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納垢(1)


  在褚父的強烈要求下,褚恪之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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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母作為當家主母,果然有一套,雖然婚姻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自己兒子嘛,哪哪都好,再說世人誰不想嫁給堂堂公子恪。褚母借著過壽的名義,廣發請柬,專門邀請女眷過府同慶。

  過壽挑選的日子不多不少,正好是褚恪之休沐的這一天。

  褚恪之一大早給褚母拜過壽,閒賦在文蘭閣的蘭樹下,一旁李青白正趴在石桌上粘書,桌上的玉蘭花茶香氣濃烈,湯色黃明,是李青白偶然得之,滋味醇厚,很是不錯。

  庭院外傳來陣陣嬌笑聲,如銀鈴般悅耳,直攪得人心亂如麻,心浮氣躁。李青白看著旁邊躺椅上沉靜在書里的公子,難得八卦的問:「公子,好似聽到好多小娘子的聲音。」

  「嗯。大概是母親請的客人到了。」褚恪之目不斜視的道。

  「哦。」沒八卦起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有人來請褚恪之,說是褚母要求去見一見幾個長輩。來者身穿藕荷色紗裙,行走間腰若付柳,近看面若桃花,正是公子恪的表姐褚惜之,其姑母褚瑤的養女,最近一直住在褚府,因為曾經在褚祖父過世時對褚恪之照拂有加,因此可以自由進出文蘭閣。

  李青白看著公子恪隨惜之表姐出門,忽然想起了曾經去韓明家參加壽宴的時候,韓母也是專門請韓明前去走了一圈,再聯想到外面的鶯鶯燕燕,有可能是給褚恪之相親吶,畢竟已經弱冠了,古人嫁娶都很早,又是褚府的嫡長子,如果不是褚祖父過世,想必公子恪早就當爹了。

  不一會兒,李青白看著公子恪從月亮門內進來,果然臉色有細微的不自然。

  「噗嗤」一聲,她沒忍住笑了一下,原來再風光月霽的人物也逃不過變相相親的命運。

  「公子,總有這麼一天的,傳宗接代是人間常理。」李青白安慰道。

  「…不喜歡也行?」褚恪之突然沉聲問。

  「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今後處著處著就喜歡了,再說能保證長久的喜歡嗎?三妻四妾的加起來就長久了。」李青白早就摸透了這個年代的定律,無所謂的勸著公子恪。

  誰知他一甩書,直接進屋了。

  嘖嘖,跟個不開竅的矛頭小子似的。

  日頭逐漸升高,蘭花樹葉偶爾會被風吹著沙沙響,李青白鳩占鵲巢,躺在椅子上將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褚惜之又來了。

  帶來了幾張紙,是每個小娘子的佳作,讓褚恪之評比呢。

  原來褚府後花園有一片睡蓮,這幫嬌貴的客人們正在池塘邊的涼亭里賞蓮花,有人提議以『蓮』作詩一首,讓才高八斗的當事人公子恪評判,當然,上面並沒有署名,以示公平。

  類似於後來發展起來的飛花令。

  飛花令,原是飲酒助興的遊戲之一,輸者罰酒。酒令是酒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它在筵席上是助興取樂的飲酒遊戲,萌生於儒家的「禮」,最早誕生於周。飲酒行令既是古人好客傳統的表現,又是他們飲酒藝術與聰明才智的結晶。

  以「飛花令」為代表的飲酒行令,其實是在飲酒時的一種特有的助興遊戲。飛花令屬雅令,比較高雅,沒有詩詞基礎的人根本玩不轉它,所以這種酒令也就成了文人墨客們喜愛的文字遊戲,就連名字也來源於詩詞之中。因唐代詩人韓翃的名詩《寒食》中有"春城無處不飛花"一句,故名"飛花令"。行飛花令時可選用詩詞曲中的句子,但選擇的句子一般不超過七個字。

  古代的飛花令要求,對令人所對出的詩句要和行令人吟出的詩句格律一致,而且規定好的字出現的位置同樣有著嚴格的要求。這些詩可背誦前人詩句,也可臨場現作。比如說,酒宴上甲說一句第一字帶有「花」的詩詞,如「花近高樓傷客心」。乙要接續第二字帶「花」的詩句,如「落花時節又逢君」。丙可接「春江花朝秋月夜」,「花」在第三字位置上。丁接「人面桃花相映紅」,「花」在第四字位置上。接著可以是「不知近水花先發」、「出門俱是看花人」、「霜葉紅於二月花」等。到花在第七個字位置上則一輪完成,可繼續循環下去。

  李青白也曾經在某綜藝中看到過改良了的「飛花令」,要求相對簡單得多,對詩句要求沒有古代那樣嚴格,選手只要背誦含有約定關鍵字且詩句不要與雙方說過的重複即可,而對關鍵字的位置則沒有要求。為每場比賽設置一個關鍵字,不再僅用「花」字,而是增加了「雲」「春」「月」「雪」等詩詞中出現的高頻字,輪流背誦含有關鍵字的詩句,直到有一方背不出,則另一方獲勝。

  褚恪之接過這些紙張,但是並沒有開始看,倒是把李青白叫了進了,要求她說一個關於「蓮」的詩句。

  這是要考一考她嗎,這個不難嘛,張口就來:

  「簡兮簡兮,…山有榛,隰有苓。雲誰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邶風·簡兮》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鄭風·山有扶蘇》

  「彼澤之陂,有蒲與荷。有美一人,傷如之何?…有美一人,碩大且儼。寤寐無為,輾轉伏枕。」《陳風·澤陂》

  李青白一口氣背了三首。

  《詩經》中花的種類繁多,以花喻女子的名句很多,比如:「有女同車,顏如舜華」、「桃之天天,灼灼其華」等。當然,上面提到,荷花就是其中之一,《邶風·簡兮》中,「山有榛,隰有苓。」中榛代表的就是男性,「苓」即「荷」,代表的就是女性。

  唉,褚恪之撫了撫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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