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睹物思人
黃葉一瞧她的眼神,頓時什麼恨都沒有了,往後退了幾步,正想回頭去跟小姐告狀,就看見定王殿下不虞的面色,訕訕地低下頭。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這時,任晉一臉凝重的走了出來。
「王爺,在魏小姐的床邊發現了一處血跡。」
黃葉喜不自勝,高聲說:「王爺,就是她,是她把那賊人藏起來了,快把她抓起來砍頭。」
魏安然慢慢回過頭,目光冰冷,聲音淡淡的,卻有十足的壓迫感,「若我沒有呢,我是不是可以說你誣告我,要砍我的頭,這可是意圖謀殺啊。」
朱璇語笑道:「是不是真的,自然有王爺和任統領定奪。不如魏小姐趕緊趁這個機會解釋一番,不然……」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魏安然身上,只見她不緊不慢地舉起自己的右手,手上包紮著一塊灰白的帕子,上面有血跡乾涸的印記。
「昨日我和丫鬟去後山賞雪,不小心摔了一跤,劃破了手,王爺和各位大人覺得,這就算我窩藏罪犯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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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訕訕。
任晉卻突然開口,「這自然不算的。」
「只是魏小姐,這柄匕首的來歷,可以解釋一番嗎?」
任晉攤開掌心,一柄匕首出現在眾人面前。
魏安然看見那枚匕首,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昨天事發突然,匆忙間竟然忘了把匕首還回去,怕是今日換衣服時不小心落在外面忘記收起來了。
夜非辰的目光暗了暗。
這枚匕首是自己十歲時,外祖父送給他的,是很傳統的回鶻的紋樣,刀鞘內還有他們王族的圖騰。
難道他機關算盡,竟是這枚匕首讓一切前功盡棄?
他不動聲色地向旁邊邁了一步,原本靠在牆邊的葉秉竹走到他身邊。
二人幾乎並肩而立,對視一眼,葉秉竹背在身後的手,朝某個角落比劃了一個手勢。
而隱藏在暗處的秦仲,腳尖輕點,人就閃身而去。
任晉道:「王爺,這匕首上的花紋是回鶻最傳統的紋樣,上面這個圖案,正與刺客手臂上的刺青相似,而且上面,還有血痕,不知道是不是魏小姐手上的。」
榮王接過匕首,掂在手裡瞧了瞧,又冷眼看著魏安然,道:「魏小姐,這是你的匕首?」
魏安然覺得從腳底升騰起一股寒意,腦子飛快的轉著,想的她頭疼。
若承認這把刀是自己的,又該以什麼理由搪塞過去?
若不承認呢,東西是在她房間裡發現的,上面還沾了自己的血跡,她又能找到什麼理由?
「這刀應該是刺客留給她的,上面的血也不一定是她的,反而有可能是受重傷的刺客的,定是她窩藏罪犯,那刺客為了答謝她而贈的!」黃葉可算逮到個機會,理由張口就來。
朱璇語冷笑一聲,「依我看,她手上的傷也未必是真的,你們還是解開看一下吧,莫讓她逃了。」
榮王冷聲吩咐,「來人,把她手上的帕子解了!」
「不勞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魏安然迅速解開帕子,有幾處乾涸的血粘住帕子,揭開時甚至又撕裂傷口,流出汩汩的血來。而結痂的地方,一眼就知是新傷,不是作假。
魏安然把手舉到朱璇語面前,問:「這位小姐,你覺得這傷是假的嗎?」
朱璇語噘著嘴,道:「就算傷是真的,那柄刀又是怎麼回事?」
「這柄刀,是我大舅舅去西北辦事時帶回來的,覺得這上面的紋樣別致,就送給我娘隨身帶著防身。如今我娘死了,我便拿了這柄匕首,睹物思人,有錯嗎?榮王殿下,請問安然何罪之有?」
魏安然今日的委屈像是都揉在這話里了,先是被朱璇語步步緊逼,辱她母親,又是三番兩次的被懷疑……這番話幾乎是字字泣血,又被少女強壓在心底,只聞悲傷意,不見涕泗流。
夜非衡聽得心裡一軟,不忍再逼問她,只道:「任晉,你進去再查探一番,若沒有可疑之處,就撤吧。」
「王爺,不必了,房內沒有其他可疑之處,我和兄弟們已經看了好幾遍了。」
夜非衡此時有些尷尬,「那就撤吧。」
「文雯!」魏安然突然開口。
「小姐?」
「把這院子裡里外外都給我打掃乾淨,別讓不乾不淨的人污了我的眼。」
「是,小姐。」
「讓人去把房間裡的陳設都換一遍,連床鋪都重新鋪一遍,凡是被人摸過碰過的,統統扔出去。」
說完,魏安然徑直出了院子,身影仿佛剛從地獄裡殺出來,一身肅殺之氣,只留下院中的人,尷尬地站在那裡。
眾人有些無措的站在那兒,文雯卻不等人走掉,直接拿了掃帚開始打掃起來,也不管前面站沒站著人,也不管站著的是什麼身份的人,一時間灰塵和泥濘就飛起來,朝那些錦衣華服上飛去。
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不過站在院中的人多少都會些武功,躲避這些還算是得心應手,只有朱璇語主僕二人,毫無招架之力,華貴的衣衫頓時沾滿了泥水,慌亂間人也挨了幾下掃帚的拍打,狼狽的要命。
夜非辰就站在朱璇語身邊,他若是想救,只需撈一把,就可以把人帶離,而朱璇語,也勢必會對他更死心塌地。
但比起這些,他倒是覺得魏安然的喜怒在他心裡似乎更重要些。
他自己腳尖輕點,轉身離去,只留文雯的掃帚拍打在那二人身上。
「好痛——」
嘈雜的驚叫聲傳來,魏安然走得更快了些,直到從後山門走出,走到山間的小亭中,她才腿軟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沒碰到冰涼的地面,一雙大手穩穩地撈住了她。
夜非辰看了她一眼,道:「辛苦你了。」
魏安然想離他遠一些,只是那人的手像是箍在自己胳膊上,讓她無法掙脫。
她急得滿臉透紅,「你不怕被別人瞧見嗎?」
夜非辰問她:「你把她藏在哪兒了?」
「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今日離開,把她交給你照顧。」
魏安然無語,不是他的姨母嗎,怎麼又是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