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心甘情願


  夜非辰沒有動作,只道:「求見父皇一面,勞公公通報一聲。思兔閱讀520官網��

  「十七爺啊,這會子都快到子時了,陛下早就歇下了,不會見您的。」

  夜非辰輕笑,「無妨,那我就在這裡等父皇醒。」

  「您……您這身子還……十七爺啊,您聽老奴一句勸,回去吧,都是要成親的人了,不值得為她……」

  「公公,一切是我心甘情願。」夜非辰笑笑。

  剛才她溫熱的手握住他的,夜非辰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被這溫暖籠罩,既然碰上了心愛的女人,他便不會再讓人受傷!

  張公公聽了這話,是半點法子都沒有了,站在雨里干著急,這十七爺當真是個倔的,誰也勸不聽。他一邊怕十七爺淋雨生了病,一邊又掛念著陛下萬一有什麼吩咐他不在身邊,糾結了一會,把傘遞給夜非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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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公公,多謝,但你還是拿走吧。」

  夜非辰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

  張公公愣了愣。

  「我淋會雨,父皇知道了,會顧忌我的身子,見我的……」

  「王爺啊!」

  張公公嘆了口氣,往殿前走了幾步,又停下,折返回來,走到夜非辰身邊壓低了聲音道:「皇上曾把魏縣主賜婚給你,是她不願意,頂撞了陛下,這才……」

  你說她拒絕便拒絕吧,偏生用的理由跟魏皇后用的是一句話,也不知道該說她真是魏家人風骨,還是說她們魏家的女人個個都知道怎麼激怒陛下。

  弘順帝這輩子順風順水,獨獨在一個女人身上絆倒過,這些年了,又愛又恨,難說啊!

  夜非辰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時,張公公早就走得沒影了。

  後背的傷痛,也讓他難以忽視,越來越痛了。

  不過痛些也好,疼痛才能讓他清醒。

  如今他已經與朱璇語訂婚,所以皇帝若是把魏安然賜給自己,那絕對不會是正妻之位,只能是妾。

  那丫頭看他的眼神,定是有情的,至於為何要拒絕……

  只剩一種可能,便是不想做妾。

  這確實是那丫頭的性子。

  雖然平日裡看著她什麼都不在乎,凡事都好商量的模樣,但她骨子裡的倔強和剛烈,卻不是能隨著時間消退的。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安然啊!

  夜非辰胸中充盈著怒火和無奈,只能緩緩閉上眼,在心底問道。

  「安然啊!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傻,更蠢的人嗎?」

  ——

  「他,還在外頭跪著?」

  「回皇上,還在雨里跪著呢,老奴去勸過了,勸不動啊。」

  弘順帝坐在床上,聽不出喜怒,「既然他想跪,那就讓他跪著吧。」

  張公公沒敢吭聲,默默地退了下去,站在角落鼻觀眼,眼關心。

  寢殿又安靜下來。

  ——

  宮門外,魏安然焦急地等待著,不時地探出頭來看看,生怕錯過他。

  一個時辰過去了,明黃的大門始終緊閉。

  宮裡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在裡面怎麼了?

  按皇帝那般態度,或許根本不會見他,夜非辰此時在哪裡等著,他有沒有淋雨?

  他身上餘毒未清,背後的燙傷最忌諱碰水……

  鋪天蓋地的心疼讓她坐不住,但外面大雨傾盆,她出去也於事無補,她只能滿心焦灼,雙目充血地瞪著那明黃色大門。

  夜,更深了。

  雨,終於小了下來。

  已經到了後半夜,魏安然恍惚間聽見馬蹄聲,直到耳邊傳來一陣嘶鳴,她才把目光從宮門處收回來,落到身側。

  她掀開側面的帘子,正好對上來人的目光。

  葉秉竹朝她點頭示意,目光便移開,餘光正看向一邊的楚懷行。

  那人也頗為狼狽,縮在角落,眼裡儘是擔憂,連他到來都沒注意到。

  這人……

  葉秉竹嘆了口氣,翻身下馬,走到馬車邊,低聲說:「慶王那邊已經得了消息往皇后那邊送了,皇后知道了會去幫襯的。」

  魏安然愣了一下,聲音顫著,「多謝。」

  葉秉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還是沒解氣,要是換成個男人,他早一拳錘上去了。

  「魏安然,你教我說你什麼好,不就是做妾嗎,跟和親比起來,可不是好了一點半點,你又何必……」

  魏安然紅著眼,卻不見一絲後悔。

  「活一輩子,絕不可能事事順心如意,這道理我都明白,所以我並不強求。婚姻於我,可以說毫無意義,也可以說意義重大,我這輩子其他事都可以將就,唯獨感情一事,不能將就。」

  「你……你可真能耐!」

  葉秉竹扔下一句,翻身上馬,臨走前還看了楚懷行一眼。

  他奶奶的,瞧著這叔侄倆性子一點都不同,實際上,都犟得要命。

  都他媽惹不起!

  ——

  皇后寢宮。

  顧皇后站在窗邊,靜靜的看著外面的雨,沒有動作。

  「娘娘?」宮女小聲提醒道:「定王那頭還等著您呢。」

  顧皇后擺手,「你急什麼,此時陛下已然歇下了,本宮就算是要去,也得想個合適的理由才是。」

  「是!」

  顧皇后心裡盤算一番。

  和親一事,是皇帝親口所說,便是諭旨,這旨意下了,便沒有收回成命的,魏縣主和親一事,是無論如何也更改不了的,而定王今日所為,極有可能徒勞無功。

  自己若是去了,就是給他個面子,這也不過是看在他馬上要與朱家聯姻,還有兩廣一事的舊情上,實際上一個板上釘釘的成不了大氣候的小輩,並不值得她去結交。

  畢竟,自己若是去了,皇帝那邊恐怕要懷疑她和慶王欲結黨營私,而魏縣主和親一事,定少不了朱家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今日定王在芍藥宴和宮裡的這般做派,定會惹的朱家不悅,若是她去了,不就是把朱家給推遠了嗎……

  顧皇后又看了眼窗外雨景,搖了搖頭。

  想來,夜非辰這般護著魏縣主,怕是因為竹虛是她的師父,可竹虛與未來的定王妃比起來,還是定王妃與他最親近,今日這事,他到底是什麼心思,誰也拿不準,若是他使詐,自己去了,不就中了他的圈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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