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納垢(2)


  「膚淺,還有嗎?」褚恪之耐著性子聽完李青白背誦完關於蓮的詩句,是《詩經》裡面的內容,不由扶額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李青白眨了眨眼,難道要自己作詩一首?

  「公子,我作詩這方面不太擅長。但是我曾經聽到過一個關於荷花的算術題,不知您有沒有興趣聽?」她為了挽回面子,又準備開始劍走偏鋒,也不等褚恪之的反應,接著道:

  「有人種了一池荷花,第一天荷花只開了幾朵,第二天開花的數量是第一天的兩倍,之後的每一天,荷花都會以前一天兩倍的數量開花…,假設到第三十天荷花就開滿了整個池塘,那麼請問:在第幾天池塘中的荷花開了一半?

  答案是第29天。這道題算起來並不難,但是卻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很多人的一生就像池塘里的荷花,一開始用力地開,玩命地開,但漸漸的,你開始感到枯燥甚至是厭煩。你可能在第9天、第19天甚至第29天的時候放棄了堅持,這時往往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

  這就是很有名的荷花定律。

  荷花定律告訴我們這樣一個道理:越到最後,越關鍵。拼到最後,拼的不是運氣和聰明,而是毅力。

  生活中真是處處有算術啊。」

  褚恪之邊聽著邊上李青白像說書似的嘚嘚,順手翻了翻手裡的幾張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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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強人意!」

  「公子,她們又不是您的學生,您這要求未免高了些,我看其中一張字寫的挺多的,字跡也很秀氣…」李青白聽了有些無語,順嘴多說了兩句,看到他撇過來警告的眼神,才驚覺自己多事了,何況還當著別人呢,連忙閉了嘴。

  「阿恪的要求歷來高。惜之這就去回稟舅母。」這個時候惜之表姐笑了笑,接過這幾張紙,福了福身先走了。

  李青白偷偷兩隻手在背後使勁抻了抻胳膊,聳了聳肩,又去樹底下躲懶去了。

  然而,褚惜之又來了,這次是關於石榴的畫作。

  民間記載,相傳石榴是女媧鍊石補天時,失落在驪山腳下的一塊紅寶石。安石國的王子打獵路過此地,救了一隻快要凍死的金翅鳥。這隻金翅鳥為了答謝王子的救命之恩,便把失落在驪山腳下的那塊紅寶石銜到了安石國的御花園裡。沒過多久園中就長出了一顆花紅葉茂的奇樹,國王給它賜名為「安石榴」,當然這只是一個傳說。

  也有文獻記載,張騫出使西域返回時,將安石榴種子帶回了中原。無論是從民間還是文獻記載,因為石榴果實裡面含有很多的石榴籽,人們通常用來寓意多子多福。

  「李青白,你畫一幅石榴。」褚恪之又在整么蛾子,心情不好的人看到別人不痛快,自己就痛快了?

  「公子,你認真的?」李青白問

  用別人的弱項來襯托她人的強項,這樣好嗎?

  都說『五月開石榴,六月開荷花』,這個時候的石榴已經結出了小果實,紅艷艷的像個燈籠似的掛在樹上,透著喜氣洋洋。

  李青白將筆頭蘸滿墨汁,想了想,畫了一溜石榴的簡筆畫,四個一組,畫了四組,四加四加四加四,正好是十六,取諧音『石榴』。

  這次公子恪什麼也沒說,他不想挑出一張當做優秀的,這樣會讓母親以為他相中某個人了,於是,他自己拿出了一張紙,大筆一揮,畫了一顆碩果纍纍的石榴樹,上面密密麻麻的石榴或抬頭或低頭或隱身,竟然各個姿態不同。才低調了三四年的時間,別人似乎忘了公子恪當初的狂妄和才情了吧。

  怕公子恪再找茬,等著褚惜之出去,李青白也偷偷溜在後面,想遠遠的看看熱鬧也好。

  嗯?她看到拐角伸出一隻胳膊,把前面的褚惜之拽走了。好奇的走過去,拐角走廊外面的柱子旁,兩人就這麼在拉拉扯扯,側對著她的正是褚向之。

  李青白更加好奇了,她繞過走廊,躲在另一側外面的柱子旁,只能聽見幾句隱隱約約的字眼,待要自己去聽,倆人竟然吻了起來,可惜,惜之表姐掙脫跑了。

  李青白貌似發現了了不得的事,頓時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一溜煙回到了文蘭閣,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不會被他發現了吧,光顧著看戲了,真是,褚向之可不是好惹的主。

  果然,這個不好惹的主開始報復了。

  李青白這天吃完飯,在盤底發現幾個字,『這只是警告』。什麼警告,採取什麼行動?

  不一會兒,感覺自己的肚子如排山倒海似的疼痛,不會吧,古人怎麼都喜歡讓人拉稀啊,上次在學堂的時候,李言這廝在肉包子裡下了瀉藥,這次堂堂褚府的褚向之竟然也喜歡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還是這是一種流行啊。

  這次劑量有些大,李青白拉了一天,實在受不了了,又不敢讓人請大夫號脈,想著等公子恪晚上下班回來,直接抓幾副藥就行了,這麼流行的病。

  奈何,這個晚上褚恪之並沒有回來,夫子們輪班制,年輕的祭酒並不想搞特殊,恰好這天是他值夜班。

  就這樣,李青白硬生生挺了兩天一夜,怕脫水,只得多喝水,但是喝了水肚子就會不舒服,好在肚子裡終於空了。

  褚恪之回來的時候,她正蹲在案桌旁,因為蹲著是最舒服的姿勢了,翻著自己最喜歡的《三國志》,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公子…」她虛弱的打招呼。

  「嗯?腹痛?多久了?」褚恪之一看她這蔫蔫的狀態,泄露了一絲擔憂,語速比往常快了些。

  「不是很久,現在不怎麼去茅…,估計睡一晚就沒事了,就是吧,我現在睡不著,躺下容易疼。」

  「阿貴,去請大夫!」

  「別,…公子,請大夫再抓藥,有些慢,直接抓藥吧。」

  「…嗯,速去!」

  李青白喝著阿祥端過來的藥,一飲而盡,仿佛這輩子第一次吃美味似的。

  「現在說原因,還是明天再說?」褚恪之皺著眉頭看他喝完藥,問。

  現在說,今晚替你報仇,明天說,明天替你報仇,讓兇手多活一晚,是這個意思吧?李青白心裡嘀咕道。

  反正藥效還沒上來,她還躺不下,就蹲著說:「公子,我前天發現了一個秘密,好像這個秘密有些難以啟齒,…」接著,就把如何跟蹤褚惜之,如何發現她和褚向之的關係,說了一遍。

  半響,「你先休息吧。」褚恪之心裡很震驚,這件事情涉及到褚府的臉面,姑母的臉面,如何處理,確實棘手,目前,他唯一想到的,竟是…先瞞著。

  李青白並沒有很糾結,她精神不濟,難得沉睡了一晚上。

  好似兄弟倆人達成了某種共識,接下來風平浪靜了。

  怎麼辦,吃悶虧不是李青白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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