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冬節（2）
宴會正在進行時。思兔sto55.com
公主蕭華作為壓軸出場，一陣緊密地鼓聲之後，只見她從高空順著一條布帶仿佛從天而降，落入地上，利落地抽出腰間地棕色小皮鞭，旋轉一圈，把四周舞女舉過頭頂的花枝紛紛打斷。舞女散去，僅留她一人，邊跳舞邊在地上甩鞭子，發出『啪啪』地聲音，與鼓點配合，相得益彰。
不愧是皇室長大，華貴妝容，紅色霓裳，細柳腰肢，又嫵媚又颯爽。
李青白邊聽著鞭子擊打在地板發出的響聲，邊伸出右手夾前面高腳盤子裡的肉。
她嗜肉，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可能跟家庭環境有關，心裡總有股執念，天天吃肉頓頓吃肉是士族閥門的標誌之一，當然建立閥門，最重要的是入仕，之二是數不完的錢，還有之三之四之類的。之前拐子李夜班值班回來，經常會直接扔給她幾個錢，讓她去後頭的巷子裡吃餛飩，早晨一晚熱乎乎地餛飩，要不是怕上課遲到，她恨不得一個餛飩咀嚼三五十下才咽進肚子裡。
這廂，她已經伸出拿著筷子的手腕，突然感覺手背上火辣辣地疼，她『嗷』的一聲叫起來，意識到這是在大殿內，又連忙死死憋住嘴巴，只『嘶嘶』地出氣，手背隆起一道見血的紅印。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眾人還來不及明白髮生了什麼。
公主蕭華立刻慌忙地跪下，抽泣道：「父皇，兒臣不小心，沒想到越擔心跳不好，越出事，腳不小崴了一下，這鞭子就不長眼地飛出去傷著了人。」
「華兒腳沒事吧，快扶起來歇歇，難為你一片孝心。受傷的是誰？下去包紮一下。」聖上畢竟是征戰南北見過大世面的人，聽了自己女兒的歉意，面不改色慈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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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父皇，兒臣腳並無大礙。」公主蕭華感激地站起來低頭道。
「聖上，這乃恪之的學生，名李青白，出了事理應夫子照應一二。望聖上應允。」這個時候沒想到旁邊的褚恪之行了個禮，出聲道。老師維護學生也是情理之中。
二人被婢女帶到一個偏殿。聖上想的挺周到，特意傳了太醫過來。傷口斜著貫穿整個手背，此刻看起來有些嚇人。大概太醫覺得是大材小用，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從藥童背著的醫藥箱裡拿出一個白瓷瓶藥膏，說是什麼『生肌膏』之類的，早晚塗抹一次，七日即好，不會留下疤痕。李青白第一次見這種藥膏，還是御用的，一時有些好奇，拿著打開蓋子聞了聞，一股類似薄荷味和甜味的混合撲鼻而入，味道甚是清爽。她也不勞駕褚恪之，人家能陪你來就醫就不錯了，直接用左手蘸著藥膏，自己抹在了手背的傷口上，立刻有一股涼涼的感覺，她感覺舒坦了不少。
李青白這才有閒情逸緻大量周圍，大概是專門招待進宮留宿的官員的地方，因為沒有生活的氣息，只有一張床榻和幾張案桌，看起來空蕩蕩的。褚恪之大概是有些不勝酒力，正在閉目養神，他一直就這樣，要麼閉著眼仿佛入睡般，要麼睜著眼手裡拿著本書。
沒想到，不一會兒，公主蕭華來了。
「阿恪師兄，華兒特意來賠罪。」說著，親自接過小婢女的托盤放在案桌上，托盤上放著一壺酒和三個酒盞，也不用婢女動手，直接拿起酒壺倒了三杯。
「公主客氣了。」褚恪之睜開眼，行了個禮說道，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李青白也站起來恭敬地接過一飲而盡。
「你們且休息，宴會結束後，直接家去便可，我會向父皇說明。」蕭華善意地說完，施施然走了。
李青白想著，反正宴會沒剩多長時間了，應該很快結束。誰知她站起來好奇地走了好幾圈，甚至到門口聽外面的動靜，似乎還有聲音絲絲入耳，乾脆也學褚恪之閉目養神。
少頃，她聽到耳邊仿佛有粗重的喘氣聲，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褚恪之嗎？只見他臉色泛紅，額頭已經冒出了汗珠，李青白立刻上前摸著他額頭道：「公子，你怎麼了？發燒了？還是中毒了？不會有人要害你吧。」
「離我遠些！」沒想到褚恪之不領情，跪坐著扭開了頭。大概是熱，胡亂著撕扯著自己的衣衫。
李青白有些傻眼，這是中了虎狼之藥？還是春藥？她連忙又上前，急切地道：「公子，你忍著些，我這就去喊人。」說完站起來就要跑，忽然手腕被抓住，褚恪之仿佛用盡了全力，嘴裡說道：「不要去，不能聲張。」
「哦哦。」李青白慌亂地點頭答應，不去喊人，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啊，能不能熬過去啊，也不知道傷不傷身，宮裡果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公主看著是有些潑辣，沒想到小小年紀竟這樣陰險。宮裡的事情哪有這麼簡單，這個時候的李青白並沒有意識到『眼見未必是真』。
「公子，這個時候就不要考慮名譽什麼的，身體最重要啊」李青白著急地勸道。
「忍忍就過去了。」褚恪之看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
李青白看著他時而蜷縮著，時而翻來覆去，站都站不起來，有些於心不忍，乾脆用茶水把自己的袖子打濕，走過去放在褚恪之的額頭上，其實原本想撕下一截衣服，但是勁有些小，沒成功。
褚恪之果然舒服了些，不一會的功夫，又開始躺著，進行新一輪的折騰。
不會出什麼事吧？
「公子，聽說這個鬧不好會出人命的。」李青白擔憂地說。
「公子，公子…」她反覆喊著，此刻褚恪之意識已經不清晰，只是重複著動作。
李青白有些佩服和感動，這得多強的意志力。
豁出去了！
她反覆對褚恪之，對自己說，這是在救命…
邊說邊伸出了自己完好無損地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