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留心宮裡的動靜


  再說了,就算他求情為真,當初朱家小女兒還是自己撮合的,他早就欠了她一個天大的人情,此事幫與不幫,她自己說了算。思兔閱讀sto55.com

  自己這些年汲汲營營,不就是為了慶王能榮登大寶嗎,好不容易她拉攏上朱家,若是今日她出了面,那魏縣主能不去和親,留在京里,繼續膈應朱家小姐,這不是給朱大人心上扎了根刺嗎!

  不成,不成,這還了得!

  她看了眼外面的雨,冷漠地說:「把窗子關了,怪冷的。」

  「娘娘,咱們……」

  「天太晚了,把宮門關上吧,本宮要歇下了。」

  「娘娘,慶王殿下那邊……」

  「無妨,日後本宮會跟他解釋的。」顧皇后嘆了口氣。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一個是註定無作為的定王,一個是老皇帝寵愛的朱家,孰重孰輕,她還是分得清的。

  ——

  皇后宮門落下時,朱家幾個隱在宮牆外的暗衛腳下輕點,不多時便消失在暗夜裡。

  玄若聽到細微的動靜,朝那邊看去,唯樹影婆娑,他眯了眯眼,背在身後的手做了個手勢,兩道黑影便追了過去。

  朱家暗衛毫無察覺,一路疾馳,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利落的落在朱府書房外,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主子,皇上剛才下旨,讓魏縣主去突厥和親。」

  朱林河大笑三聲,「這可是天大的殊榮,和親向來是皇家貴女,是為大夏江山社稷做貢獻的,功勞可大了!」

  「主子,起先皇帝召魏縣主進宮,並不是為和親一事,而是想讓她做定王側妃。只是魏縣主不知怎的就給拒絕了,皇帝勃然大怒,便下旨讓她去和親了。」

  朱林河的臉,刷的一下沉了下來。

  他派出了皇帝最寵愛的安怡公主,都沒能讓魏安然去和親,看來以安怡的分量,也撼動不了那個死人在皇帝心裡的地位啊!

  自己日後在御前,還是要多加小心,萬不能踩了這個坑。

  暗衛見主子半晌沒說話,噤聲在下面候著,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很久,朱林河才冷哼一聲,「幸好她拒了側妃一位,否則,我必不會像先前永寧寺那般,饒她不死了!」

  她可是夜非辰心愛的人,就這一點,他殺她天經地義。

  畢竟未來女兒可是要嫁給夜非辰的,若她不死,女兒又怎麼能有好日子過呢。

  再說了,這女人如今可是魏家人,是個禍患啊!

  暗衛繼續道:「主子,和親的旨意剛送出去,定王便帶著傷進宮了,這會都沒出來。」

  朱林河毫不在意的笑笑,「真是有情飲水飽的年輕人啊,可他這一切都是螳臂當車,到了我這個年紀他就知道了,只有權利才是最重要的,什麼情啊愛啊,不過是個玩樂的玩意兒罷了。」

  「主子,那宮裡那邊,還要繼續盯嗎?」

  「不用了,你們回去歇著吧,此事老夫心裡有數,皇帝金口玉言,和親一事誰也改不了了,咱們就等著在一旁看戲就得了。」

  書房外的樹上,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悄然離去。

  ——

  這個雨夜,不少人家如朱府這般,留心著宮裡的動靜。

  上京城裡,暗流涌動。

  昭陽殿外,夜非辰跪得筆直,就是瓢潑大雨,也不能消減他身上的半分貴氣,饒是皇帝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們見了,都覺得定王爺這一身鐵骨,絲毫不像受過傷的。

  就在這時,一盞油紙傘撐在他的頭上。

  「十七爺?」

  夜非辰聽到輕喚,抬起頭來,眼睫早就被雨水沾濕,他今日又是受傷又是進宮,根本忘了吃藥行針這檔子事,如今眼前模糊一片,只能依聲音和身型推斷,這是哪個宮裡的娘娘。

  他含糊地說:「娘娘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令妃輕笑一聲,「十七爺深夜進宮,想必是有要事求見陛下,那我今日也幫十七爺一起跪吧。」

  說完,她就一身華衣,跪了下去。

  夜非辰這才聽出此人是令妃,心中不由得震驚,「娘娘這是做什麼?」

  「十七爺,若今日你得以面見聖上,就請多多照拂我兒,日後讓他有個容身之處。」

  令妃娘娘的話極輕,若不是夜非辰耳力好,怕是這話就隨風消散在宮牆的風裡了。

  夜非辰聽了這話,心裡一沉。

  夜非昊是父皇老來得子,又因為令妃得寵,老皇帝對這個兒子也是十分喜愛的,早早的就封了王。如今老皇帝在世,母妃得寵,可終有一日,新皇即位,對這個先前恩寵非常的王爺是何態度,便不好說了。

  如他所料,令妃已經知道他有野心。

  「不瞞您說,如今前朝後宮,哪一個不在謀生路,十七爺,如今我便把生路壓在您身上了,我沒什麼大的要求,但求您留他條性命。」

  夜非辰沒有說話,臉上還是那副略顯蒼白的堅毅。

  令妃清楚的知道,這位定王爺早就把答案留在沉默里了。

  ——

  「皇上,皇上,令妃娘娘也跪在殿外了。」

  「什麼?」弘順帝本就沒有睡著,只是合眼在床上假寐,聽到張公公這麼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麼晚了,她來湊什麼熱鬧?」

  張公公心一橫,說:「皇上,老奴知道您不願見十七爺,可他身子本來就差,今日又被燙了一遭,聽人來報,傷得不輕,您也知道,燙傷最忌諱沾水,如今王爺後背都滲出了血水,那背上的傷恐怕……想必令妃娘娘也是心疼十七爺吧。」

  弘順帝雙唇緊閉,眉頭皺著,顯然是怒極的模樣。

  張公公忙跪倒在地,一句話也不敢說。內殿裡只余窗外陰風號號,雨聲又大了不少。

  弘順帝並不是刻意要處罰這個兒子,只是今日諸多事壓在心頭,讓他心裡不痛快,如今被張公公一提,他才想起來這個兒子身上餘毒未清,怕是沒幾年陽壽了。

  這麼一想,他便有些不忍心了。

  「去,把那孽畜叫進來!」

  「那娘娘呢?」

  「讓她回自己宮裡去!」

  「是!」

  張公公應了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出去傳話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