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誰是壞人
魏安然想不到答案,她上輩子栽到成文晗手裡,想想,和現在的境遇也不一樣,那時她對成文晗,只把他當做救命稻草;如今她對夜非辰,卻是想和他一起迎接風雨,這下是真的栽了。思兔sto55.com
這對她來說,是頭一遭。
是一輩子憋在心裡,只在一邊默默守護?
還是腆著臉貼上去,跟那個側妃一樣,用一腔熱血去捂化那塊石頭,最後在他身邊當個可有可無的人?
她又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對一個期待能救她出苦海的成文晗,她曾天真的以為,他對自己好,這輩子就可以幸福安穩的度過,誰知夢醒時分,仿佛兜頭被潑了一盆冷水,等著她的竟是一根麻繩和一口枯井。
魏安然,這種教訓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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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摩挲著手裡的玉爐,看著結了薄冰的湖面,心中暗道:夜非辰,就算我喜歡你又怎樣,我還是我,我的一切還是要我自己主宰。
——
朱璇語被下人們引至前廳,夜非辰早就更衣束髮,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等在那裡。
「朱小姐,這麼晚了,怎麼來了?」
朱璇語眼中的關切和欣賞掩不住,她對夜非辰的愛慕之情都要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我今天才聽我爹說,你昨晚在宮裡跪了一夜。白日人多,不好貿然來訪,只好等天黑了來瞧瞧你。」
夜非辰面上淡淡地,眼神飽含擔心,「我沒事,你快些回去,被人發現會於你的名聲有損。」
朱璇語仿佛沒聽見似的,盯著他的臉瞧,「殿下,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可是生病了?」
「確實有些著涼,只不過已經找人來看過了,也喝了藥,出一身汗便好了。」
朱璇語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心疼,「王爺,你也可以不用跪的,只要你開口跟我說一聲,我就去求我爹,讓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他們不會對葉世子怎麼樣的。」
朱璇語的真心在這話里展露無疑,夜非辰也不能再裝糊塗。他想起剛才竹虛叮囑他的話,點了點頭。
「這件事,本與你無關,你牽扯進來,我怕你受朱大人的責備。」
朱璇語聽了這話,從心底覺得暖洋洋的,王爺在擔心她,想必也對她有意思吧。
「這是你的事,我又怎麼算牽扯呢。」
說完,她才意識到失言,羞赧的垂下頭去,又拿眼睛含羞帶怯的去瞧夜非辰,那小模樣,可愛又可憐。
夜非辰溫柔的笑笑,「好,那下次再遇見這事,我就去找你。」
朱璇語臉上一熱,「那我們就說定了,可一定要來找我。」
「好!」
夜非辰臉上流露出難得一見的柔情,配上他磁性的嗓音,聽的朱璇語心都要化了。
她今晚來,只是頭腦一熱的衝動行事,但是卻試探到王爺的真心,便是回去被父親怎麼罵她也無悔了。
她結結巴巴地跟他道別,「我,我得趕緊走了……」
夜非辰輕咳兩聲,仿佛強撐著身子,道:「我送送你。」
「送什麼送!」
朱璇語嗔怪似的看他一眼,道:「你趕緊回去躺著,好好養病,等明兒我讓人給你送些好東西來。」
夜非辰眼含笑意,對著她點點頭,直到朱璇語第三次依依不捨的回頭上了馬車,他的嘴角才垂了下來。
夜非辰冷言道:「來人!」
「是。」
「把樊先生請去書房一敘。」
沒過多久,樊應栢就到了書房。
夜非辰站在院子裡,看著他,道:「先生陪本王說會話吧。」
他抬頭看著天空,今夜無月,夜幕陰沉。
「先生喜歡京城嗎?」
「不喜歡!」
夜非辰踱了兩步,勾唇輕笑,「真是巧了,我也很不喜歡,待在這裡呼吸都像是要守規矩。」
樊應栢看著他這副愁眉緊鎖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憐憫之心。
「三年前,我與人一起看過揚州的夜空,說起大漠蒼山上的夜晚,星星像是觸手可及,雖然少有綠洲,但呼吸卻是暢快的。」
「老朽這輩子僅剩的心愿,就是去一趟塞北邊陲,看大漠孤煙。」
夜非辰嘆了口氣,道:「我這輩子僅剩的願望,是想帶她去看看大漠的晚星。」
樊應栢眉頭一皺,抬頭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
朱璇語偷偷從西角門溜回府,黃葉一早就帶著婆子和軟轎候在那兒,等她下了軟轎,就瞧見自己院子門口站了個人影,正是她父親。
「爹爹!」
「哼,你還知道回來!」朱林河冷哼一聲,轉頭就走,「這都什麼時辰了,你那些個詩書禮儀都學到哪兒去了?」
「爹,您聽我說嘛,我今晚真的只跟他說了幾句話,只是咱們家離定王府太遠了,來回花了快一個時辰呢。」
朱璇語追上去,挽住朱林河的胳膊,嘟著嘴說:「爹真是個小氣鬼!」
朱林河被她氣笑了,點了點她的額頭,笑著問:「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怕我牽連進來受你責備,又答應了以後會來找我。爹,他今天臉色可蒼白了,都感染風寒了,咱們就幫幫他吧!」
朱林河看著可愛的小女兒,心裡再捨不得,也知道她認定了這個人。
從葉秉竹這件事出來以後,他就等在府上,等著夜非辰上門求他幫忙。誰知道他等了一晚沒有等到,第二天一早,就聽見夜非辰在殿外跪了一夜的消息。
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而且……
朱林河捋了捋鬍子,一臉滿意。
他在皇帝身邊這麼些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夜非辰這般做派,便是性格上帶著的驕矜自負又謹小慎微。
有情有義,能保證他女兒不受委屈,而性格可以拿捏,則能讓他這個岳丈做的更輕鬆些。
「爹!您給一句準話,到底幫不幫他?」
朱林河回過神,點點頭,「幫,一定要幫,這可是我的寶貝千金看上的男人,爹能不幫嗎?」
「哼哼,這還差不多。」
朱璇語笑得一臉燦爛,「爹,明天你上朝的時候勸勸皇帝,讓他把葉世子給放了吧,他也是好心,不管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唐天逸當街強搶民女就是不對的,他才是壞人,女兒倒想給葉世子叫一聲好呢!」
「你啊,這唐天逸能算哪門子壞人……」朱林河冷笑一聲。
「他不是壞人,那誰是?」朱璇語皺著眉頭,一臉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