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戳脊梁骨


  全京城誰不知道,成公子奮力救楚家四小姐,被兩位王爺親眼瞧見,還做了樁好事,如今楚家四小姐已經進了成家,做了他的姨娘。思兔閱讀sto55.com

  成文晗對於他和魏安然的關係,一時間還想不起來怎麼形容。

  

  說姐姐和妹夫,總是有違禮法,若說他一直欽慕魏安然,又顯得他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不負責任。

  他這邊糾結著,一旁的楚懷行支支吾吾地出了聲,「這……這也算是半個自家人,畢竟他叫我四叔,安然也喊我四叔……」

  「楚四小姐上門是做妾的,不是做妻,你算他哪門子的四叔。」竹虛不跟他玩虛的,直接點破。

  楚懷行一臉尷尬,悻悻地縮了回去。

  成文晗也覺得有些難堪。

  魏安然並不想太落了成文晗的臉面,只好解釋說:「師傅,成公子來是想與我說些事情的。」

  「你一個沒出閣的黃花大閨女跟這個納了你妹妹的人有什麼好說的,也不怕被人戳你脊梁骨!」

  此話一出,原先的三人都變了臉色。

  成文晗本就擔心對她的名聲有染,才想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借著楚懷行「半個自家人」的理由,避重就輕的說服自己來了這裡。

  如今被竹虛太醫一語道破,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當場遁地。

  魏安然聽了卻氣不打一處來,什麼戳脊梁骨,她魏安然清清白白,怕什麼閒言碎語。

  更何況,她明年還要去外面「拋頭露面」,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夜非辰的手在桌上輕敲了幾下,出來圓道。

  「許是成公子新納的姨娘有什麼要求,成公子一時為難,來找你徒弟也是可能的。雖然安然現在姓了魏,到底是她姐姐,許是知道的。」

  「就因為是她姐姐,這才……」

  一個眼刀飛來,竹虛冷不丁的抖了一下,剩下的話一骨碌就咽了下去。

  成文晗順勢站起來,「魏安然,今日叨擾了,我府上還有事,先告辭。」

  「我送你出去吧。」魏安然瞪了竹虛一眼,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等出了偏廳,走到前院的垂花門前,成文晗才開口道:「我並不知道你與定王他們這麼熟悉,只是有件事想叮囑你。」

  「你是想告訴我,不要和他們走得太近?」

  成文晗點點頭。

  魏安然輕笑了一下,「這麼說來,我也有件事想叮囑你。」

  「不要和榮王走得太近?」

  魏安然也點了下頭,「雖說贏了是滔天的富貴,可又能撐多久呢,從雲端跌下來的滋味可不好受,不如從一開始就在半山腰得好。」

  偏廳里的地龍燒的很旺,冬夜外面還是冷的,乍一出來,說話都帶著霧氣,魏安然的臉朦朦朧朧,只能看見嫣紅的嘴唇一開一合。

  她這些話時,不像是在警告他,倒像是在回憶什麼,眉眼間掛著一抹憂愁,語氣也淡淡地,盈滿悲傷。

  成文晗這才想到,她對魏家的人事都還沒放下,對她母親的死也沒放下,只是壓到心底而已。

  真是個念情的姑娘。

  成文晗愈發放不下她了——若她墜入愛河,那她喜歡的那個人該多麼幸福啊。

  「成文晗,你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成親,自己尋個路子,調離京城,去洛陽,去江寧,總之遠離京城這是非的漩渦中,才能……」

  沒等魏安然把話說完,成文晗已經擺擺手制止她,然後轉身大跨步走出去了。

  這些,誰不明白?

  可他的心,又怎麼控制得了呢?

  ——

  魏安然慢慢走回偏廳,沒有給竹虛一點眼神,直直地看著夜非辰,「王爺這麼晚來府上,有什麼事嗎?」

  夜非辰單看她的面色,就知道這丫頭生氣了,桌下的腳用力地踢了踢竹虛。

  竹虛登時跳了起來,炸毛道:「我怎麼了,難道說錯了,是你已經嫁了人還是他已經娶了夫人,就是這樣你倆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師傅當初求我去南邊給王爺治病的時候,也沒說男未婚女未嫁不適合見面,會被人戳脊梁骨啊。」魏安然毫不客氣的回懟他。

  竹虛被她的氣勢駭住,腦子一轉,又是一副有理的模樣。

  「成文晗和元呈能一樣嗎,你和元呈那是小時候就認識的,你們……你們……你們這是青梅竹馬,那個成文晗頂多算個色慾薰心。」

  「竹虛,慎言!」

  夜非辰出聲呵斥,回頭看向魏安然的眼神,淡淡地,又透露著一絲溫柔。

  魏安然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襟,然後微微側頭避開他的視線。

  「師傅,你別胡扯了,夜非辰,你說吧,有什麼事?」

  竹虛撇撇嘴,對這兩人冷哼一聲。

  夜非辰卻從魏安然那羞赧的模樣里看出了幾分她小時候的模樣。

  「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向來告訴你,昨兒那一套針法行下來,雖然腦袋疼的難以忍受,卻換來一夜好眠。」

  「王……王爺,你……你是睡不著覺嗎?」楚懷行吃驚地問。

  夜非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最近事務繁多,偶爾夜間會休息不好。」

  「哦,哦,那是得趕緊治好。」

  魏安然早就出神去想其他的了。

  如夜非辰所說,那套針法確實有用,說明她的方向沒有錯,現在就需要再深入挖掘一下,還有沒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讓他少受些痛苦。

  這次給他開的藥里,只有一點點三分三,若是再提高一些,是不是更加有效呢?

  可,該放多少才是最有效的?

  夜非辰盯著她的臉,今晚他的眼睛很好,所以能一眼看出魏安然眼神的游離,恐怕這會子她早就不知道想到哪裡了。

  這丫頭愣神愣成這樣,定是又沉迷到藥里了。

  他先前怎麼沒注意過,這丫頭能付出十二萬分的真心和精力去解這個毒。

  不論是救他也好,還是研究醫術也罷,這丫頭的決心不容小覷。

  魏安然感覺到有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卻在她抬頭的瞬間,夜非辰把視線轉開了。

  錯覺啊。

  魏安然想了想,道:「第一次治療,看不出太多來。師傅,過會我會給王爺施針,你在旁邊看著,每晚睡前一個時辰幫他施針,藥我已經給了他了,咱們先試七日,七日後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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