰的不行,也要堅持讓她一日三餐準點吃。

  就,不但是個禽獸還是個養生禽獸。

  單季秋摸著床頭櫃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不到三點。

  她把手機順手擱下,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抑制不住地「嘶」了一聲,渾身酸痛無力。

  她又暗啐了陸允幾句,繼續睡。

  太累了,曾經趕論文,搞辯論,打官司,做資料。整夜整夜的熬,都從沒有這麼累過。

  她覺得她可以就此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

  這一遍醒來,單季秋是在陸允的懷裡,睡飽了,總算是緩過了那股子的困頓勁兒。

  她又往他懷裡擠了擠,就感受到他隨著她的動作也跟著動了動,收攏了抱著她的胳膊,性感的低低「嗯」了一聲。

  「幾點了?」單季秋懶聲問。

  「天快黑了。」陸允沉聲答。

  「天怎麼又要黑了?」

  「你說呢,懶豬。」

  「還不是你。」

  「我怎麼了我?」陸允裝傻充愣。

  「你以後能不能節制一點兒,我怕我年紀輕輕的就被你弄死了。」單季秋真誠地提出這個建議。

  陸允一聽「噗嗤」一笑,他咬了咬單季秋的耳尖,對她說:「不會弄死,最多也就是,欲、仙、欲、死。」

  單季秋:「……」干不過,也說不過。

  兩個人在被窩裡又膩歪了一會兒,才紛紛起來收拾收拾,準備出去吃個晚飯。

  具體來說是跟陸允在北京的朋友們吃個晚飯。

  單季秋渾身上下就沒幾個好地方能看,只能穿著高領毛衣和牛仔褲,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好在北京降溫了,大家都裹得嚴實。

  感恩立春後仍是冬天。

  吃飯的地點不是什麼高級酒樓,也不是什麼星級酒店,或者什麼又貴又吃不飽的餐廳。

  而是挨著清華附近胡同里的一家私房菜館。

  陸允說他們以前經常在這家吃,正中的老北京味道,不是地道北京人可找不到這地兒。

  朋友就是喬何和王珩。

  王珩單季秋見過了,喬何倒是第一次見到本人,不過以前隔著屏幕也是有見過的。

  怎麼說呢,都是帥哥。

  比起王珩的話癆,喬何整個人很沉穩,是他們三人里最穩重的一個。

  三位成功人士穿著打扮都很隨意簡單,沒有西裝革履,說他們是大學生也不為過。

  一點兒也看不出是那麼大一公司的三巨頭。

  人也隨和,還能跟隔壁桌的聊上幾句風花雪月,胡同趣聞。

  單季秋也聽得樂在其中。

  然後又聽他們聊起了這幾年的一些事,光聽著都感覺自己也參與過了似的。

  陸允呢,要麼噙著淡笑給單季秋夾菜。

  要麼人恣意地靠著椅背,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摻和兩句。

  他們仨性格各有各的意思,聊起天來完全不會冷場。

  而且吧,單季秋發現王珩真的很崇拜陸允,說什麼老大教會他做人的道理,他連他老子都不服,還就服老大。

  反正就是,三句離不開老大。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單季秋湊到陸允耳邊笑問。

  「我是不夠努力麼?」陸允跟單季秋咬著耳朵,「讓你到現在都還在懷疑我的取向。」

  單季秋一聽,臉蛋一紅,暗自在陸允的腿上擰了一把,無聲的警告。

  陸允笑著伸手去捉住她的手,捏著她的手指把玩。

  喬何看著這倆暗地裡的你來我往,不由得「嘖嘖」起來:「好歹也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好嗎?」

  陸允看向喬何,懶洋洋地笑著:「羨慕啊?趕緊找一個啊。」

  「哎。」喬何面帶微笑的一語雙關,「我突然有點兒懷念當年那個對什麼都冷淡到要死的陸大神。」

  王珩也深有同感:「對啊,嫂子你不知道我剛認識老大的時候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單季秋好奇:「那他什麼樣?」

  王珩:「高冷,對什麼都不在乎,生人勿進。」

  單季秋偏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陸允,實在是無法把這種形容詞跟他結合在一塊兒。

  她不敢相信地問:「你……高冷?」

  陸允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給人什麼樣的印象,只是一心有自己的事要做,不那麼愛搭理人罷了。

  「那會兒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兒獨來獨往。」他笑道。

  喬何也跟著笑了起來,明明是對王珩說的,可這話里話外卻是朝著單季秋。

  「結果那是你老大的保護色,為人守著節操呢。」

  王珩自從看到陸允在單季秋面前總是帶著笑意的樣子,確實跟他認識的老大有了很大的出入。

  以至於,他也不清楚到底哪一個老大才是他的真面目。

  「嫂子,你跟老大是青梅竹馬,那他以前什麼樣的?」王珩不怕死的問。

  「就……」單季秋衡量一下用詞力度,看了眼陸允,不由得笑道,「跟高冷,冷淡這種詞完全沒有一點兒關係。」

  王珩「哦」了一聲,大致明白。

  喬何也跟著笑,他早就明白了。

  「我是不是應該給你留點兒面子?」單季秋這會兒知道面子這玩意兒了。

  陸允無奈:「現在這麼想是不是晚了點兒。」

  單季秋調笑:「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陸允縱容地笑著,自己的媳婦兒說什麼都對,「你這不是講事實麼。」

  單季秋:「我還有點兒想看你高冷的樣子。」

  陸允:「我在你面前冷不起來。」

  單季秋:「……」

  大家吃吃聊聊,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散場。

  王珩搶著買了單回來,手指間銜著一支煙,小少爺的姿態必顯:「定了二台,帶嫂子感受一下咱們的夜生活。」

  陸允掀眸淡淡地掃了眼王珩,朝他抬了抬下巴,沒什麼語氣地說:「出去抽。」

  王珩張了張嘴,意識到什麼,趕緊掐了煙,跟單季秋抱歉:「不好意思啊嫂子,習慣了。」

  單季秋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她不喜歡煙味兒,但也沒那麼霸道不准別人抽菸。

  「沒事,你想抽就抽。」她笑道。

  「不了不了,我最近戒菸。」王珩扯著笑,胡謅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話來。

  「那走吧。」陸允拎著單季秋的羽絨服抖了抖給她,話是對王珩說的,「我們就不去了,你玩也注意點兒分寸。」

  「我知道,放心吧老大。」王珩點點頭。

  「也就你能管他。」喬何笑。

  大家分道揚鑣後,單季秋跟陸允散著步,想起了剛才的場景,倒是笑了起來。

  「哎,我發現你真的還有點兒威信。」她挽著陸允,頓了頓,繼續,「剛在王珩面前突然高冷了。」

  陸允笑:「公子哥兒,貪玩,要不是這些年壓著他性子,指不定給捅出個什麼窟窿來。」

  「出去抽。」單季秋學著陸允剛才的語態,偏頭瞧著他花痴,「好帥哦。」

  「難道不比我在床上帥?」陸允又開始口嗨了。

  「那是壞。」一說起這個,她怎麼覺得走路又有點兒不利索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你那位粉絲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估計再也不服你管了。」

  「那就麻煩你幫我保守秘密。」

  「給我什麼好處?」

  「回去一定把您伺候舒坦了。」

  「……」

  單季秋覺得話題又跑偏了,她趕緊掰回來:「你現在完全不抽菸了啊?」

  陸允點點頭:「控制的還行。」

  單季秋:「你想抽還是可以抽,我沒意見的。」

  陸允:「對身體不好。」

  單季秋知道他為什麼不抽,也不戳穿,笑著打趣:「怎麼現在突然發現對身體不好了?」

  陸允手指在單季秋白皙的手背上滑了滑,暗有所指:「畢竟我是你的藥嘛。」

  單季秋:「……」

  就忽然覺得吧,他是真有這個本事,能把什麼話題都扯到那方面去,就很牛逼。

  ……

  接下來的幾天,陸允帶單季秋玩轉北京。

  單季秋自大三那年就再也沒來過北京,雖然那時候也去過一些景點,感受始終不同了。

  旅遊的美好其實更重要的是取決於身邊陪你的這個人。

  於是這次跟陸允一起,她就覺得什麼都是新鮮又稀奇的。

  他們去天/安/門看升國旗,登長城去天壇圓明園等等名勝古蹟。

  再走了一遍清華和北大的校園。

  陸允帶著單季秋去了清華情人坡,把人壓在小樹林的樹幹上深吻,說這是來這兒的規矩。

  規不規矩單季秋不知道,但她知道他的手是真的不規矩。

  他們還去了大覺寺雍和宮,去吃老北京風味小吃,烤鴨,炸醬麵,糖葫蘆……

  去景山看落日餘暉,再去後海酒吧一條街坐了坐,結果被頻頻要微信。

  12號那天北京終於下雪了,陸允帶單季秋去了故宮。

  宮牆紅,瓦頂白,雪落聲聲,一下子就夢回了紫禁城。

  隨手一幀的照片不施顏色,便美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一天的故宮人很多,小姐姐們穿著漢服打著傘遊走在紫禁城的雪中,隨處可見,仿若穿越。

  單季秋跟陸允一路逛著,遇見了一對年邁的老夫妻在照相。

  老奶奶麻煩單季秋幫他們合照一張。

  單季秋樂意之至,手機屏幕里,夫妻倆手牽著手,像孩子似的笑意盈盈地看著鏡頭。

  雪落在他們本是銀白的頭髮上,更添一份難掩的恩愛。

  這便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陸允就舉著傘站在單季秋身後給她擋著風口。

  看著她認真的在為這對老夫妻在這紅牆白雪中取景取物,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就未曾從她的臉上移開過。

  拍好了照片,老奶奶為了表達感謝,說是也給他倆拍一張合照。

  兩人應下老人家的好意,站在剛才他們站的位置上。

  一陣風來,吹亂了單季秋的長髮。

  陸允伸手幫她理順頭髮,舉著傘看向她。

  單季秋立在陸允身邊,也笑望著他。

  「來,看鏡頭。」老爺爺對他倆喊道。

  兩人紛紛看向前方的手機鏡頭,聽見老爺爺說:「一,二,三。」

  就在數到「三」的時候,單季秋和陸允不約而同的抬頭和低頭。

  他們看向了彼此,四目相撞,笑容漾在嘴邊揮之不去。

  畫面也被永遠的定格在了這一秒,定格在宏偉宮牆的背景下那纏綿的落雪。

  白雪落在傘面上,粒粒分明。

  它們安靜的看著傘下兩兩相望,正在相愛的男女。

  他們穿著八年前的那黑色和米白色的同款羽絨服。

  款式簡單也經典,是顯而易見的情侶裝。

  這樣的他們,宛若十七八的少年少女。

  風光正好,風華正茂。

  老奶奶看著眼前這美好如一幅畫卷一般的畫面,融融地一笑,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幸得此時君在側,何須淋雪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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