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南邊來的信


  一想到將來娶她的不是自己,他都要黯然神傷好一陣,更別說現在她這雙手要碰遍各式各樣的人物了,魏安然這種仙子一般的人物,豈是那些販夫走卒可觸碰的?

  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魏安然沒理會他的欲言又止,閉眼凝神診起脈來。思兔閱讀

  「身體不錯,最多就是火氣旺一些,我給你開一副祛火的藥,你喝三天,保管你心平氣和。」

  「魏安然!你知道我為什麼火大嗎?」成文晗壓低了聲音,怒氣仿佛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為什麼?」

  「你可知道你這般舉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永遠都不能踏進京城顯貴之家的圈子,你永遠都嫁不進高門,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有多嚴重?」

  說到最後,成文晗風度盡失,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語氣,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個鋪子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魏安然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說完了?」

  魏安然笑笑,「成文晗,你可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嫁什麼高門,進勞什子顯貴圈子。我這種身份的人,嫁不進,也不想嫁。」

  成文晗捏緊了拳頭,青筋暴露,「魏安然,你有錢,有宅,有地,有糧,不愁吃不愁喝,開這個藥鋪做什麼?你在家安安穩穩的做個千金大小姐不好嗎!」

  「什麼叫安穩?我母親三從四德,換來的是什麼?」魏安然冷笑一聲,「原來在你成文晗的眼裡,治病救人是錯的,被男人逼死才是安穩。」

  「你……」成文晗被她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成文晗,到底咱們是毫無關係的,你說的話,我又憑什麼聽?饒是我四叔,我師父也都勸過,你看我聽過嗎?」

  魏安然笑笑,「都是人,沒道理男子可以志在仕途,女子不能行醫治病的,我沒說你在官場鑽營,趨炎附勢是錯,你也別來我跟前指指點點,說我給百姓治病是錯。成文晗,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跟你說這麼多還是念在往日情分,不然,我還是喚你一聲成少爺吧。」

  成文晗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冷汗直淌,他此時只能想到四個字:自取其辱!

  ——

  日薄西山,最後一個病人看完,魏安然擦了擦手。

  後院的丫鬟給她準備了熱水,淨手潔面,換回自己的衣裳,與吳家人告了別,鑽進後門停著的馬車。

  回到府上,楊嬤嬤嫌棄鋪子上的丫鬟伺候的不細緻,又命瑞雲她們端了熱水來,伺候魏安然梳洗一番。

  等一切收拾好了,後廚也端上來晚膳,魏安然剛用了幾口,鄧齊就帶著秦仲進來了。

  魏安然放下筷子,「你怎麼來了,可是南邊……」

  她被秦仲手裡的東西吸引了目光,話就咽了下去。

  「小姐,是南邊來的信。」

  魏安然心頭一跳,「是專程帶給我的?」

  秦仲點了點頭,「我家世子爺和竹虛太醫那邊一人一封,這封是小姐的。」

  「需要回信嗎?」

  「不必,」秦仲又道,「我們世子爺讓我給您帶句話,鬼醫堂的盛名傳遍京城,風頭太盛,恐有亂子,請小姐一切小心,低調行事,他會在暗中幫襯著。」

  這話聽著像是客套,但以葉秉竹的性子,恐怕已有苗頭。

  魏安然忙道謝:「多謝世子爺幫襯。」

  秦仲抱拳行禮,等人瞧不見了,楊嬤嬤才湊過來問:「小姐,剛才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一條街上做生意都怕有同行的風頭蓋過自己,更何況鬼醫堂如今名滿上京,怕是有人暗中使壞了。」

  使壞的是什麼人,葉秉竹沒說,想必他自己就能應付得了,魏安然便心安理得的承了他這份好意。

  她回到自己房裡,把胸口的信小心的拿出來,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個字:「安。」

  字寫得倒是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卻把魏安然看得牙根痒痒,她等了一個多月,就等來一個安字,多寫幾句話就累死他了嗎!

  不過又一想,兩廣情況不明朗,他肯定是忙的焦頭爛額,能記得給她寫一個字就不錯了,她得知足才行!

  魏安然心裡一會開心,一會難過,好不容易把這件事想通了,又糾結起另一件事了。

  她要不要給夜非辰回信呢?

  回吧,她能寫什麼?問問他身體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藥?會不會太死板了?

  不回吧,又總覺得有點失禮。

  糾結了一番,她索性閉了眼把信往枕下一塞,又生氣悶氣來。

  她這氣說是跟定王無關,卻也有關,只是她從旁人口中聽來的幾句閒話。

  今日她在堂中坐診時,聽到來診的病人說,兩廣那邊的暴動與總督大人逃不了干係,若他想要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討好定王夜非辰,人七情六慾,能送的不過錢財美人罷了。

  錢財的話,夜非辰會收,那美人呢?

  魏安然想到這裡,腦子裡更亂了,她需要讓自己跳出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找了一圈,還是只有醫書能讀得進去。

  翻了幾頁,她的視線被其中的解毒之法吸引,這才漸漸忘了先前的煩躁。

  ——

  魏安然這次可真的冤枉夜非辰了,縱使胡奕隆找了世上最貌美的女子獻給他,恐怕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轉頭就能把人給送出去。

  不為別的,單單是他心裡裝著的大事,就讓他無暇分心了。

  樊先生冥思苦想好些時日,終於想出了個辦法。

  他拿著慶王給的名單,一一打聽了解過,目光最後落在了一個叫沈浩適的人身上。

  此人進士出身,如今任職廣州布政司,是慶王的人。

  雖說他和胡奕隆一樣,同屬於慶王陣營,但這二人心生嫌隙,並不對付。

  沈浩適的女兒在十年前嫁到胡家,沒幾年就死了,而且女兒身體很好,死得不明不白,這件事,應該可以做做文章。

  夜非辰忙命人去查沈浩適的出身來歷以及他女兒的死因,還有胡家後院發生的蹊蹺事。

  兩日後,玄若蓬頭垢面的回來了,他把沈浩適女兒的死因一說,夜非辰和樊應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兩個字——成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