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寺里不太平
見魏安然面色不虞,夜非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思兔閱讀
「那柄匕首送給你。」
「我要那柄匕首做什麼,難道需要睹物思人嗎?」
魏安然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出這句話,但下一刻就恍然意識到這話中的尷尬。
她臉紅到幾乎是燒著了,眼神躲閃,不敢再看夜非辰。
魏安然腳下踉蹌一下,飛快的轉身向後跑去。
可是如今大雪封山,亭子外白茫茫一片,她也無處藏身。
她只好站在雪地中,背著身,在心底暗罵自己:怎麼能蠢成這樣,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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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匕首熱得發燙,她不能丟掉,也不知如何處理,只能咬牙轉過身去,誰知,她身後早就只剩白茫茫一片雪,空無一人了。
——
禁衛軍無功而返,在天氣晴暖的午後撤了兵。
羽林衛則還在搜山,並且把搜索範圍擴大到周圍的村鎮,卻還是無半點線索。
深夜。
魏安然提著燈籠,警惕地去了藏經閣,而她身後也一身小沙彌裝扮的文雯跟在身後,小聲叮囑著:「小姐,小心腳下的台階。」
「嗯。」
魏安然應了一聲,眉頭緊皺,邁上閣樓,就在角落看到一個躺著的身影。
她快步走上前,摸了下她的額頭,早是一片滾燙。
她把手裡的燈籠湊近了,每個傷口都仔細瞧過。
「小姐,怎麼樣?」
「還好,雖稍有出血,但不是大問題,傷口應該是在恢復了。只是發起熱來……」
沒等她說完,就覺得脖子上一涼,一根銀針就抵在魏安然脖子上,再往下一點就要刺破她的脖子了。
「什麼人!」托依寒雖重傷躺在那兒,可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沒有少半分。
「喂,你這人怎麼好賴不識,恩將仇報呢!我家小姐冒著性命危險救你,你如今卻要殺了她,還不快點收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魏安然擺擺手示意文雯退到一邊,她握上了托依寒的手,輕聲說:「托依寒,我是魏安然,夜非辰讓我救你。」
銀針應聲落地。
托依寒的手卸了力,垂了下去。
她氣若遊絲,「那個……臭小子……」
魏安然道:「皇帝派了羽林衛和禁衛軍來搜捕你,禁衛軍無所獲,收了兵下山,但羽林衛的還在找,他們在京郊設了關卡,此時最安全的就是寺里,我來把你帶回我的院子裡,也好給你醫治。」
魏安然手裡提著兩個燈籠,文雯把托依寒抱在懷中,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後院走。
走進老和尚的院子時,前院他的房中尚且亮著燈,文雯看了眼自家小姐,被魏安然示意先回房安頓托依寒,待為她換完了藥,又寫了藥方讓文雯去煎,這才提了燈籠往前院走。
她站在老和尚門前,敲了敲門。
裡面鑽出一個光頭小和尚,正是明心。
「住持說了,近日寺里不太平,還請小姐快些回去休息,太晚就不要在外面走動了。」
魏安然心下明了,看來她這兩日的動作都被老和尚看在眼裡。
她點點頭,又朝著房內雙手合十拜了拜,才轉身離開。
老和尚今日沒點破她,怕也是看在二舅舅的份上,賣她個面子。
起風了,魏安然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快步回了房間。
——
深夜。
定王府內。
夜非辰站在院中,看著遠處躍來的那個身影,目光沉了沉。
玄若腳尖輕點,落在他面前。
「王爺,魏小姐把人藏在藏經閣內,方才把她接回了自己房裡。她閉著眼,但看魏小姐的臉色,應該是沒事了。」
藏經閣?
她非寺廟中人,怎麼能進的了藏經閣?
夜非辰皺著眉吩咐:「把咱們的人都撤走。」
「王爺?」
「如今京中傳言此事與本王有關,想必早有不少人打算拿此事做文章了,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沒有動作,你們撤回時也要隱蔽些,別讓人抓住把柄。」
夜非辰又加了一句,「有她在,不會出亂子的。」
「是!」
夜非辰吩咐完,轉身回了書房。
書房裡只一個葉秉竹,如今他正癱坐在椅子上,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元呈,明天早朝,我尋摸著你要遭殃了。」
夜非辰一臉凝重。
這件事他已經預料到了。
他身上流著一半回鶻人的血,而邢登尚與回鶻有血海深仇,此次半路伏殺邢登尚的又都是典型的回鶻人長相……
種種巧合,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件事,與他有關。
明日早朝,怕又是一番口誅筆伐,有一場硬仗需要打了。
沉默許久,他冷聲道:「來人!」
「王爺?」
「立刻去取庫房裡那株血靈芝來,我要去趟邢府。」
葉秉竹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元呈,你這會子去做什麼,怕是邢老將軍都要睡了。」
夜非辰說得輕描淡寫,「慰問,請罪。」
——
今夜,無眠的不止定王。
朱林河書房裡的燈也亮了很久,直到三更天,才滅了燈往自己院中走去。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自家那個小女兒披著大紅斗篷,站在門口等他。
「麼兒,天這麼冷了,又這麼晚,怎麼不去屋裡等呢?」
朱璇語往前走了一步,示意丫鬟把手裡的食盒打開,道:「女兒這不是來給爹爹送宵夜嘛,燉了好久呢,爹爹快嘗嘗。」
朱林河不用想都知道,這小女兒定是有事所求。
他沒有去看食盒,反倒抬頭打量了小女兒一眼,道:「別賣乖了,說吧,想讓爹爹做什麼?」
朱璇語像是攢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生氣,「爹,女兒今日在永寧寺受的委屈可太多了!」
「平日都是你欺負別人,怎麼今日還叫你受了委屈了?」
「今日女兒的院子都被人圍了,帶隊的就是榮王和禁衛軍的任晉,他們可凶了,還去搜了定王的院子。」
「我懂了,你今日不是給自己喊委屈,是給夜非辰喊委屈來了吧?」
朱璇語被戳穿了也不惱,只拉著她爹爹的衣袖晃了晃,嘴巴一撅,「爹爹,你就說幫不幫吧!」
「我的寶貝女兒受了委屈,那定是要幫的。只是你告訴我,怎麼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