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險象(4)
目前的情況是一個老的,一個憨的,一個年輕力壯的,另一個年輕力壯的下山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但也得速戰速決。思兔閱讀520官網
「輪到你吃飯了。」聽著外面憨兒子的聲音,褚恪之與李青白對視一眼。
機會來了。
「主子,我腳邊一隻耗子,聽說耗子肉特別好吃。」李青白故意大聲跟褚恪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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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俺吃過,不好吃。」外面看門的憨兒子上當了。
李青白再接再厲,道:「主子,奴才差點忘了,來的路上咱們還藏了一隻兔子,早知就帶上了。」
「嗯。」褚恪之應和。
「兔子肉真香啊,兔頭也好吃。沿著這條路下去左拐,在第幾棵樹上掛著來著?」
褚恪之看著旁邊聲情並茂到真流口水的傢伙,忍著抽搐的嘴角 道:「你這奴才是怎麼伺候主子的,這都能忘?」
「想起來了,是左數第一棵,不,第二棵,還是第三棵?」李青白繼續裝模作樣的忽悠。
「到底是第幾棵?」門被推開了,憨兒子著急的問。
「記不清了,不如我帶你去?反正我比你矮,肯定打不過你。」 看到憨兒子果然給她解了繩子,接著假裝跟他悄悄說,「噓,我們偷偷走,不能讓老二知道了,他肯定和你搶肉吃。」
「肉是我的!」
她向褚恪之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領著這憨貨沿著原路走了。
「在這十棵樹上,具體我記不清了,你先爬上去看看,你腿比我長,爬的比我快。我給你拿著鑰匙,丟了天黑不好找,你娘又得說你。」 李青白故意停在幾棵樹前,繼續忽悠,憨兒子大概想到什麼,把鑰匙乖乖地交給了她。
不一會兒他下來了,搖了搖頭;
第二棵樹,又下來了,搖了搖頭;
「我有點肚子疼,先在旁邊拉泡屎啊,你抓緊時間,挨個看一下。」李青白看他爬山第三棵樹,迅速脫掉外衫蓋在灌木叢上,遠遠看去就像有人在那個地方,然後一溜煙跑了。
李青白翻進柵欄,悄悄打開門,幾人不敢按計劃直接下山,怕遇到老大,乾脆連夜又接著往前翻了一個山頭。
當第一縷陽光升起時,遠遠的看著下面村莊已經炊煙裊裊。
既然衣著看著不像,褚恪之建議跟公主繼續裝小情侶,而李青白當褚恪之的書童。李青白搖了搖頭沒有意見,蕭公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他們觀察了一家有孩童跑進跑出的農戶,準備借宿。
農戶就四口人,老太太帶著媳婦和孫子在家,兒子給人當長工,每個月回一次。老人看著心善,媳婦看著他們倒有些警惕。
三人留了下來,住一間,睡在老太太的屋裡,老太太跟媳婦擠一間。
農村流行燒炕,中間放了一張案桌。公主金枝玉葉占一邊,褚恪之占另一邊,李青白不可能睡中間啊,只得打地鋪。打地鋪也比露宿山頭強。三人借了一套衣裳,洗了一個熱水澡。
李青白準備去鎮上當點錢,她自己沒有值錢的東西,褚恪之只有一個玉佩在脖子裡掛著,一看就是貴重之物,這次蕭公主倒好說話,只是她本身是騎馬裝,只有一副耳環和手鐲,「我這隻手鐲,至少一千兩。」
「活當還是死當?活當可以再贖回去。」李青白看她慷慨的拿下手鐲,頓時有些刮目相看。
「死當!我不習慣戴被別人碰過的東西。」真是個是金錢如糞土的大貴族。
終於美美噠睡了一覺。
第二天按照商量好的,李青白揣著首飾跟馬車去鎮上。
最大的當鋪。
李青白掏出手鐲,故意神神秘秘地說:「掌柜的,掌掌眼,值多少?」
掌柜的拿起手鐲翻了翻,又瞟了眼李青白的方向,看他支楞著腿眼巴巴的等著,懷疑來路不明:「十兩。」
「老太太唬我呢,還說什麼宮裡賞的,不行我得找她去。」李青白說著假裝生氣地拿起來就走。
「慢著,興許在下看走眼了。」掌柜的說著又拿起來裝模作樣的翻了一遍,道:「五十兩!」
李青白一看有門,坐地起價,道:「五百兩!」
「八十!」
「五百!」
「一百!」
「五百!」
「一百,不能再多了。」
「成交!」
「手鐲一隻,死當,一百兩!」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不免有些興奮。「這位客人,錢不可外露。」掌柜的大概是高興,多勸了一句。
「多謝,我光天化日之下就花完了。掌柜的,幫我雇輛馬車唄,不白做,十兩。好久沒回家了,得買不少東西。」
她規劃了一下路線,先去成衣鋪子買了三套衣服,又扯了兩塊好點的布做裡衣,去藥鋪給褚恪之抓了幾副好點的藥,錢還剩一半,糧油店豪氣的買了一百斤糧食,又買了五隻老母雞,一百個雞蛋,末了給小豆丁和公主買了兩包糕點,給了車夫五兩,還剩二十兩。
這廂李青白買的不亦樂乎,褚恪之正在屋後。
「公子,您受苦了。」
「無妨,皮肉苦而已。」
「查到什麼了?」
「放箭的有太子的腰牌。」
「眼見不一定為實。公主和李青白查到什麼?上次宮裡被人下藥,再加上這次,是巧合還是故意?」
「公子,已經查過李青白的底,確實四五歲被養父收留,一直在黃石縣,沒遇到過奇人和奇事,但是一直很聰慧。公主不經常外出,查宮裡的話有些難度。」
「嗯,公主那邊派個人盯著,不要打草驚蛇;至於李青白這邊…千萬不要罔顧了我對他的信任。阿貴,辛苦了,十日後來接我。」
一輛馬車停在門口。
「快來搭把手!」李青白在門口喊道。
褚恪之直接從屋後拐過來,她也沒在意,只當他散步。她直接拿著衣服和藥,其餘的都讓大娘安排。
「大娘,我家主子還得多叨擾幾天,這些東西,您受累多做點好吃的,咱們一塊吃。」
「這怎麼好意思。」大娘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李青白就喜歡這樣的,好打交道。
「給,這是十兩,給孩子的見面禮!」
「這…多謝貴人!」
真爽,李青白覺得自己是大爺。
如果沒有屋裡這位橫眉怒目就更好了。
「當票,衣服,還有些布做小衣。」李青白一一跟蕭公主交代。
蕭公主展開當票,問:「剩下的錢呢?」
「買了藥和糧食,不能白吃白住吧?還剩十兩,給你五兩。」
「這麼少!」
「知足吧,我一出當鋪就被人盯上了,要不是我機靈讓掌柜的雇了一輛馬車,指不定連衣服都被扒的不剩。」
「你!還有五兩。」
「哦,那是我的跑腿錢,別說我不關心你啊。糕點買了兩份,你去吃還是我給你拿過來。」
「我不吃!」
「哦,不吃算了。」
兩人幼稚地對完話,李青白對褚恪之道:「公子,我去煎藥。」 「嗯。」褚恪之也跟著出來,大概是為了避嫌。
「公子,我跟你說啊,當時掌柜的才給我五十兩,怪不得書里都說奸商,我騙他說是宮裡賞賜祖母的…」一個邊煎藥邊嘚嘚,一個旁邊坐著聽著。
李青白這是第一次花別人的錢這麼爽,有些興奮過頭了。
「買紙和筆了嗎?」突然褚恪之問。
「…沒有。」一盆涼水澆下來,褚恪之悻悻然的搖了搖頭。
「腳估計還得養十天,別忘了你是學子,學業不能落下。」褚恪之看著他道。
「公子,我想歇幾天壓壓驚。」李青白停下手裡的扇子,小心翼翼的提議。
「背書和寫字選一樣。」褚恪之道。
「前者。」她說完,有些用力的搖著扇子。
「今日壓壓驚,明日開始。還有…那是公主。算了,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晚飯是雞湯,終於見葷了。
「公子,我們還得住多久?阿貴什麼時候到?」李青白躺在地鋪上,再次問道。
「你擔心什麼?」褚恪之正平躺在炕頭,一頭烏黑的頭髮垂下來,跟旁邊公主的有一拼。
「他有什麼好擔心的?吃的多睡得實。」公主也沒有睡。
「…公子,其實地上有些涼,我可不可以睡在灶房啊,好歹那兒還能生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