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女郎中
等人領完號,排好隊,場面穩定下來,他們二人就站在門口,伸長耳朵去聽屋裡的對話。思兔閱讀sto55.com
竹虛沒切脈,先是問了一句,「你哪裡不舒服?」
排在頭一位的那位婦人說:「竹虛太醫啊,我時常覺得胸口憋悶,要不你給我看看?」
說罷,那婦人挺起了胸,一副想當場讓他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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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你胸前什麼都沒有,沒什麼毛病,下一個!」
竹虛一臉怒意,沒好氣的問排在第二的男人,「你是什麼毛病?」
那男人一臉苦惱,「太醫啊,我跟我媳婦成親三年了,怎麼她肚子裡就是沒有個動靜呢,你有法子治嗎?」
竹虛頭也不抬,「讓她自己來。」
男人一臉為難,支支吾吾的半晌才低聲說:「太,太醫,我媳婦說是……說是我的問題!」
竹虛瞥了他一眼,「你有什麼問題?」
男人的眼神往下身看了一眼,「這……這兒有問題。」
竹虛心頭火起,老子是世間神醫,是太醫,看的是疑難雜症,不是不孕不育!
時辰一到,也不管後面還有多少人等著,竹虛扭頭就走,一句話也不說。
「看看,看看,什麼是神醫,什麼是院首,就是這麼硬氣!」
「我還是想不明白,竹虛太醫怎麼會答應這藥鋪的主人來坐堂的,莫非是欠了人錢?可以竹虛太醫的能力,這得欠了多少錢才走到這一步啊?」
「也許是與鋪子主家關係很好呢?」
「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誰知道!」
第二日,鬼醫堂門前又貼了張新告示,這次眾人都學乖了,揣著一顆真誠的心去讀了告示的內容,結果差點把下巴給掉地上。
鬼醫堂說,從明日起,鬼醫堂會添一位女郎中坐診。
「郎中從來都是男人的活計,我還從沒聽說過女郎中呢。」
「這鬼醫堂花招多得很,誰又知道這女郎中的醫術如何,怕不是個標新立異,什麼都不懂的婦人吧!」
「嘿,這事倒是新奇,明兒我還要來一趟鬼醫堂,老子長這麼大,什麼稀奇古怪的沒見過,可這女郎中還是頭一回聽說。」
「你們說,這女郎中怕不是男的假扮的吧,誰家夫人敢這麼拋頭露面,這不是不守婦道嗎?」
「治病救人也是給自己積德吧。」
第二日大早,鬼醫堂照樣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鋪子裡支了一東一西兩套桌子,原來的吳郎中坐在西首,東首坐的是一位面容清秀,身量嬌小的少年,仔細一看,唇紅齒白,活脫脫一副女孩模樣,這人正是女扮男裝的魏安然。
「還真是個女的,只是看起來年紀好小,長得也俊俏。」
「你們說這位小姐出嫁了沒,我不嫌棄她拋頭露面和出身,能納回家做妾也是可以的,你瞧瞧她那臉蛋,真是美啊。」
「我呸!」眾人鄙夷。
「哎,你們說,這女郎中醫術怎麼樣啊,別是個花瓶,就為擺在屋裡好看吧!」
——
才過了三日,鬼醫堂和女郎中的名號就在京城不脛而走。
無論是酒樓茶肆,還是街頭巷尾,眾人湊在一塊談論的中心,都是那位女郎中。
「你們聽說鬼醫堂那個女郎中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
「我跟你們說,先前都說她醫術好,我還不信,誰知道可真讓我長見識了,她的醫術比旁邊吳郎中的醫術還要好呢!」
「都是自己人,別說瞎話了。」
「誰說瞎話了,是真的。昨兒我弟妹難產,請了好幾個郎中都說沒救了,最後求到了鬼醫堂,那位女郎中只是扎了幾針,孩子和大人都保住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我也聽說過一件,前天我對門家的夫人的侄子的同窗家的小女兒,不知道亂吃了什麼東西,突然就倒地抽搐,渾身發黑,她爹抱著她往鬼醫堂去,本是想去請竹虛太醫瞧瞧的,誰知竹虛太醫不在,那位女郎中接手,也是幾針下去,小孩就好了。」
「這女郎中醫術這麼高?」
「可不是嘛,連我爹都一大早去鬼醫堂門口排隊,想讓女郎中給他治病了!」
「她長得可俊了,我瞧著,有一半的人是奔著女郎中的臉去的!」
「話別說得這麼直白嘛,小心讓人瞧出你一臉下流模樣。但是俊是真的俊,穿著男裝都這麼好看,那脖子白得喲,皮膚嫩得喲,真想讓人瞧瞧她穿女裝是什麼天仙模樣。」
「說這麼久了,有誰知道那位女郎中是哪家的姑娘嗎,怎麼平時都沒見過這號人物呢?」
「你要是見過她還得了,人家先前可是高門大戶後院裡的小姐。」
「嗯?看來是個知道內情的,她是哪家的小姐啊?」
「你們還記得去年把自己親爹送進大牢的那位三小姐嗎?」
「那誰不記得,千百年才出這麼一個不孝女……等等,難不成是她?」
「可不就是她嗎!」
……
「啪!」
成文晗把手裡的筷子一放,臉色陰沉。
「爺,這些流言蜚語都是三人成虎的,魏小姐怎麼會做這種事,絕對是他們胡說八道!」
成文晗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走,咱們去鬼醫堂看看!」
——
鬼醫堂門前大排長龍,順著人群看進去,堂中坐著的那位「公子」,可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魏安然嗎?
成文晗陰沉著臉,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扔給萬二,「去,給我插個隊!」
魏安然剛寫完一個藥方,讓人拿著去取藥,身邊的藥僮也是女的,捏著方子還不忘喊了一句:「下一個!」
魏安然看著進門的熟悉身影,怔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成文晗看著她又愛又氣,只能面色不虞的憋出兩個字:「看病!」
看病就看病,這脾氣恁的這麼大!
魏安然不關心他為什麼生氣,公事公辦地說:「伸手,把脈!」
成文晗把袖子一撩,手腕放到手枕上,三指帶著女孩特有的馨香落在他的腕上,燒的他心頭無名火起。
一個未出閣的大閨女,千金的小姐,兩王相爭的姑娘……單拎出來,哪一個身份都不能是現在這副模樣,更別說還是他成文晗求娶不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