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就你聰明
成文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那日,有人喊楚府的四小姐落水了,我耳朵里只能聽見楚府二字,便不顧一切的跳了下去。思兔sto55.com」
他自幼錦衣玉食,沒有經歷過風浪波瀾,這卻算是頭一遭了。
小時候母親教導他,這世上,男女情愛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沒必要為了這些放棄他的地位和前程。
然而真的經歷過後,他才覺得,母親的教導似乎是錯的。
即使他位極人臣,榮華富貴,身邊沒有那個人,這一切就都沒有意義。
「我今日告訴你這件事,不是讓你有壓力的,只是想告訴你,我納楚安萱,並非真心。」
魏安然又給他斟了杯酒,沒有理他這茬,只說:「我母親走的時候,沒幾個人來送她,你們能來,我很感激。」
成文晗盯著她的動作,心裡暗暗想著,也不知道她一腔的柔情蜜意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我與楚安萱有仇,便不說些你好好待她的冠冕堂皇的話了,你自己想怎麼對她,她能過什麼樣的日子,都是她自己的命數。」
魏安然舉起酒杯,朝他敬了一下,「人生苦短,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沉溺於過去於事無補,且往前看吧。成文晗,這杯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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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敬你!」成文晗端起酒杯,朝她回敬,然後一口飲盡。
他們之間,有些話不用說的很明白,魏安然與他的緣分,到底是盡了。
他這般不顧禮節前來拜訪,本就是想求個朋友的身份,能陪在她身邊就已經足夠。
魏安然也允了!
一大幸事!
成文晗笑著問:「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開……」
「魏安然!你給老子滾出來!」
魏安然嚇得噤了聲,這熟悉的聲音……
她抬頭往外看,就看見院門口,竹虛一臉怒意地瞪著她,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長身玉立,半張臉隱在暗處。
魏安然端著酒杯的手晃了一下。
——
魏安然忙起身出去迎接,「師傅,您老人家用過膳沒,怎麼這麼大火氣?」
「我怎麼這麼大火氣?」
竹虛看著這丫頭一副諂媚模樣,恨不得掐死她,「三分三也敢當藥用,你這是拿那小子當試藥小童了?我教你的東西全忘乾淨了?」
魏安然:「……」
「還有,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想出去拋頭露臉的開醫館當坐堂郎中嗎,是魏家留下的錢不夠你花的,不夠來找我要,我給,不行還有夜非辰,他有錢。」
成文晗愣了一下,原來她想開醫館。
竹虛越說越氣,手指點在魏安然的腦門上,戳了兩下。
「我這是倒了什麼大霉,碰上你這麼個徒弟,還要我這個堂堂太醫院院首,享譽天下的神醫給你的小醫館坐診,真是笑掉大牙,你師父我不要面子的嗎?」
「享譽天下的神醫,怎麼不給王爺解毒呢?」魏安然低頭嘟囔。
「你說什麼?」
竹虛氣得跳腳,「我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才遇上了你,成了你師父吧。我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個沒良心的徒弟來……」
「師傅,你知道一個鋪子賺得的錢有多少嗎?」魏安然沒理他的抱怨,直接問道。
竹虛被她臉上的一本正經給唬住了,「多少?」
「至少一萬兩。」
「切,才一萬兩。」
魏安然緩緩道:「那你知道我未來會開多少間鋪子嗎?」
「多少?」
「南北各地都要開全,至少百間。」
竹虛被她的口氣下了一跳,腦子裡飛快的轉著。
一個鋪子一年一萬兩,百間就是百萬兩,這銀子來的很輕易啊!
魏安然換了個為難的語氣,「既然師傅這麼不願意,徒兒也不強求了,想必以王爺的面子,太醫院還有其他的人能請的動,王爺,對不對?」
夜非辰本來站在後面充滿閒情的看著師徒二人鬥嘴,結果這戲演到他頭上了,只好充滿同情的看了竹虛一眼,說:「確實,本王與太醫院的張太醫和劉太醫都很相熟。」
「你熟個屁!」
竹虛氣的吹鬍子瞪眼,「真是不肖子孫,這種好事還想著往外面送,你師父這麼大個人看不見嗎,還有你,夜非辰,別以為老子看不見你站在後面笑眯眯的模樣,也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得,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不就是一月去兩個時辰嗎,我去。我怎麼瞧著屋裡還有人,倒像個熟人模樣,過去看看去。」
魏安然被他這反應搞得哭笑不得,師傅這脾氣真是一點也沒變,還是臉皮厚如城牆。
夜非辰等竹虛走過去,才走到魏安然身邊,低聲問,「你這一百多家醫館得開到什麼時候,不會等竹虛七老八十了才開起來吧?」
他微微低頭,呼氣打在魏安然的耳朵上,讓她紅了臉。
「就你聰明!」
她看了眼夜非辰,然後轉身就走,不過剛走出一步,又想起他的眼睛,忙回過身看他,問:「你現在能看清了嗎?」
夜非辰淡淡地說:「我的眼睛也是這幾日才出了毛病,時好時壞,如今能看得清。」
「那你……小心一點。」
說完,她覺得自己的臉又要燒起來了,她忙轉過身,對自己說:魏安然,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
原本冷清的偏廳,因為這二人的到來,瞬間熱鬧起來。
楚懷行聽說了前面發生的事,及忙換了衣服趕過來。
楊嬤嬤命下面的人多添了兩副碗筷,又讓廚房添了兩道菜,夜非辰因為他的身份,自然落在了主坐。
成文晗從注意到門口這二人時,心就沉了下來,又見了竹虛和魏安然相處的方式,心頓時涼了。
無論是他外祖家還是他父親,都受了榮王不少好處,是板上釘釘的榮王一派,而魏安然竟然和定王、竹虛太醫這麼相熟,話里話外這關係還十分不一般。
夜非辰進門看見坐著的是成文晗,心裡也吃了一驚,只是面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竹虛卻是藏不住事的,他誰的面子也不給,直來直去地問:「成文晗,怎麼是你?你和我徒兒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