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見日(3)


  對過的韓明第一次吃這種菜,感覺味道還不賴,肉糜嚼著軟軟的,豆腐處理後已經沒了豆子的腥味,甜而不膩,滿口留香,這個大廚廚藝不錯。思兔閱讀sto55.com

  吃完一塊,又伸手夠第二塊。

  這種情況下,李青白後背驚出了一身汗,這個王大廚絕對有問題,但表面還是雲淡風輕的嚼著嘴裡的這塊釀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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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小將軍,味道怎麼樣?」王大廚在一旁笑眯眯的問。

  李青白就坐在韓明對面,不好對他使眼色,估計他也看不懂,裡面彎彎道道她也現在才意識到。

  「前幾天腸胃不適,大夫讓忌辛辣和葷腥。」坐在韓明右手邊的王澄適時開口了。

  「唔唔,對,喝了好幾天粥,現在我吃什麼都是香的。還有雞鴨魚肉嗎?儘管上。今天我請客。」韓明自然地順著王澄的話接著說,渾然不知裡面的門道。

  李青白不由感激地看了眼王澄,只要他不回答「是」或「不是」,就算過關了。

  「王大廚是不是有什麼事?」李青白順坡下驢問。

  「是這樣,韓小將軍,我婆娘的弟,在軍營里當兵,她家是『軍戶』,想多幾次建功的機會,消除這個軍戶。不滿您說,他祖父從軍斷了一條腿,可好歹活了下來,他爹從軍乾脆就沒回來,家裡人怕到他這一輩變成絕戶,早就成了親,生了個男娃。」王大廚說著自己的難處,氣氛這才緩過來。

  軍戶不用上稅,但是要世代從戎沒有自由,也就是說後代不想從軍都不行。

  「還有不想當兵的?」韓明差異的問。

  「韓小將軍,我們這些人求得就是安安穩穩過日子,有口飯吃就行,當兵說不定就沒命了啊。他倒是無所謂,就是想讓自己的兒子能自個選擇。」王大廚答。

  「唉,我記著了。」韓明對於這一點再理解不過了,他爹韓將軍死活不讓他來當兵,還不是怕他死在戰場上。

  這天,太陽剛從東方露出半邊臉,收斂起熾熱鋒利的光芒,柔和的像女人柔軟的肌膚。

  一輛平板車緩緩地從北面駛來,車上坐著兩個人。

  「哪個是?」

  「偏瘦的那個。跟你一個姓。」

  「李兄你打算怎麼做?不如我們扮成索命鬼,嚇他一嚇。」

  「你這種書看得倒不少,你想扮成誰?我爹啊?少占我便宜。直接抓起來。」

  「另一個人呢?」

  「一起抓啊。」

  「那我回家找幾個人。」

  「回來!帶錢了嗎?」

  「我母親偷偷給了我兩百兩,一會兒福滿樓我請客。」

  「先借我用用,回頭還你啊。」

  「幹什麼,你缺錢啊?我那還有。」

  「一會兒你的錢被偷了,一定要報官啊。」

  「笑話,誰敢偷我的銀子?」

  「也是。那王澄算你丟的啊,記得到時候一定要報官。」

  說了一堆話,李青白真是佩服韓明的智商,一如既往的不在線啊。

  王澄的犯罪,呃,不,行事動作堪稱完滿。

  他先假裝不在意的撞到那個曾經是獄卒的廚子,自然的打了個招呼,然後走了。這個時候李青白悄悄走過去,拿出藏在袖子裡的錢袋子,從這個李廚子腳底下蹲下又起身,揚聲道:「前面那位老兄,穿白衣服像仙人的那位,是不是你的錢袋?」

  「是。」王澄聽著這滑稽的比喻,忍者笑,裝模作樣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和身上。

  「怎麼這麼不當心,被人偷了都不知道。哎,我說你這個人也真是,看你採買東西,應該自帶銀錢了,怎麼還偷別人的東西?」李青白把錢袋子還給走過來的王澄,回頭對倒霉的廚子道。

  「你這個小子,少血口噴人,錢不是我偷的!」廚子指著她喊。

  「想必有什麼誤會,在下認識這位。」王澄演。

  「我不可能看錯,錢袋就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我跟他無冤無仇的,還冤枉他不成?」李青白演。

  「這…」王澄演。

  「說不是我就不是我!」廚子急了。

  「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要不然報官吧,讓官老爺判斷判斷。你要是不敢,證明就是你偷的!」李青白演。

  「李廚放心,不是你拿的,官府自然會給你清白。」王澄演。

  「李老弟,這人說的有道理,清者自清。這樣,你跟著去官府,我回去幫你說明情況,上頭會理解的。」同伴也跟著勸。

  就這樣,衙門帶走了李廚子,同行的還有李青白她是原告。原告被告暫時收押在牢房裡,王澄也沒跑。

  「哎,李廚是吧,你不覺得奇怪嗎?哪有人這麼寸,你是被人盯上了,有人花一千兩要你的命!」李青白暗中使了一百兩,將兩人關在了相鄰的牢房。

  「我…我不信!」李廚心裡有些慌,結巴著並不願意相信。

  「知道你不信,我的任務就是把你騙進牢里,下一步就有人在牢里收拾你了,你呀,活不過今晚。」李青白接著忽悠。

  「是誰?為什麼一定要在牢里?」李廚質問?

  「牢里死了才能畏罪自殺呀。李廚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李青白隔著鐵條,陰森森的湊近他道。

  「你究竟是誰?」

  「我說了呀,派來把你騙進牢里的人。還有幾個時辰天就黑了,李廚還是想想有哪些畏罪自殺死在牢里的人,說不定將來有他們作伴心裡還舒坦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青白其實並不確定他記憶里的人是不是拐子李,但是記憶這種東西,雖是有限的,但也是特別的,他近期才因為看見了不該看見的,被調到軍營廚房,從一個可以整天坐在牢里喝酒吃肉的地方到另一個伺候別人喝酒吃肉的地方,衝擊性肯定不小。

  「嗚嗚…當時我出去撒了一泡尿,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一個捏著嗓子的聲音,說…『你家小子礙某個貴人的眼,這次是你坐牢,下次就輪到他了。要麼讓他坐牢,要麼讓他痛苦,你選一個。』後來,這個人就自縊了,是個瘸子,我覺得他可憐,還給他找了張草蓆。我就知道這麼多了,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嗚嗚,更不知道貴人啥的。我怎麼這麼倒霉啊,當時我撒尿回來的時候還納悶怎麼看門的人都不見了,是去哪裡偷懶了。要是知道會這樣,我應該尿到褲子裡…」

  李青白看著膽小的李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也想大哭一場,原來終究還是自己害了拐子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哪位貴人,但是細數下來,竟然有不少,要鞭打她的公主、不得不讓她當助教的蔡祭酒、把她趕出金陵的褚尚書,甚至可能還有看不慣她的各種人,但是直接針對她自己就好了,為什麼要針對拐子李呢,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還有什麼比看著唯一的親人因自己而死,自己卻無能無力而痛苦嗎。

  李青白揪著自己的衣服,想把這顆心臟拽出來,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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