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去府上一聚
「今天竹虛來請脈時,說得也是同樣的話,看來這突厥人便是存了這個心思,才願獻出兩座城也要把魏安然給娶回去了,真是狼子野心!」
夜非辰心中一動,道:「父皇,兒臣心裡還有一事,覺得不解。思兔sto55.com」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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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戒備森嚴,兒臣回京這麼多年,也從沒聽說過有人膽敢夜闖皇宮,而那日正是突厥使臣進京之日,怎麼會這麼巧?」
「你是想說,那日夜闖皇宮的,是突厥人?」
「兒臣不敢亂猜,只是覺得此事蹊蹺,要多提防才好。」
弘順帝一臉陰沉,久久沒有開口。
昭陽殿一片靜默。
過了很久,弘順帝才開口說:「十七,你安排安排,朕想見一見魏安然。」
「父皇?」
夜非辰心一沉,腦子飛快的轉起來,「父皇,她如今一介布衣,按理說是沒有資格進宮面聖的,父皇還是別抬舉她了。如今她被人架在風口上,若此時得您召見,豈不讓人想偏了去。她如今無父無母,就跟她四叔過活,已是孤苦,單單和親一事便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了,父皇就放她一馬吧!」
弘順帝幽幽地看他一眼,「你倒是護著她?」
夜非辰忙跪倒在地,話中毫不遮掩二人關係,「她與兒臣是舊相識,兒臣六年前能得見天顏也多虧了她,請父皇開恩。」
「哦?」
弘順帝笑了一聲,聽不出喜怒,「既然她不方便進宮,那便賞她些東西吧。十七,你幫朕跑一趟,無論如何,她也是魏氏的後人。」
最後一句話,聽得夜非辰徹骨生寒。
——
夜非辰出了昭陽殿,被和煦的風一吹,反倒升起徹骨涼意。
剛走了幾步,就看見一位穿著紫袍的公公快步走上來,那人正是吳海。
吳海看見定王下來,眼前一亮,快步往前迎了迎。
「王爺,您來了。」
夜非辰輕咳一聲,大聲地問:「吳公公,你這麼匆忙,是要做什麼去?」
「奴才給皇上辦事去。」
能熬到吳海這個地位,倒是比朝堂上不少官員的地位要高,就算是見了定王,他也只需要躬身低頭做行禮之儀。
「王爺這就走了?」
「是。」
「那奴才恭送王爺。」吳海彎了彎腰。
夜非辰伸手虛扶了一下。
二人交錯時,吳海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昨兒晚上皇上去的長樂宮,只是沒待多久,就出來了,聽說是為和親一事。」
夜非辰怔愣一下,心中湧上來的是陣陣後怕。
幸好他沒走令妃娘娘那般的路,不然今日怕是完了。
等出了宮門,玄若便迎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樣東西。
「主子,這是阿史德給您遞的帖子,晚上清月閣邀您一聚。」
「還請了誰?」
「竹虛太醫和葉世子也都收到了請帖。」
夜非辰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二人去瞧瞧突厥人是什麼打算吧,本王剛剛領旨,沒有時間赴宴。」
「是!」
說完,又聽見一個聲音,從城門角落處傳來。
一灰袍小廝走了出來,禮節周全的喊了聲「王爺」。
「王爺,小的是朱家的家奴,今晚安怡公主和駙馬爺回府設宴,小姐請您去府上一聚。」
夜非辰笑著說:「實在不巧,今日有公務纏身,脫不開身,跟你小姐說一聲,改日再去叨嘮。」
小廝愣了愣,正想再勸勸,卻見夜非辰頭都沒回的徑直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這下完了,該怎麼跟小姐交差啊!」
——
朱府。
朱璇語心不在焉的喝著茶,出神想著事情。
「小姐,小姐,人回來了,來了!」
「快快把人喊進來!」
朱璇語迫不及待的撩起裙角就出了裡屋,不等那小廝行禮,就問道:「如何,王爺什麼時辰過來?」
小廝不自覺地顫了一下,「回……回小姐……王爺,王爺說他今日有要事在身,改日再來。」
「什麼?」
朱璇語臉上遮不住的失落,「你沒跟他說是安怡公主和駙馬回來嗎?」
「說……說了。」
「他,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就那麼轉身上了馬車,看著還挺匆忙的。」
「他去哪兒了?」
「小姐,就算您給小的一百個膽子,也萬不敢盯王爺的行蹤啊。」
朱璇語手裡緊緊絞著帕子,腦中閃過許多地方,眉頭卻越皺越深,她只覺得心裡不安愈來愈大。
「小姐,王爺不赴晚上的宴,是不是想偷摸去找那個狐媚子去?」黃葉突然開口。
「魏安然?」
朱璇語被她一句話點醒,這便是自己不安的來源。
「來人,備車!」
「小姐?」
「去鬼醫堂!」
——
鬼醫堂的門外貼了兩張告示,大意是:近日女郎中身體不適,不會出診。
告示一貼,眾人做鳥獸散,尚有幾個好事的沒走,坐在鬼醫堂門前的茶棚里,賊頭賊腦的往鬼醫堂里瞧,看來看去只有那個姓吳的郎中坐在裡面,最後只能悻悻離去。
吳杜若把包好的藥遞給病人,見她爹那裡沒了人,悄默默的湊到跟前,低聲問:「爹,要是魏小姐真去了漠北和親,這鬼醫堂是不是就關門了?」
吳郎中被她冷不丁的出聲嚇了一跳,拍了她一下,「魏佳小姐是個心善的,就算有一日這鬼醫堂真開不了,也不會少咱們家吃喝的。」
「可是……」
「可是什麼,趕緊去後面抓藥去。這幾日別老往外跑了,下午早些打烊,咱們不能給小姐拖後腿,去去去,有人來了,幹活去。」
吳杜若抬頭看見那張面熟的臉,心裡罵了聲晦氣。
朱璇語一副高傲的模樣走了進來,面帶嫌棄地打量著藥鋪內的裝潢,開口問:「你們家的女郎中呢?」
吳郎中見她一身貴氣,不敢怠慢,忙說:「這位小姐,我家女郎中近來身子不適,回家修養去了,這幾日都不坐診。小姐若是身上不舒服,我來看也是一樣的。」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家小姐金枝玉葉,替她看診的可都宮裡的御醫,你這種鄉野郎中也配?」黃葉鼻孔看人,「魏安然哪兒不適啊,是生了相思病,還是命不久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