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寧姨娘拜年
夜非辰笑笑,「國庫雖算不上富裕,但也用不著要你一個弱女子開倉放糧的地步。思兔閱讀��
魏安然眼珠一轉,道:「我也沒說免費給啊,如今米價正高,都按市價來,一分錢也別想賴帳!」
夜非辰笑了兩聲,「好,本王自是不會賴你的帳,等你出嫁的時候,本王還會再為你陪送一份厚厚的嫁妝!」
魏安然的笑,僵在了臉上。
遠處,不知誰家放了煙花,在二人頭頂炸開,明明滅滅的燦爛光色灑在魏安然的臉上,卻顯得她更孤寂了。
二人就這麼抬著頭,在滿城的煙火里各自想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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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小廝在前院踩著時辰放了鞭炮,噼噼啪啪的聲音中,夜非辰啟唇,輕聲道:「安然,新年快樂。」
夜非辰過了子時就走了,魏安然坐在睡得沉沉的楚四爺面前看了一會,又端起桌上微涼的酒,喝了起來。
不知何時睡下的。
第二日一早,大年初一。
楊嬤嬤四更天就起了,去魏安然的臥房看了一眼,沒看見人,就去了花廳。
一進內室,暖融融的,又有一股酒香,再一看,叔侄兩個一個躺在這邊,一個躺在那邊,睡得正香。
她沒有打擾,只是命小廚房煮了醒酒湯,又去煮了餃子來。
文雯醒了,換好新衣裳,往小廚房鑽。
楊嬤嬤見她進來,讓她端了一盤剛出鍋的餃子去給托依寒送過去。
文雯邁著輕快的步子往托依寒院子裡走,進屋一掀帘子,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她繞到內室,床鋪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打開衣櫥,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她慌慌張張的往花廳跑。
等她跑回花廳,魏安然已經睡眼惺忪的喝著醒酒湯,正由著丫鬟們給她換衣裳梳頭了。
聽著文雯說完,她眼裡一點驚訝都沒有,「她愛去哪去哪,你今兒就回我院裡吧。」
「難道說她昨晚被我灌醉了,嫌丟人跑了吧?」楚四爺此時才迷迷糊糊的醒來,一開口還是一副醉態。
魏安然翻了個白眼,「楊嬤嬤,去給四叔倒碗醒酒湯去,這酒醒不了,初一的餃子不許吃。」
「大過年的怎麼火氣這麼大,我又沒招你惹你,難道是托依寒?」楚四爺嘀嘀咕咕在後面問,「安然,誰氣你了?」
「你!」
「我?我怎麼了?」楚四爺皺緊了眉頭,仔細回想著昨晚有沒有做什麼糊塗事惹到這位小祖宗。
對了,今兒是大年初一,要給紅包的!
楚四爺立馬伸手在懷裡掏了掏,最後摸出僅剩的一張銀票。
「給你,今年的壓歲錢,本來想包個紅紙的,一喝酒就忘記了。」
魏安然拿過來一看,竟然是三百兩的銀票,心想:四叔一年的俸祿加上賞賜也就這個數,竟然全給她了!
「嬤嬤,這個和之前四叔給的錢都放在一塊兒,等明年四叔娶媳婦的時候用。」
楚四爺敢怒不敢言,喝了醒酒湯就灰溜溜的走了。
魏安然這才從懷裡摸出一張藥方遞給楊嬤嬤。
「嬤嬤,你去讓鄧久拿著這張藥方去庫房裡拿藥,兩個月的量,包好了送去定王府,記得讓鄧久按市價算好錢,回來的時候要把銀子給要回來。」
魏安然說得咬牙切齒,仿佛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楊嬤嬤一邊點頭,一邊讓人把屋子裡的地龍燒得暖和些,她聽著小姐的嗓子像是有點著涼。
鄧久拿著方子,揣摩著楊嬤嬤跟他說的話,先前往定王府送藥可從沒要過銀子,都是他們自掏腰包買的。怎麼如今段爺送了那些個藥材來,竟然要算起帳來了?
年初一的餃子是前一晚趙秀秀她們包的,包了好幾個花樣,光餡料就調了五樣。
誰知早上魏安然只吃了一個,第二個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粥也只喝了兩口。
趙秀秀在一邊看得心驚,難道說自己的廚藝已經退步到難以下咽了,小姐以前最愛吃自己包的餃子的,怎麼今天只吃了一個?
另一邊,楚四爺早上被魏安然呵斥一頓,喝了一大碗醒酒湯,如今香噴噴的餃子放在面前,饞蟲都給他勾起來了,他一口氣吃了兩盤。
這邊還沒撤桌子,那頭就有小廝來說,隔壁的寧姨娘抱著楚家小小姐上門拜年了。
魏安然皺著眉想了一會,讓瑞雲去前廳伺候著,又把楊嬤嬤叫過來,伏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
寧姨娘並沒有被引進後院,只是被瑞雲留在前廳,以外客身份伺候。
寧姨娘也不懂這些道道,只顧著眼前這金碧輝煌的氣派,看得眼花繚亂,不論是桌子椅子,還是玉器擺件,個個金貴。
心中震撼在看見魏安然時更盛。
少女一襲朱紅團錦縷金牡丹花長襖,上面披了件鑲邊盤花四合如意雲肩,外面罩著一件紅刻絲鑲灰鼠皮斗篷,舉手投足都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再看看自己……
身上的衣裳是去年的舊襖,身上佩的也都是過時的玩意,今年他們府上連燈籠都沒掛,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院裡唯一換了新衣裳的就是她懷裡的孩子,只是這布料買的也是便宜的。
寧姨娘來之前還游移不定,不知該不該這麼做,如今卻是堅定了。
她臉上帶著笑,朝魏安然行了一禮,「三小姐,姐兒生下來,還沒見過姐姐的面,今兒初一,說什麼也得來拜個年才好,也讓你們姐妹兩個親熱親熱。」
魏安然側了側身,受了她的半禮,笑著說:「寧姨娘,新年好。」
寧姨娘讓丫鬟抱著姐兒給她行全禮。
魏安然坐在上首,生生受了這個禮,但是沒有再說話。
寧姨娘也不是個木訥的,先前能在楚三爺那裡討得到恩,自然是有幾分能耐在身上的,按理說這種寒暄不在話下,如今卻覺得有些張不開口。
她硬著頭皮,笑著說:「姐兒如今滿月,我這個做娘的蠢笨,到現在還沒給取名字,三小姐讀的書多,我今兒就厚著臉皮,來請三小姐給姐兒起個名字。」
魏安然淡淡地說:「寧姨娘,我如今從楚家族譜除了名,現在是魏家人了,無名無分的,不能給楚府的小姐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