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臨近跨年,陸允正好要陪賀松年去一趟渝江見幾個老朋友,順帶說讓單季秋跟她去見見渝江的親戚。思兔閱讀520官網
畢竟打從年初姑奶奶他們就一直喊他帶女朋友回去給大家打個照面,結果一年都又要過去了,愣是沒能回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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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就正好了,還能順便在渝江玩一玩。
臨行前一天,陸允把π和圓周率交給了戈立照顧,在書房給戈立打電話且交代了他一些工作上的事。
單季秋去書房問陸允還要帶些什麼的時候,看見他坐在書桌前盯著桌面上那拿回來就從未打開過的密封文件袋。
燈火悠悠,寂靜的光暈打在他稜角分明的俊顏上。那雙總是黑如點墨的桃花眼裡,莫名生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惆悵。
她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便踱步朝他走了過去。
陸允盯著眼前這個牛皮紙文件袋有些失神,連單季秋走了進來都沒有發現。
直到肩膀被人捏了捏,他方才回過神來。
「收拾好了?」陸允抬頭問單季秋。
「還沒有呢。」單季秋繼續不輕不重地捏著陸允的肩膀,直截了當地跟他說,「想看就打開看吧,別給自己心裡添堵。」
陸允心裡確實有所糾結,說完完全全不在乎,其實也不然。
畢竟是生他的親生母親,以前可以說不聞不問就當沒這個人。可是現在,人已經離開了,又何必總是執著於過去的對與錯。
但是,要看她留給他的東西,他似乎又覺得自己對她來說既然完全不重要,那他又何必再看這些不重要的東西呢。
這便是他內心踟躕,遲遲沒有看的原因。
血肉之軀,面對這樣的結局,終究還是無法做到一派平心靜氣。
不過也就在單季秋的話音落下,就像是一錘定音,陸允心中的正反面也終於落地。
他伸手拿起文件袋,修長的手指拎著線一圈一圈地逆時針,隨著線越來越長,最後一扣完全解開,撕開火漆部分,所有的開啟程序皆已完成。
陸允伸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裡面僅僅是兩張已經泛黃的舊照片和一封手寫信。
兩張照片裡的他都還是嬰孩兒,被漂亮的女人抱在手裡。
其中一張是全家福,陸建軍一襲橄欖綠軍裝筆挺的站在女人身邊。
這麼一看,看上去也是很幸福的樣子。
照片的背後寫著時間,攝於1994年8月。
至於信的內容很簡單,甚至於連落款都沒有。
陸允
很抱歉會以這樣的方式跟你說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我這一生不虧不欠,不悔不怨,卻唯獨對不起你一人。你是我的兒子,我生你卻不認你養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和罪孽。
人這一生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我沒有盡過當母親的責任,自然不能要求你叫我一聲媽媽,給我送終。
那天在烈士陵園,我能看到你,看到你一切安好,知道你在做什麼,以及你身邊陪伴著你愛的和愛你的人,我也就安心了。
威爾會將我的遺產分配告訴你,希望你能接受我這個不合格母親對你最後的一點補償,就當是我送給你將來的新婚禮物。
最後,願你身體健康,一切平安順利。
陸允看完以後,沉默的將所有的東西放回進文件袋裡,再將文件袋放回到抽屜里。
「走,收拾行李去。」陸允拉起單季秋的手,起身順勢摟著她往外走。
「你別壓著我,沒骨頭。」單季秋推他沒推動。
「那今晚我讓你壓著我。」
「不要。」
「那還是我壓你吧。」
「我是說今晚不營業。」
「哦,那我營業。」
「懶得理你。」
「……」
他們倆誰也沒再提照片和信的事。他們之間的默契從小便根深蒂固,有的事無聲勝有聲,心照不宣。
……
說起這渝江,單季秋對這個城市還是很喜歡的。
跟厘城其實離得也不算遠,兩座城市有些像,卻又不太像。
如果說厘城僅僅是人文氣息,那渝江可稱得上是有神奇魔力。
還別說,單季秋去了那麼多地方,偏偏這渝江她竟然一次都沒去過。
到了渝江,先安頓好賀松年,陸允就帶單季秋回去見姑奶奶他們。
一到大門外就碰上了開車回來的褚一諾,她朝兩人偏偏頭,說:「上車。」
一上車,陸允就問:「你怎麼回來了?」
褚一諾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內視鏡看了眼單季秋,彎唇笑著:「那不是我這漂亮的侄媳婦兒比你有面兒,我怎麼也得回來見見。」
單季秋跟褚一諾在內視鏡里一對視,朝她笑了笑。
她今天穿著警服,秀美親切且無害的一張臉配上這一身,倒是能跟她的性格匹配一些,爽利端正也正氣。
陸允見兩人的眼神互動,不由得打趣褚一諾:「對了,聽說我有小姑父了,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
「人沒你這麼閒。」褚一諾說起對方連笑容都不自覺深刻了許多。
「據說還是個少校呢。」陸允孜孜不倦地問。
「你還挺八卦。」
「不是,你倆一個軍官,一個警官,一年到頭的能湊到一塊麼?」
「你這就咸吃蘿蔔淡操心了。」話畢,褚一諾又對單季秋說,「季秋,這兩天他要是沒空帶你玩,我帶你。」
單季秋對褚一諾的印象很好,笑著點點頭應下:「好啊,小姑。」
褚一諾扯著唇笑彎了眼:「這回應該不是口誤了吧?」
單季秋想起上一次,笑容更揚了一些,搖搖頭:「當然不是。」
陸允瞧著單季秋,也是笑而不語。
……
單季秋在褚家吃飯的時候,覺得他們家的氛圍很和諧,對她也特別的好。
原來,除了她能給陸允一個家以外,陸允其實也能給她一個家的。
吃了飯,大家坐在客廳里聊著天,氣氛也很融洽。
沒一會兒,褚一諾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起身去接電話去了。
陸允見褚一諾的樣子,笑著湊到單季秋耳邊低聲跟她嘀咕:「看她那樣,應該是她那位對象了。」
單季秋雖然跟褚一諾不熟,但是她這樣的笑容她確實也沒曾見過。
都是姑娘家,當然能看得出這是面對喜歡的人才會下意識流露出的那種歡喜之色。
也不知道像褚一諾這樣的姑娘,滿心滿眼喜歡的那個人會是什麼樣的呢?
別說,她還真有那麼一點兒好奇。
不過,她看看身邊的陸允。
算了,還是別好奇了,這位能把醋罈子給吃破。
但是,單季秋也沒想到,到頭來,她還真是見到了褚一諾的心上人。
……
剛好元旦假期,褚一諾放假,她便肩負起帶單季秋在渝江吃吃喝喝的任務。
陸允要陪賀松年去見那些老朋友,女孩子的聚會就沒算上他。
褚一諾其實跟單季秋年紀相仿,兩人性格也很合,都長得極其漂亮,各有各的辨識度。
一個就足以讓人驚艷,兩個在一起,那回頭率可以說是高破天際。
渝江平時人就多,一到放假過來旅遊的人就更多了,兩人第一天吃喝玩樂了一天就不行了。
於是第二天,褚一諾提議說去度假屋泡溫泉去,兩人一拍即合。
褚一諾便定了個有好幾間房那種獨棟別院,住一天一夜,還可以去環山吸氧。
陸允一聽,也要去,說明天忙完了就過去找她們。
褚一諾還戲謔他,說是還真是時時刻刻都捨不得女朋友,走哪兒跟哪兒。
陸允被說中了心思,也懶得反駁。反正褚一諾說的也沒錯,他就是。
傍晚,陸允抵達度假屋外面的停車場。
他繼續往前走,一輛越野車從他身側駛過,隨即一個漂亮的甩尾,就穩穩噹噹的倒進了停車位里。
一氣呵成,標準的讓強迫症和完美主義瞧著能渾身舒坦。
他倒是有些好奇,這種車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也因此,陸允便多看了幾眼。
他看見駕駛門被推開,一雙軍靴落入眼帘,長腿直接杵地,整個人利落地下了車,反手關上車門。
在看到車主人的長相時,饒是陸允這種審美疲勞的人,也沒由來的多看了兩眼。
不是說因為這人帥氣的讓他逗留視線,而是這人的形象體態跟他的車技一樣,絕對是非同常人的存在。
跟陸允不同,男人對目光似乎極其敏感,關車門之時就看向了他。英俊的容貌配上冷冽的眼眸,整個人的氣場很強。
男人身形挺拔頎長,板正正氣,不卑不亢的朝他微微一頷首,便轉身邁著大步離開了。
陸允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行走的方向,隱約有那麼一點兒確定這人可能會是誰。
約莫在十分鐘以後,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餐廳里。
「這是我侄子,陸允。這是他女朋友,我侄媳婦兒,單季秋。」
「你這年紀不大,輩分還挺大。」顧堯聽到這兒暗自一笑,微偏頭在褚一諾的耳邊低語了一句。
褚一諾拿腳尖去踢顧堯,被他給不動聲色地挪開了,沒給她踢著。
她暗地裡瞪了他一眼,依然保持著長輩式的微笑,繼續介紹完:「這是顧堯,就是,那位。」
「你好。」
「你好。」
「你好。」
三個人打了招呼,就兩兩拿著菜單開始點菜。說是點菜,結果彼此都在互相欲蓋彌彰地咬著耳朵。
顧堯一隻手搭在褚一諾的椅背上,側過頭,勾著唇,饒有意味地沉聲問:「那位是哪位?」
褚一諾本來在看菜單,被這突如其來的撩耳熱氣一打,耳尖連著耳骨都酥麻了一下。
她沒搭理他,而是繼續看菜單,拿筆勾選著菜。
「咱倆難得出來玩,就這麼對我?」顧堯笑得無奈。
「……」
「褚老師,說句話。」
「我怎麼對你了?」
「你對我都沒那麼熱情了。」
「顧隊,請你注意形象。」
「……」
坐他們對面的單季秋也在跟陸允說著話:「你不覺得你小姑的對象跟顧啟有那麼一點兒像麼?」
陸允點著菜,一聽這話,不由得一笑。
其實打從「顧堯」倆字兒一出,他就基本上猜到了這個人說不定就是顧啟他哥,只不過他現在就還挺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的。
「我上次是不是沒給你給到位呢?」陸允把手伸到桌下,掐了一下單季秋的指尖,繼續,「你這眼睛總喜歡長別人身上去。」
「不是,就好奇嘛。」單季秋抽回手,見對面兩個也在說話,於是看向陸允跟他說,「而且還都姓顧,不是這麼巧吧?」
「可能就是這麼巧呢。」陸允就知道單季秋也發現了。
單季秋說:「但是他跟顧啟雖然都長得好看,但氣質又好不一樣。果然是軍人,氣場太強了。」
「什麼氣場?」
「硬漢的氣場。」
「合著我還不夠硬啊?」
「什麼啊?」
「你說什麼呢?你該試的都試完了,現在跟我裝不懂?」
「大庭廣眾的,你正經一點兒。」
「……」
四個人吃飯的時候就聊起了這事,陸允和單季秋的懷疑也都得到了當事人的印證。顧堯果然是顧啟他哥。
倒是讓人感嘆這地球它果然是個球啊!
吃完了飯,四個人出去遛彎。
此起彼伏的山脈被籠罩在蕭瑟的冬夜裡,如此寂靜的黛色沉寂下,卻又被山下一排一排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推亮,意境非常。
大朋友小朋友們在飯後嬉笑打鬧,揮舞著仙女棒,一一從他們四個人身邊跑過。
在這裡過夜的人不少,跟他們一樣散步的也很多。
夜幕一片漆黑,星辰不在,月光不來。饒是乾枯蕭瑟的氣氛,也因為身邊有對的人,而滿心歡喜。
遛彎回去以後,褚一諾跟單季秋去院子後面泡溫泉,顧堯和陸允在院子前面聊著天。
顧堯抖了根煙就著煙盒遞給陸允,陸允婉拒。
他明白人地一笑,低頭咬著菸頭將整根煙銜了出來,虛虛懶懶的在嘴上叼著,也不點燃,就這麼跟陸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單季秋泡的都困了,褚一諾見狀讓她先回去,她還想再泡一會兒,讓她不等她。
等回到前院,陸允見單季秋是一個人回來的,起身就問:「怎麼就你,褚一諾呢?」
「她說她還要再泡會兒。」單季秋半眯著眼睛,打著哈哈,對陸允說,「我主要是困了,泡不動了。」
陸允見單季秋這一臉迷迷糊糊的樣子,笑著把人摟進了懷裡,轉身對顧堯說:「那我們先回房了。」
顧堯「嗯」的一聲,點頭示意他們先進去。
單季秋回房就去浴室洗澡,結果本來迷迷瞪瞪的她,這一洗給她徹底洗清醒了。
這困意說消失就消失不見,她乾脆坐在陽台的沙發上看書學習。
暖風徐徐,關閉的窗外依然能看到前院的美麗風景。
草地里,那瑩瑩盞盞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溫柔,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陸允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某位愛學習的姑娘盤著腿坐在陽台的單人沙發上看書。就這一眼,仿若是看到了曾經那個在窗邊挑燈夜讀的小丫頭。
只不過,小丫頭早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她穿著寬大的睡袍,其中一條白皙纖細的長腿半露在空氣中,惹的人心痒痒。
陸允朝單季秋走了過去,直接坐在扶手上,伸手攬著她的肩膀,低頭朝她手裡的法律書看去。
「不是困了麼?」他沉聲笑問。
「洗清醒了。」單季秋沒抬頭,目光還停留在書里,「就看看書。」
「這麼愛學習啊?」
陸允說著,另一隻手已經滑到了單季秋露出來的那條腿上去了。
而他的目光卻鎖在了她寬大睡袍的領口裡面。
「反正沒事就看看唄。」單季秋翻了一頁,繼續跟陸允說,「我又不是你這種天賦型選手,我當然得努力才行啊。」
室內光線充足,溫度舒適。
男人的視線一直膠在睡袍下那一覽無遺的旖旎亮白風光里,邪火在漸漸升騰。
「今天我來努力,好不好?」陸允順著單季秋的話,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你努力什麼?」單季秋終於抬頭望向陸允,有些不明所以。
陸允的桃花眼裡淬著光暈和欲色。
他低下頭,親了親單季秋的眼睛,性感的嗓音都染上了一層顯而易見的蘇啞。
「努力,」他挑起單季秋的下巴,將唇壓了進去,勾著她的舌把話說完,「伺候你。」
「啪嗒」一聲,書落在了地上。
陸允一邊吻著單季秋,一邊正準備扯開她的浴袍帶子,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此刻濃情蜜意的曖昧氣氛。
「顧堯,你,你放我下來。」
「……」
單季秋和陸允同時朝聲音的來源,窗外的前院看去。
他們看到褚一諾身上裹著顧堯的外套,人變得小小一隻,被他輕鬆的扛在肩上,除了兩條細白的腿兒還在上下蹬著。
高大的男人任由肩上的姑娘隨意亂動,他都走的穩如泰山,直到消失在樓上兩人的視野里。
「你要不要去看看?」單季秋問陸允。
陸允笑了笑:「人家這關係有什麼問題,這可能是他們的情趣呢。」
單季秋:「但是,我感覺你小姑好像不太樂意。」
「那被當槍一樣扛在肩膀上,你能樂意?」陸允說,「你以為人人都像我這麼溫柔,總是抱著你。沒有對比沒有傷害,知道我有多好了吧。」
「這你也拿來比。」單季秋嗔了一眼陸允,「真沒問題麼,你就不怕你小姑吃虧?」
「這我還真不擔心,如果她不願意,估計這世上應該也沒多少人能強迫的了她。她可是心理學專家,人又是教出警察的警察,攻心的人,心眼兒可多著呢。」陸允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說的是有道理。」單季秋還是有那麼點兒不放心,「但是她的對手是個軍人,還是特種部隊的呢,連你都打不過。」
褚一諾什麼人陸允門兒清。
而顧堯什麼人,先前跟他聊天,他的言行舉止讓他對他也大致有個了解,加上他的家世背景。
可以這麼說吧,是一個絕對比他更懂分寸的人。
「那是我小姑的男人,人民解放軍,怎麼就成對手了呢,人倆這叫做合情合理。」陸允笑言。
單季秋也沒聽到什麼不好的動靜,也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人家也是美好愛情不是。
「那合法麼?」她跟著抬槓。
「兩個上交國家的人,敢不合法?」陸允說著,起身彎腰把單季秋抱了起來,一邊往床邊走,一邊繼續說,「倒是咱倆這樣,不太合法呢。」
「那你想怎麼樣?」
「什麼時候合法一下,領個證?」
「等我考完試吧。」
「成,我等你。」
陸允說完就把單季秋往床上一丟,一把將她的腰帶扯開,三下五除二把人剝光,欺身下去。
「這事,我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