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管好自己的心


  「你個小丫頭,管那麼多做什麼,朝堂上的事就交給爹來,你快回去休息罷。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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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璇語不滿的嘟著嘴,她才不是小丫頭,她也要給喜歡的人遮風擋雨的!

  朱林河看著一邊天真爛漫的女兒,微微出神。

  彭粵安在塞北作威作福這麼多年,早就是皇帝心裡的一根刺了。

  正好趁此機會,他伸手幫皇帝把這根刺拔了去。

  而且,這也是給他小女兒和小女婿的一分小小賀禮,讓他們未來的路,少一點坎坷和阻礙。

  ——

  第二天。

  用過午膳,魏安然休憩片刻,又起來在院子裡擺弄她的藥草。

  忽然有個人遮住了她上方的陽光,抬頭一看,葉秉竹正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盯著她。

  「夜非辰呢?」

  魏安然朝書房指了指。

  葉秉竹撩袍就走,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有退了回來,仔細的盯著她看,「你,你是魏安然?你在這裡做什麼?還有,你這是穿成了什麼樣子?」

  魏安然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反問道:「怎麼,我這個小廝的模樣很醜嗎?」

  「嗯……確實沒好看到哪兒去。」葉秉竹上下打量她一眼,嫌棄地說了一句,往書房走去。

  沒出半刻功夫,書房裡就傳來了葉秉竹破口大罵的聲音。

  魏安然手裡翻著醫書,耳朵豎起來聽著書房裡的動靜,沒忍住,笑了。

  今天早朝好不熱鬧。

  景昭公參了齊武侯一本,說他兒子沒個正型,給自己兒子伸冤喊屈;

  齊武侯不甘示弱,也參了景昭公一本,說他兒子仗勢欺人,濫用職權。

  眼瞧著兩位公侯在朝堂上都要打起來了,朱林河幽幽站出來說和,說的那叫一個苦口婆心,忙的團團轉。

  誰知道這兩個老傢伙一點話也聽不進去,把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氣得七竅生煙,摔了摺子,罵他們子不教父之過,二人這才噤了聲。

  皇帝震怒,自然不是一句數落就行了,兩位四十多歲的侯爺,被罰半年俸祿,回府面壁思過。

  罰也罰了,兩個小的也就被放了出來。

  誰知道那個唐天逸是個十成十的蠢貨,被人下了套也不自知,在牢里哭爹喊娘的說疼,出了獄,坐在齊武侯府的馬車上,讓人追著葉秉竹的馬車跑,邊追邊在後面罵,整整罵了一條街,要不是葉秉竹能忍,早就掉頭回去把他的另一條腿給掰折了。

  魏安然聽得發笑,不過笑著笑著,她的笑容就淡了下來。

  很難說朱林河在其中做和事老是為什麼,也許是勸架,也許是拱火,總之,有他在其中說和,這件事確實看起來圓滿了。

  而他今日願意站出來,十之八九是昨晚朱小姐的到訪起了作用,而朱林河能做出這種舉動,應該對他們的婚事十分滿意。

  夜非辰外有朱林河,內有朱璇語,暗處還有樊應栢先生出謀策劃,他的大業應該很快就能成了。

  那,自己呢?

  魏安然捏緊了手裡的書,在心裡問:魏安然,你當真能管好自己的一顆心嗎?

  她想了片刻,不禁嘲笑自己別彆扭扭,一點也不乾脆。

  她又盼著夜非辰能看懂她的心意,又怕他看懂後會遠離自己,這種彆扭矛盾的心思,從昨日聽見「朱家小姐」這四個字時,就開始了。

  想來,這個念頭可能會糾纏自己一輩子。

  魏安然自嘲的笑笑,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內。

  算了,等師傅禁足解了,她立馬就離開。

  她合上醫書,然後對照著先前的藥方做了幾處修改,重新稱了藥,包成小包讓人拿去後院給王爺煎上,自己則淨了手,拿上銀針包,推門進了書房。

  「該行針了。」

  葉秉竹瞧著她,笑眯眯地說:「魏安然,你穿和尚衣裳比穿這個要好點。」

  魏安然一記眼刀飛過去,沒有說話,只示意他擋了路。

  葉秉竹自顧自笑著,給她讓開了床邊的位置。

  「你,躺下。」

  夜非辰照做,閉上了眼睛。

  銀針極細,刺進皮膚時並沒有很強的痛感,但是過了一刻,陣陣熟悉的痛感襲來。

  葉秉竹看他疼的冷汗都流下來了,不由得捏一把汗,他看看魏安然,又看看夜非辰,問:「魏安然,這病,耽誤結婚生孩子嗎?」

  魏安然指尖輕頓,頭也不抬的說:「不耽誤。」

  「哦!那也不會耽誤和朱小姐行房吧!」葉秉竹向來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只是魏安然雖然活了兩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姑娘家,聽到葉秉竹無遮無攔的話難免面紅耳赤,就想把手裡的針扎到葉秉竹身上,讓他變成啞巴。

  還沒等她有動作,就感覺自己眼前有一陣風迅速吹過。

  「啊!」

  葉秉竹在一邊跳腳大喊。

  魏安然這才發現,原本自己捏在手裡的銀針不見了,而葉秉竹的手背上,正閃著冷岑岑的銀光。

  「夜非辰,你個殺千刀的,小爺我這麼關心你,你竟然恩將仇報,你竟然敢起了殺心……我,我真是交友不慎,識人不清,上輩子做了什麼惡事這輩子要跟你做兄弟……真是……」

  沒等葉秉竹嘟囔完,夜非辰就冷聲道:「滾出去!」

  「滾就滾!」

  葉秉竹把銀針一拔,泄憤似的往地上一扔,冷哼一聲,「小爺我真是自討沒趣,我要去春風閣找姑娘們喝酒,以慰藉我這幼小的心靈,哼,羨慕吧!」

  「嘭——」

  門被狠狠關上,房間裡又恢復了平靜。

  半晌,夜非辰開口道:「他這人沒個正形,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魏安然笑了笑,「略有耳聞。只不過確實不耽誤。」

  「安然?」夜非辰突然喚了她一聲。

  「什麼事?」

  魏安然噤聲等著他的下一句,誰知靜默半晌,只等來一句輕輕的「沒什麼。」

  「夜非辰,我明天晚上給你行完針就回府了。」

  「好。」

  「之後我會派人把新的藥方和行針的順序送來。」

  「好,辛苦你了。」

  「以現在的速度是可以阻止視力繼續惡化,看事物應該不成問題。只是忌思慮過重,忌憂心操勞。」

  夜非辰突然睜開眼看著她,「安然,我送你的那個匕首,你收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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