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要亂想
吳郎中剛出去,吳杜若便把藥膏做成了。思兔閱讀
他拿著進來,替夜非辰敷了厚厚一層,沒有灼痛感,反倒是冰冰涼涼的,很是舒爽,疼痛也減輕了。
魏安然出去端了藥,在一旁攪著,等溫度適合入口後,一勺一勺的餵到夜非辰嘴邊。
夜非辰由著她伺候著喝完了藥,閉眼在床上假寐。
吳郎中替他敷完藥,要繼續去外面搗藥,這藥至少要準備一個月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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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去了,這房間裡便只剩魏安然和夜非辰二人。
魏安然靜靜地看著夜非辰的側臉,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艱難地問:「今日,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你離得最近。」夜非辰沒有睡著,但他還是沒有睜眼,隨口說道。
「只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夜非辰緩緩睜開眼,淡淡地說。
魏安然遲疑了,她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早就在心裡藏著的話,似乎過了很久,她心一橫,突然蹲了下去,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夜非辰的眼睛,一動不動。
被她這麼一看,夜非辰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響到快被人聽見了。
他艱難地別開眼,忍著傷痛和心痛,「安然,你不要亂想。」
這教我如何不亂想!
魏安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在心底喊。
她的手,慢慢地伸出,像是要碰一下夜非辰的眼睛,然後她倏地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又趕忙收了回來。
她自嘲的笑笑,眼底一片悽苦,「我不會亂想了,你也不要想岔了。」
夜非辰心裡一緊,她的話說得不清不楚,但自己卻是聽懂了,但是聽懂又如何?
他安靜的看了魏安然一眼,這一眼,竟帶了幾分悽苦神色。
「安然,有的人可以放任自己的心緒,但有的人,連亂想的資格都沒有。」
魏安然愣住了。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竹虛邊往裡沖邊道:「怎麼回事,你不是去公主府赴宴嗎,怎麼好端端的被燙傷了。我剛出宮,就瞧見府上小廝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嚇得我!」
魏安然忙起身,「師傅。」
竹虛擺擺手,沒顧得上跟她打招呼,就直接走到夜非辰床邊,低頭看了眼他的傷勢,又拿起一旁空掉的藥碗聞了聞。
「這藥不錯啊,是吳郎中給的?」
「是吳郎中的祖傳秘方。」
「嗯,確實有點功夫,安然,你今兒就先回去,這裡有我照顧,你放心吧。」
魏安然深深地看了夜非辰一眼,「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吳郎中會在這兒的。」
等她關了門出去,夜非辰的目光便肆無忌憚的落在門口,心中還想著剛才離去的那個倩影。
「看什麼看,人都走沒影了!」
竹虛白了他一眼,又湊近了壓低聲音道:「元呈,和親一事,不太妙啊。我剛才出宮的時候,正巧看見安怡公主盛裝往皇帝的殿裡走去,路上我可聽說了,你……她該不會是進宮告狀去了吧!」
夜非辰目光滲著冷意。
今日在亭中,不怪魏安然失態,自己也失態了,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其中原委,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朱璇語從來不是個傻的,安怡這張牌,她不可能不用。
「玄若!」
「主子?」玄若走進來。
「事情可查清楚了?」
「回主子,查清了,是朱小姐的貼身丫鬟,一個叫黃葉的,使的絆子。」
「一個丫鬟在公主的宴上哪能這麼大膽,分明就是得了主子的吩咐!」竹虛冷哼一聲,「那姓朱的瞧著不過是個驕縱些的嬌小姐,誰知這心腸忒黑了,嘖嘖,真真是蛇蠍啊!」
夜非辰垂眸,眼底看不真切。
「竹虛,你趕緊想辦法再進一趟宮,去找吳海打聽打聽,這安怡公主進宮到底為了什麼事!」
「老子不是你的侍衛,一趟趟的,我可不比你這年輕人,一把老骨頭都要晃散了架!」竹虛邊說邊往外走,腳步沒有半刻遲疑。
他一走,房裡瞬間就安靜了。
夜非辰聽了竹虛的話,眉頭一皺,把近來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玄若,先前在永寧寺刺殺的那兩個暗衛,你往朱府頭上查一查。」
「主子?」
「就找我說得去做。」
「是!」
屋裡只剩下夜非辰一個人,他神色自若,絲毫不像一個躺在床上的病人。
——
那邊,魏安然還沒走出垂花門,就聽見身後一聲輕喚。
「魏小姐,請留步。」
「杜若,你等我一下。」
魏安然迎上去,朝她行了一禮,「側妃找我有什麼事?」
顧汐顏怯怯地問:「魏小姐,王爺如今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
「回側妃,王爺身上的傷很重,需要靜養才行,如今已經敷上藥了,能緩解疼痛,促進恢復的。」
顧汐顏一聽,眼眶倏地就紅了,拿著月白的帕子拭淚,「這青天白日的,怎麼就被燙傷了呢,如今受罪的是他,心疼的是我們這些身邊人。」
魏安然不想聽她在這裡哭哭啼啼,她只覺得今日很累,甚至比她做鬼那些年還要累,仿佛夜非辰就是那一條無形的繩索,終日把她困在裡面。
「顧側妃,若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魏小姐!」
顧汐顏攔住她,瞥了眼豎著耳朵想偷聽她們談話的老管家,笑得發苦,「等下次來定王府,就去我院子裡坐坐罷。」
魏安然敷衍的點點頭。
「魏小姐,請吧。」
老管家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甚至還瞪了顧側妃一眼。
魏安然卻還是懂禮數的,把禮行完了,才帶著人離開。
顧汐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扯起,冷哼一聲。
定王府的老管家可比外面的小官要吃香,那麼多達官貴族來定王府拜訪,也沒見過幾個需要老管家親自去送的。
可如今這個女人,不光來時是老管家候在門前接回來的,連走都是人家親自送出去的,而且每個地方都恨不得給那人打點的妥妥噹噹。
這位的行蹤被王爺刻意的隱瞞起來,許是怕人名聲受到影響,若不是自己一早買通了門房,恐怕此時還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