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儒(1)
何為大儒?
某度某科上解釋舊時指學問淵博的著名學者。思兔閱讀在我國歷史上出現的大儒很多,離不開孔孟之列,他們實在是太有名了,但還有一位人物,他姓范,被後人稱為唯物主義思想家、傑出的無神論者。
這麼個人物,不但擁有淵博的知識和機敏的智慧,而且在任太守期間,由於當地人篤信寺廟有神靈,經常祭祀。他曾下令斷其香火,嚴禁祭祀活動。這已經是敢公開跟聖上叫板了。
天監九年,冬,其被調任回京,任國子學博士。
范博士已經六十歲高齡,但是精神矍鑠,眼神犀利,半點無老態龍鍾之感。這是李青白對他的第一印象。
雖同在一個學堂,但兩人無甚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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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開春,通太寺齋會如期而至。
路邊嬌嫩嫩的花正細細的開放,有的不小心壓彎了枝頭;嫩綠嫩綠的草也努力的伸展著纖細的腰肢,又是一個乍暖還寒時候。
國子學特意放了假,李青白有了新任務,她和諸位博士負責接待前來學堂參觀的各路夫子。有去過的江寧、馬鞍、銅陵及九江,還有沒有去過的壽縣、永城等20幾個縣學。劉算子終於見到了他的弟弟劉問夫子。
大劉夫子別彆扭扭的想表現出對久違相見的小劉夫子的熱情;小劉夫子則含蓄地一言不發。李青白看不下去了,倆人已經坐了一柱香時間,她都送走了一撥客人了。
李青白喊了一句,「劉夫子。」
屋裡兩位同時抬起了頭。
「呃,其實兩位劉夫子可以去喝喝酒吃吃飯,含香…福滿樓的菜一直不錯。」她給出小小的建議。
大劉夫子站了起來,道:「先回家!」
李青白也在盼著黃石老家來人,李學禮和劉文才終於姍姍而至。
就這樣,她又叫上了韓明、王澄還有整天忙碌不停的張昱,六人組成了浩浩蕩蕩的隊伍。韓明再次發揮了人來瘋的本事,由他做東,幾人在福滿樓用完晌午飯,又轉戰含香閣聽小曲。
美人唱的小曲調子轉啊轉啊,恨不得抓住人的心肺,奈何這是一群不解風情的主,韓明和劉文才絮絮叨叨。
李學禮終於結婚了。劉文才總說他怕媳婦,李青白覺得應該是害羞居多。是一個員外家的女兒,她對他一見鍾情,書里典型的才子佳人的故事。
劉文才已經有一室一妾,據說他爹還在為他物色好生養的小娘子,讓他開枝散葉,一年抱一個孫子,十年抱十個,家裡不差錢,總有一個能走仕途做大官。
張昱這幾年越發不愛說話,他母親已經搬了出來守著兒子,張縣令還未歇了要二胎的心思,總在四處尋找偏方秘藥。他為什麼不結婚?眾人覺得這是一個一心撲在事業上肯定會飛黃騰達的人,如今已經坐上了侍郎的位置。
王澄不用說,能活著,並且自己活的有滋有味就行。
韓明嘛,他就想騎馬打仗,韓將軍已經歇了讓他娶媳婦的心思,每個月都會讓女兒們帶著自己的孩子來韓府小住,他已經轉移了目標,目光放在了外孫身上。
聖上講經的前一天,蕭公主突然來學堂了。聽說太子為了悔過自新,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聖上感念其心意,已經原諒了自己的兒子,看來多半不假。兄長聽信蕭太公饞言,封城這麼大的錯,都能被原諒,蕭公主能出來是早晚的事。
這是戰爭以來兩人第一次見面,難免有些激動,蕭公主直接靠在了褚恪之的胸前,「阿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情難自禁吧。然而,李青白溜了,心裡不斷對自己說還不是時候,會有機會的。
講經這天,禮部已經安排好了人,什麼時候去,坐在哪裡都有章程,所以各大官員秩序並不混亂,即便放百姓進去的時候,也做了周密的安排。
李青白以為他會與公子恪一同前往,然而並沒有,學堂的人都詫異的看著她,「你不知道嗎?公主約了褚祭酒啊。」說話的人看她臉色不太對勁,關心的問,「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一般這種貴人動身得晚,你去公主府說不定還能找到人。」
她此刻憤怒夾雜著無助,心裡一點也不想這個蕭公主好過,自己目前辦不到,公子恪不能拒絕嗎,拒絕一個公主難,拒絕一個曾經傷害過你喜歡的人也難嗎?這種鑽了牛角尖的情緒使她越想越亂,竟然拐了彎真的去了公主府。
門口停著的馬車上坐著的不是阿貴是誰,不知等了多久了。
李青白一把掀開帘子,直愣愣的看著裡面的褚恪之道:「公子,我有幾句話要講。」說著自行上了馬車。
「公子,我不喜歡公主,也不喜歡你靠近他。」
「我只是出於道義,畢竟我還是駙馬。我知道她做了錯事,想試試能不能和解,或者你是男子,可以先試著原諒她,她畢竟是公主,權力…」褚恪之耐心的解釋,想著公主畢竟有權有勢,怕李青白吃虧,誰知話還沒說完,李青白炸毛了。
她突然發了瘋似的脫了自己的鞋襪,撩起自己的兩隻褲腿到大腿根,白花花赤條條的兩隻腿上,鞭痕依舊縱橫交錯,「整整二十條!身上還有,要不是我急中生智,這兒,會有十鞭子,這兒,也會有。」她右手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前,又拍了拍自己的臉,「公子一定不知道有多疼是不是?每次鞭子落下來的時候,我都對自己說,李青白你一定要活著出去,可是我被鎖在皇宮裡;我這兩條腿架在馬上的時候,爬過一座座山的時候,疼的只剩下了絕望,…支撐我的就剩下這份絕望了啊!公子,你叫我如何原諒?還是你覺得這個人這麼死心塌地的喜歡你,你感動了?」
褚恪之想幫他穿好鞋襪,又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語無倫次,「不是,我只是…只是覺得畢竟是我不想娶她。」
李青白停止穿鞋的動作,反問:「可憐她嗎,你的意思是我不該找那個什麼和尚,直接破壞了你們的親事?」
「是你做的?!」他立刻差異的問。
「對,是我,因為公子不喜歡她,不是嗎?」
沉默了片刻。
褚恪之揚聲道:「阿貴,去府里說一聲對不住,我有要事先走了,讓公主再找輛馬車。」
馬車就這麼走了,李青白截胡成功。
她自問是個理智的人,如此發泄了一通,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心裡終於通透了自己想要什麼了。但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可恥,但是這個想法不說出來,不親耳聽到褚恪之的答案,心裡始終有什麼抓肝撓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