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板上釘釘
「啪!」
一件上好的青瓷瓶應聲而碎。思兔sto55.com
安怡公主看著滿室狼藉,皺著眉頭看了眼一旁的大丫鬟,「去把駙馬請過來。」
「是,公主。」
一盞茶的功夫,朱楚安匆匆進來,剛進門,就有個茶盞炸在他的腳下,嚇得他立馬跳了出去。
「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火氣?」
朱楚安站在門外,一臉不解。
安怡走了出去,在他耳旁悄悄說了幾句話。
話還沒說完,朱璇語就踩著一地的碎瓷片跑了出來,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就跪在安怡公主面前。
安怡公主嚇了一跳,「璇語,你這是做什麼?」
「嫂嫂,今日你也看見了,璇語只求嫂嫂幫我出一口氣!」朱璇語咬牙切齒地說:「求嫂嫂讓她去和親,去漠北讓蠻子糟蹋,讓她這輩子都回不了京!」
安怡公主的臉色陰沉下來,說得輕巧,她一個出嫁公主,貿然參與此事,也不和禮法。
朱璇語看著安怡公主糾結的臉,朝她膝行兩步,抱住她的腿就開始哭起來,「嫂嫂,璇語今日受了多大的委屈,您都看見了,您不疼璇語了嗎?是她搞砸了嫂嫂的宴會,又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您甘心就這樣放過她嗎?大哥,大哥,你幫妹妹說句話,大哥,我是你最疼的妹妹啊,你幫我說句話啊,若你們都不幫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活不下去了啊!」
朱楚安何曾看見過胞妹這般狼狽的模樣,她自小就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如今她苦苦哀求,自己定然不能坐視不理。
他目光溫柔的看著一旁的安怡,把她攬在懷裡,摩挲著她的肩膀,沉聲在她耳邊說:「我的好安怡,你就幫幫她吧,她也是你妹妹不是?」
安怡公主在他靠近自己耳邊時就已經軟了腿,哪管他說了什麼,先點了點頭。
而後,才朝跪著的朱璇語說:「也罷,為了你,我就進一趟宮吧。」
朱璇語聽了這話,立馬笑開了,「多謝嫂嫂!」
「你先別急著謝我,此事我說了不算,最後拍板的只有父皇一人。」
「大夏人都知道嫂嫂是皇上的心頭肉,只要你開口,他定會答應的!」
安怡公主看了眼朱楚安,厲聲道:「來人,更衣!」
——
公主府的馬車剛出了門,榮王府就收到了消息。
今日公主府花宴上的事,早就有人傳了消息回來,如今稍微一想便知道,這安怡公主進宮定與魏安然脫不了干係。
榮王妃聽完下人來報,低聲說:「王爺,安怡公主這會子進宮,怕是給朱家小女兒討公道去的,那這魏安然去漠北和親一事,豈不是板上釘釘了?」
夜非衡在書房裡踱了幾步,冷笑一聲,「本王還當她為什麼寧可去和親,也不願進王府做側妃,原來……她和那小子有了牽扯。」
榮王妃聽了這話,不敢多說。
夜非衡又走了幾步,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來。
「安怡此番去,不一定能板上釘釘,別忘了,那丫頭可是姓魏的,此事還得本王出馬。」
「王爺?」
「王妃,替本王更衣吧。」
——
定王府里,無人有時間顧忌外面的暗流涌動。
老管家一邊提心弔膽的看著下人們往院子裡送草藥,一邊去吩咐下人趕緊把竹虛太醫給請來。
吳家父女卻忙而不亂的在院子裡磨草藥。
吳郎中負責從下人們搬進來的藥草里挑自己需要的,然後一一稱好,吳杜若則在一邊研磨,另外分神看著爐子上熬著的藥。
吳家先祖最初就是十里八鄉的行腳醫,最會治療燙傷,所以這手藝是祖傳的。吳郎中這些年行醫,見過的疑難雜症不少,燙傷見得更是多了,就連吳杜若這個小丫頭,都對夜非辰背上的燙傷嗤之以鼻,比這嚴重的她見得多了。
吳郎中稱好藥,道:「阿若,你繼續研磨著,我進去看看他的傷。」
吳杜若知道爹是怕小姐匆匆處理的傷口不乾淨,要親自去處理,點了點頭,「爹,你去瞧瞧吧,這些我一會就弄完了。」
吳郎中進了屋,就看見小姐紅著眼睛,給定王挑身上的水泡。
他皺眉走過去,道:「小姐,我來吧,你去旁邊歇歇,這水泡得擠乾淨了,不然會感染的。」
魏安然乖乖把銀針遞給他,眼底猩紅一片,「吳郎中,他身上的傷什麼時候好,會不會留疤?」
「就是用上我家的祖傳藥,也得一個月左右,這一個月里得按時換藥,傷口不能沾水。不過用了我家的藥是不會留疤的,小姐放心。」
吳郎中看了看他背後的傷,替他把了下脈,剛搭上去就瞪大了眼睛,「王爺身上有餘毒未清?」
魏安然知道瞞不住,索性大大方方地問道:「吳郎中可否知道這是什麼毒?」
吳郎中搖了搖頭,「我們吳家世代行醫,只研究醫,不研究毒,老夫診不出。」
「他身上是七煞之毒,已經有很多年了,先前去過一次,但沒有徹底,如今算是死灰復燃了。」
「小姐還記得上次我說的五溪的盤瓠蠻嗎,他們那裡的大精夫精通巫蠱,或許有辦法可解,但具體有幾成把握,老夫也說不準。」
吳郎中到底是老手,銀針挑破血泡,下手快准狠的把淤血擠出,饒是夜非辰已經昏睡過去,也被他這般動作給疼醒了。
魏安然聽見他的一聲悶呼,急忙去看他,只見他額上全是冷汗,她取了溫水浸過得帕子替他拭汗。
「吳郎中正在幫你處理傷口,背上的傷處理完,敷上藥膏便不痛了。」
「我睡了多久?」
「不過半個時辰。」
吳郎中處理完血泡,取了帕子替他輕拭了後背的污血,十分乾淨利落。
「王爺,您背後的傷已經處理完了,我這就去外面拿藥來給您敷上。」
「多謝!」
「這是應該的,王爺折煞小人了!」
吳郎中掀開帘子出去,魏安然輕聲對夜非辰說:「吳郎中祖上便是治燙傷的行家,這藥膏也是祖傳的,他說了,只要敷上他們家的藥膏,就不會留疤。你後背上的傷不能沾水,前半個月需一日一換,後半個月三日一換便可。」
「好。」夜非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