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5月10日很不巧恰逢周末。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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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季秋這日子過的儼然忘了周幾,搞了個烏龍，人民政局周末不上班。
於是她就跟他說，要不就等明年吧。
陸允哪裡等的了,直截了當地說：「我生日改了,以後5月11日我過生日行不行？」
單季秋倒是笑得不行。
於是兩人10號從北京飛回厘城,等著11號領證去。
當年他們各自離開厘城以後，都以為彼此的戶口會遷走。
結果當他們拿戶口本的時候，才發現他們誰也沒有將戶口遷走。
或許這也是他們當年的一種莫名的默契和執念吧。
無論如何,他們誰也沒有去問為什麼,依然是心如明鏡，互懂對方。
排了號，等待叫號辦手續,比起其他新人臉上雀躍又羞澀的各種表情,兩人倒是一派淡定的坐在一旁閒聊。
可偏偏淡定如斯，低調如此,還是逃不過因為顏值過高而成為了大廳里頻頻矚目的對象。
問題是,他倆還都帶著口罩。
有人說：「誰說現在沒有帥哥配美女的？這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有人回：「就露出一雙眼睛都能看出來？」
「那種絕對顏值是口罩也擋不住的，要不要打賭？」
於是,當單季秋和陸允被叫到號過去辦理手續,摘了口罩的時候，關注他們的人無一不露出驚艷的神色。
「怎麼樣，我說吧,逆天顏值是口罩也遮不住的。」
「老公，你要不要照著那個帥哥的樣子整一下？」
老公回：「那這樣，你也照著人家美女的樣子整一下？」
有人又說：「這長相不出個道真是對不起廣大磕顏群眾,實在是暴殄天物。」
有人說還說：「也不知道他們生出來的孩子得多漂亮。」
有人抬槓：「那萬一正正得負呢。」
「……」
總之,明明大家都是來結婚的,卻偏偏都開始跟自家老公老婆看起了帥哥美女。
而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領到證的兩位一步一步按照程序，不慌不忙。
終於，鋼印在他們的紅底照片上戳下了幸福的印記。
工作人員將兩個紅本本遞給他們，且對他們說：「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兩人道了謝，拿著紅本本離開。
一臉姨母笑的工作人員望著他倆的背影，總覺得自己剛才仿若是拍了一場偶像劇的橋段。
站在民政局的門口，單季秋和陸允都還在欣賞他們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尤其是陸允似乎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看夠了麼，陸先生？」單季秋合上結婚證，偏頭笑問陸允。
「看不夠的。」陸允也合上了結婚證，將單季秋捋進懷裡，垂眸對上她含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喊了聲，「陸、太、太。」
四目相對，眼底，眼裡，眼眸深處，都是那揮散不去的濃濃愛意。
此時驕陽正好，將這對相擁在一起的新婚夫妻籠在淌下來的一片金燦之中。
一路向陽，永遠生輝。
……
領了證以後，日子還是這麼過著，除了已婚的身份，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別之處。
單季秋複試也過了，該審的也審了，隨著炎炎夏日正濃之時，一個準博士生只管好吃懶做的等待著開學，日子過得倒是安逸。
她整個人也越來越佛系，不是逗逗貓，就是看看書，練練瑜伽，心情好做個黑暗料理「毒害」一下陸允。
因為約到國慶假期拍婚紗照，單季秋還是想有個好狀態，趁這一個多月，把瑜伽練得勤了一些。
這天陸允一下班回來，就看見在休閒區練瑜伽的姑娘，悠緩沉靜的音樂聲在屋子裡環繞。
今天單季秋的瑜伽服跟以往不同。
她穿的是抹胸背心，一塊布希麼都遮不住，露出線條感十足的白皙到發光的腰腹。
緊身的瑜伽褲包裹著形狀圓潤的臀部，纖細筆直的長腿，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光看一眼都能讓人浮想聯翩。
何況，她瑜伽的高難度動作，正好讓他一眼一路看到了底。
是那麼的，性感，妖嬈。
陸允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單季秋身嬌體軟地做著各種瑜伽動作，喉嚨上的尖兒不受控制地滑了又滑。
因為全身心投入在瑜伽動作里的單季秋沒有發現陸允回來了。
她渾身練出一身汗，整個人卻是特別的鬆弛舒服。
直到陸允走到她面前，她才抬頭看向陸允。
一邊輕喘著氣，一邊張嘴隨口就說：「回來了。」
本來畫面就夠刺激人了，這一聲無意間從她嗓子裡淌出來的聲音。
更像是一種催化劑，催進了某個蠢蠢欲動之人的耳朵里。
「嗯。」陸允沉著聲應了一下，蹲下來瞧著單季秋，問，「練完了麼？」
單季秋盤腿坐在瑜伽墊上，拿毛巾擦了擦汗，看向陸允，笑道：「剛剛好。」
陸允的手指拂過單季秋的頸脖，粘膩的汗水沾在他指腹上。
他噙著笑對她說：「出這麼多汗，不洗澡？」
「剛練完要休息一會兒再洗。」單季秋說著又伸手去拿水喝了兩口，繼續對陸允說，「你先去洗吧，你洗完我就差不多了。」
陸允勾著唇，從她手裡接過水杯把剩下的喝完。
他隨意地把水杯擱到一旁，舔了舔薄唇，伸手就將單季秋給抱了起來。
單季秋突如其來的失重，嚇了一跳，趕緊樓著陸允的頸脖：「你幹嘛？」
「等一會兒，我陪你一起。」
陸允很是輕鬆的抱著單季秋往浴室方向走去：「至於這段時間幹嘛呢？干。」
他故意沒把話說完，而是輕鬆抱著人往臥室方向走去。
進了臥室，陸允又徑直進了浴室。
他貼著她的耳朵，用著氣聲，慢悠悠地吐出最後的那話。
「秋崽崽。」
……
10月3日，單季秋跟陸允要回厘城拍幾組婚紗照。
陸允這個敗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瞞著單季秋在厘城買了套兩層的小別墅，買了輛車。
還都寫的她的名字。
人怎麼說：「以後養老還是得回到這兒的，畢竟是我們開始的地方。」
單季秋還能說什麼呢，這座城市確實有他們太多太多的回憶，將來始終還是應該落葉歸根的。
厘城這邊準備拍的幾組照片，一個是在七中，一個是在蜀漢6號院，分兩天拍攝。
第一天先去的七中拍。
陸允不想單季秋走來走去太辛苦，就把她放在七中門口，自己則是找車位停車去了。
單季秋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學校大門，看著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看著對面的商店奶茶店，文具店等等。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她驀地又回憶起了曾經的那段高中生活，不由得笑了起來。
肩膀倏然間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頭看去，有點兒眼熟。
「單季秋？」鄧文文上下打量著她，臉上的笑意更甚了一些，「還真是你。」
「鄧文文。」單季秋終於認出眼前這個妝容變得歐美的女人，跟以前那個甜美女孩實在是聯繫不太上。
兩人就地聊了一會兒近況，鄧文文高中畢業以後就去了國外，因為疫情的關係回了國。
國慶剛好回厘城，經過七中就順便想進去看看，追憶一下似水年華。
倒是沒想到看到校門口的單季秋覺得眼熟，才過來確定一下，打個招呼。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陸允。
鄧文文之前倒是有道聽途說一點兒關於陸允在北京有個女朋友，要說是已經談婚論嫁了的事，不過也不知道是誰。
倒也是好奇，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居然拿下了陸允這樣的人。
現在看到單季秋，想起了過去的種種，想到了曾經陸允的眼裡只有她眼前的這個人，那時候是各種的羨慕嫉妒恨。
而現在，他們都已經長大，見過打過交道的人不計其數。
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始終還是在心底的某處留有那麼一隅之地。
年少時遇見了太過驚艷的人，就算是放下了，偶爾想起，聽說到有關於他的事，心中依然還是會忍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鄧文文收回思緒，笑看著單季秋，倒是有些幸災樂禍地說：「聽說陸允要結婚了，你倆不能像以前那麼好了吧。」
說著她又理了理頭髮，繼續道：「那時候我其實有想過，你倆那麼好，會不會就在一起了呢。結果……」
她也不知道是為自己惋惜，還是為單季秋嘆息：「哎，再好的青梅竹馬，原來也只能是青梅竹馬了。」
單季秋瞧著鄧文文的模樣，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她，陸允的結婚對象就在她的面前。
鄧文文的話音剛落，她的目光便越過單季秋身後：「呵，白天不能說人，那不是陸允嗎？」
單季秋轉身看過去，男人一襲西裝，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胳膊挽著西裝外套。
遠遠看著，倒是襯得他英俊不凡。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男人味兒十足。
另一邊余可夏和周安也跟著過來了。
陸允走近單季秋，那如精雕細琢般的五官在樹葉斑駁泄下的光下熠熠生輝，一雙桃花眼一含笑，瞧誰都有些深情。
鄧文文率先繞過單季秋，走過去誰也沒搭理，直接開口招呼陸允：「陸允，你怎麼還帥的這麼人神共憤？」
陸允無所謂道：「沒什麼，就隨便長長。」
鄧文文：「對了，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
陸允：「謝謝。」
鄧文文又指了指她身後：「對了，單季秋也來了呢。」
她有些故意給單季秋和陸允讓了條道，想看看他們現在的關係是不是卻是大不如前。
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卻讓她覺得他們像是橫跨著銀河系。
這感覺，熟悉又不熟悉。
鄧文文看見他們的視線對上，一個眸色深邃似漩渦，一個眼瞳澄澈似潭水。
他們就這麼望著彼此，似乎誰都忘了說第一句話。
單季秋看了眼鄧文文，隨即斂眸，抿了抿唇，信步朝陸允跟前走去。
她立在他面前，抬眸望著他，彎起一抹淡笑，當著眾人伸出右手：「好久不見。」
陸允瞧著單季秋，不知道她這是玩的哪一出，既然她想演，他就陪她演著。
他從褲兜里將手伸出來，骨節分明的大手不輕不重的回握住她白皙的小手，神色淡然：「好久不見。」
單季秋抽出自己的手，對他說：「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
陸允：「謝謝。」
單季秋：「那我先進去了。」
陸允：「嗯。」
單季秋轉身剛走了一步，就被人從後面勒住了脖子往回勾，耳邊是男人低沉帶笑的聲音：「我就停了個車，就好久不見了？陸太太。」
單季秋「噗嗤」一笑，轉身看向陸允，含笑的晶瑩眸色里全是眼前，她的這位陸先生。
「玩玩嘛。」她笑著說，「你還挺配合。」
陸允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你還挺皮。」
看著兩個你在胡鬧，我陪你胡鬧的鄧文文還處於傻了個逼的狀態。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對打情罵俏的男女，驚訝的無以復加：「所以，是你們倆要結婚了？」
單季秋和陸允十指緊扣，恩愛非常，異口同聲地對他說：「不然呢？」
鄧文文：「？？？」
在他們身邊看完整場戲一言不發的兩位知情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向來對鄧文文沒一丁點兒好感的余可夏同學及時補刀：「嚴格來說，他們倆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人家今天是回學校來拍婚紗照的。」
鄧文文張了張嘴，最終伸出手誠摯的祝福：「恭喜你們。」
「謝謝。」
……
在七中拍的的其中一組婚紗照是校服系列，單季秋和陸允換上了七中的藍白校服。
余可夏看著兩人不由得跟身邊的周安感嘆：「他倆真的是一點兒都沒變啊，還是當年風靡校園的校草和秋神。」
周安頗為認可的點點頭，攬著自家媳婦兒說：「咱們不也沒變。」
余可夏一聽，抬頭笑看著周安，眉目間也是滿滿的幸福。
正式開拍，藍天白雲，微風拂面，所有的一切都淪為單季秋和陸允的背景色。
照相機里的取景器里。
他們在操場上奔跑。
他打籃球，她在旁邊觀看。
互相暗戀的他們，一前一後回看著對方，欲蓋彌彰。
他們在走廊上打鬧，陸允扯單季秋頭繩，揉她頭髮。
每一幀每一幕的照片，都是他們曾經真實發生過的。
如今，全部將其用這樣的一種方式還原了下來。
最後，他們回到了高二（1）班的教室，坐到最後一排他們曾今坐過的位置上，還是永遠的同桌。
此刻暮色將至，窗外枝丫繁茂，鑲嵌在這一片粉紫色的天空中。
陣陣桂花飄香迎風而來，鼓動著天藍色窗簾的一角，起起伏伏。
它們一併將香氣送到課桌前的這對少年少女的身邊，淡香縈繞而不散。
少女在埋頭解著題，少年支著腦袋，偏頭懶洋洋地凝著她。
「秋崽崽。」
她聞聲扭頭看了過去，正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之中。
「咔嚓」一聲，這一幕美好的畫面也被就此定格在了照相機里。
……
翌日，拍攝場地換到了蜀漢6號院。
陸允提前找人把兩邊的家裡都打掃乾淨了，還原了當年他們生活的場景，同時也也方便拍攝。
單季秋穿著婚紗，陸允穿著禮服，一眾工作人員和攝影師已經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詞在他們身上說完了，說累了。
這一對怎麼就這麼會長，哪兒哪兒都好，沒有缺點。
最最最令他們羨慕的是人家還是青梅竹馬。
能走到這一天的青梅竹馬是多麼令人羨慕啊！
單季秋沒有選太複雜的婚紗，選了她跟陸允都喜歡的簡約風。
結果試穿的時候陸允都看呆了，完美的將單季秋的好身材展現了出來。
而且這種款式越簡單越考究人的駕馭能力。
單季秋長相冷艷，低盤著發，極細肩帶，露出平滑的直角肩和修長的天鵝頸。
腰線婀娜，半露出白到發光的美背，瘦而不柴。
婚紗沒有那麼多繁瑣的紗，只有發間一縷輕薄的頭紗。
簡約而不簡單的出眾，溫婉又氣質。
而單季秋當時也是第一次看到陸允這種表情，目不轉睛的喜歡和直言不諱的誇讚。
後來她又試了好幾套，但是他倆還是一致的喜歡這一件。
在兩邊的家裡都拍了一些，便把拍攝場地搬到了天台。
天台依舊沒有什麼變化，連那兩張竹椅都還擺在那兒。
他們一人一邊坐上去，聊著天被攝影師抓拍。
最後，等到暮色四合之時，單季秋蹲在背光的那處暗影里，陸允朝她走了過去。
他半跪在她面前，遞給她了兩顆大白兔奶糖，擱在了她攤開的手心裡。
她抬頭望著他，他斂眸看著她，彼此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一如當年那般，兩顆大白兔奶糖，成就了他們這一生的情緣。
這，便是他們從小就無意間定下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