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暗啦
沈司嵐這句話,直接引爆了穗杏一整個寢室。思兔閱讀520官網
聽見手機里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以及穗杏埋怨的大喊。
「學長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沈司嵐自覺將手機拿遠,沒過多時,穗杏委屈的聲音傳來:「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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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他也沒急著回到室內,而是站在寢室陽台上發了會兒呆。
沈司嵐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一往如既的校園景色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今天看著格外秋涼爽快。
「嵐哥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沈司嵐轉過身,張三正頂著一頭鳥窩睡眼朦朧的看著他。
雖然在放國慶假,但大三生的想回家的情緒已經顯然不如頭兩年那麼熱切,這個國慶假寢室里四個人都選擇留在學校,小侯去工作室坐班,老祝國慶兼職工資雙倍,而張三,選擇愉快的鹹魚,每天打遊戲打到半夜,第二天中午起床早午餐一塊兒吃,這樣的作息表顯得散漫又幸福。
沈司嵐嗯了聲,隨口問:「就起來了?」
「沒,拉個屎,」張三打了個哈欠,「剛好看到你站在陽台上。」
張三轉身走進洗手間。
沈司嵐回到寢室,小侯也老祝也已經醒了,躺在床上看手機。
「露營好玩嗎?」小侯躺床上問他。
沈司嵐勾唇:「還不錯。」
從沈司嵐口中說出,已經算是個相當高的評價了。
老祝撐起身子問:「真假?我還以為露營就是小孩子春遊而已。」
甚至一開始還再心裡吐槽,大學生組團露營,聽著就好老土。
沈司嵐靠著梯子,單腳散漫搭在台階上,抱胸閒閒說:「說個事。」
「說吧,」小侯坐起身,邊套衣服邊說,「嵐哥你都有興趣說那肯定勁爆。」
「臥槽!」
洗手間裡傳來張三一聲喊叫,沈司嵐蹙眉朝洗手間望去。
「張思睿你他媽大早上發什麼病!嚇死你爸爸了!」小侯穿衣服的動作被嚇得頓住,緩過神來後捂著胸口大罵。
老祝譏諷道:「你他媽難不成拉出黃金來了?」
沖水聲響起,張三一手還在提褲子,另一手捧著手機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
沈司嵐嫌棄到沒眼看,冷聲提醒:「你能不能把褲子穿好再出來?」
張三毫不羞恥地說:「都是男的怎麼了,再說我的是擎天柱,不怕露。」
「擎你媽個柱,」小侯毫不留情的嘲諷道,「就牙籤掛倆花生。」
老祝笑得捶床:「妙!大妙!」
沈司嵐笑得比較克制,但挑起的眉梢透露出他對這個形容詞的肯定。
張三呆滯幾秒,隨即齜牙咧嘴的朝小侯伸出罪惡的五爪,一把薅住人頭髮,鎖喉擰脖子一套流程,小侯躲過,兩人很快廝打起來。
「行了,」沈司嵐看鬧得差不多出聲阻止,「吵得我耳朵痛。」
張三狠狠瞪了眼小侯,出聲為自己辯駁:「這能怪我嗎?還不是侯禮這孫子侮辱我的男性尊嚴。」
小侯揉著脖子說:「沒說你縫衣針算給你面子了。」
張三睜大眼:「你媽的有本事跟嵐哥說他的是針,我看你有沒有這膽子。」
沈司嵐頓時危險的眯起眼睛看著二人,小侯理直氣壯地哼道:「你以為我不敢說嗎?嵐哥的是針,只不過是定海神針。」
張三:「……」
老祝:「……」
真服了這孫子了。
沈司嵐捂著額,太陽穴直往外突突的跳。
「這話題能不能跳過?」
大清早的談這個也不怕掃黃的上門來抓。
老祝咳了聲,發起新的話題:「張三你剛剛在洗手間到底叫什麼?真拉出黃金了?」
張三想起這事,頓時雙目放光:「就他們院團委的露營那事兒,我聽我一團委的哥們說的,聽說有人昨晚在帳篷里打野戰還叫出聲了?嵐哥真的假的啊?」
小侯:「臥槽真的?」
老祝:「媽的早知道我就跟著去了!我以為是小學生春遊沒想到這麼刺激?」
三個人齊齊看向沈司嵐用求知若渴的眼神詢問這件事的真實度。
沈司嵐神色頓住,淡聲說:「不清楚。」
張三頓時痛惜地說:「嵐哥你睡得早肯定錯過了。」
沈司嵐:「……」
小侯和老祝還是不太相信,再猴急也不至於集體露營的時候那啥,又不是拍A片需要刻意找刺激。
張三一副你們這幫土老帽一看就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看著二人:「男女朋友睡一個帳篷,這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的,大晚上山頂上烏漆嘛黑又冷,能不起邪念嗎?要真什麼都沒發生我都要懷疑那哥們是不是陽痿。」
這麼一分析頓時又覺得挺有道理。
張三總結:「那哥們要是技術不錯,女朋友叫兩聲實屬正常,害這麼一想也情有可原嘛。」
小侯皺眉:「但是帳篷隔音效果不行啊,不怕被人聽見?」
「**上來了誰還有空想別人能不能聽見?換你女朋友就躺在你下面,你他媽能忍住不上?」張三斜眼問。
小侯一頓,尷尬地說:「我又沒女朋友。」
「那你去問你哥吧,你哥肯定會告訴你不可能忍住。」張三揮揮手說。
沈司嵐垂眼,慢吞吞說:「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張三用手比了個叉:「絕對不可能,是男人就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忍住,除非他陽痿。」
沈司嵐嘖了聲,掀起眼皮冷淡反問:「就不能有客觀因素影響?」
張三嘆氣:「嵐哥,你是處男,你不懂的。」
「……」
小侯笑起來:「張思睿你別說的好像你多身經百戰似的。」
張三說:「不信你們去問36D好了,他肯定有經驗的。」
小侯還真點頭了:「我問問。」
迅速登上QQ敲人,沒辦法,他們沒經驗,只能找有經驗的求證。
猴頭猴腦猴爪子:【@老子胸肌36D】
猴頭猴腦猴爪子:【兄弟問個事】
老子胸肌36D:【什麼事呀?】
猴頭猴腦猴爪子:【能不能別用這么娘的語氣詞,很違和】
老子胸肌36D:【好吧,什麼事】
張three:【兄弟你覺得男女朋友單獨睡一個帳篷,有可能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嗎?】
老子胸肌36D:【……怎麼突然問這個?】
張three:【別管為啥問,你就用你的經驗回答】
老子胸肌36D:【不會吧】
按照「36D」的經驗來看,所謂的發生什麼事,指的是親親抱抱。
沈司嵐低嘖。
shen:【你有經驗?】
老子胸肌36D:【有啊】
shen:【和你女朋友?】
老子胸肌36D:【差不多……】
差個字可不就是差不多麼。
shen:【差不多?】
張三心領神會,忙對沈司嵐說:「肯定是炮友。嘖嘖嘖,酸了,都是一個群的,怎麼36D就這麼牛逼呢。」
沈司嵐扔開手機,不耐擰眉。
張三此時已經從大佬那裡獲得了認同感,語氣相當得意:「不是我謙虛,我敢說你們誰都沒我看的片多,知道的種子地址多,涉及的國家地區膚色年齡廣泛,我在這裡說一句秒殺在座各位處男應該不過分吧?」
其他人沉默不語。
良久後,沈司嵐淡定問:「掃黃熱線誰知道?」
小侯舉手:「我知道,要舉報嗎?」
沈司嵐點頭:「舉報吧。」
張三:「搞什麼?你們要大義滅室友啊?」
小侯此時拿出手機作勢真要打熱線過去,張三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去搶他手機。
沈司嵐決定去實驗室,寢室已經髒了需要開門淨化。
老祝叫住他:「嵐哥你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們說嗎?」
沈司嵐抿唇,沉聲說:「下次吧。」
這時候在寢室提起學妹,會髒了她的名字。
大學戀愛,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男朋友要請女朋友的室友們吃飯,還得請自己的室友吃飯正式宣布脫單。
但是女方卻不用,由此可見想出這個規定的人一定有性別歧視。
穗杏想著反正兩個寢室的都要請,那乾脆就一起請好了,結果沈司嵐國慶假的時候沒來得及跟室友們說,穗杏提議那乾脆等請客那天再說明好了,她剛經過孟舒桐她們的逼問,張三學長那邊實在需要緩緩。
大三必修實驗課很多,前兩學年注重理論教育,上課的時候還能抽空發個呆玩個手機,實驗課卻正好相反,一節課就那麼長時間,做不完實驗交不出報告還要留堂或是單獨找個時間再過來做,連張三這種摸魚天才都很難找到機會在實驗室上摸魚。
穗杏也正好出於專業必修課差不多占滿課表的學期,除了周末空閒,工作日作息表已經跟高中生無差,晚上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選修公開課要上。
等找到檔期時已經是結課周。
秋季的周期很短,學校的銀杏葉還沒來得及落光,屬於秋天的顏色很快被冬季的悶灰覆蓋。
穗杏因為父母回國,這周末暫時回家住。
杭嘉澍開車送她一起回家,臨走前穗杏祝福室友們別忘了下周的飯局。
孟舒桐擺手說:「放心吧有吃的我們能忘嗎?你還是先心疼學長的錢包吧,我們可不會因為他是助班就對他的錢包手下留情的。」
穗杏聽她這意思,大有一頓吃窮沈司嵐的架勢。
回家的路上,杭嘉澍專心開車,穗杏迫不及待的給沈司嵐打心理預防針。
穗杏:【請客要不我們AA吧?】
山風學長:【不用】
穗杏:【但是定下來的那家很貴吧,這麼多人去吃……】
穗杏:【無法想像】
穗杏:【/捂臉】
山風學長:【難道我看著很缺錢?】
穗杏嘆氣,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雖然她知道學長是個有錢人,可是畢竟他們還是學生,吃頓飯花太多錢總覺得不太好。
穗杏:【學長你生活費每個月多少啊?夠嗎?】
沈司嵐半天沒回。
穗杏心裡有點慌,心想自己是不是問太多了。
剛想說什麼,那邊回了張截圖。
是他的帳戶餘額截圖。
穗杏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山風學長:【[圖片]】
山風學長:【管家婆,放心了嗎】
穗杏被他這聲稱呼鬧得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又不承認。
穗杏:【/再見】
穗杏:【以後不問了】
山風學長:【為什麼不問】
穗杏:【免得你覺得我管你不高興】
山風學長:【沒有不高興】
山風學長:【喜歡被你管】
穗杏咬唇,縱使隔著屏幕,她好像都能聽到他帶笑的語氣,一定是含著笑意說出這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來的。
穗杏:【學長,別騷了】
穗杏:【隔著屏幕也阻止不了你說騷話嗎】
山風學長:【實話而已】
山風學長:【順便我是打出來的】
穗杏:【哼】
穗杏:【鍵盤俠】
又是許久的不回話,穗杏想正好不聊了。
山風學長:【』6】
山風學長:【』7】
兩段語音。
穗杏眨眨眼,想聽又不想聽,最後蠢蠢欲動的內心擊敗了理智,從兜里掏出耳機戴上,小心翼翼按下播放鍵。
清晰低沉的話語從耳機里傳出,結結實實灌入她耳中。
「喜歡被你管,管家婆。」
慢吞吞的,並不輕佻,很乾淨的嗓音,居然還有點正經感。
穗杏心間沸騰,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顫抖,從心臟麻到四肢百骸,非常難為情,卻同時又被他這句話哄得爆炸開心。
還有一條,比剛剛那條時間還長,穗杏順勢按下。
是一聲很短促的笑,意味不明,接著低低嘆了口氣。
語氣詞結束,沈司嵐開口說話。
「想聽肉麻的話直接跟我打電話不好嗎?」
穗杏捂唇,無聲的用腳使勁跺了跺車墊。
啊!!!!
怎麼!!!
就戳破了她的心思!!!
好歹給她留點面子啊!!!
正開車的杭嘉澍看她不爽很久,終於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伸手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有病直說,現在轉彎送你去醫院還來得及。」
穗杏挺直胸口坐正,斜睨他說:「你才有病。」
「誰有病自己心裡有數,」杭嘉澍挑眉說,「從剛剛開始傻笑就沒停下來過,你是不是又在看什麼亂七八糟的言情小說?」
也不等穗杏說什麼,杭嘉澍繼續埋汰她:「以前還知道拿本書擋著,我都懶得揭穿你,誰對著教科書能笑成神經病?」
穗杏:「……」
「少看點沒營養的書吧,現實中的男人什麼樣你還不清楚麼?」
穗杏嘟囔:「那也有例外啊。」
比如她的男朋友。
杭嘉澍點點頭:「是有例外,比如我。可惜咱倆是兄妹,你等下輩子再排隊吧。」
穗杏一聽這話,整個五官瞬間皺了起來。
杭嘉澍:「你這什麼表情?」
她捂著胸口,從靈魂深處發出嫌棄的聲音,「嘔。」
杭嘉澍:「……」
他黑著臉毫不留情的往她頭上狠狠敲了下。
穗杏伸手回擊。
杭嘉澍側頭一擋,忙打開她的手:「開車了,別吵,出了車禍副駕駛的人死亡率最高知道嗎?」
穗杏捏緊拳頭,等下車,此仇不報她不姓穗。
開車間隙杭嘉澍撇頭看她氣成河豚的臉頰,好笑道:「氣什麼?放心吧我開車技術不錯,從科一到科四都是滿分一次性過,我開車你死不了的。」
穗杏抱胸,語氣不屑:「滿分了不起嗎?等我學開車我肯定也能滿分過。」
杭嘉澍頓時笑得很歡快了:「就你那腿,能不能踩到油門還是個問題吧。」
穗杏咬牙,這一刻甚至想乾脆跟杭嘉澍同歸於盡算了。
「開玩笑,知道你長高了,」杭嘉澍適可停止玩笑,又問,「下周有活動嗎?你生日我們去外面下個館子?我請客。」
穗杏驚訝:「你請客?」
「嗯,上筆項目拿到錢了。」
穗杏點點頭,有些為難地說:「沒空哎。」
「怎麼?真有活動?」
「我和學長約好了要請――」
說到這裡,穗杏的話突然又咽進了喉嚨。
杭嘉澍不解:「你和沈司嵐要請什麼?」
「我們打算聚會,」穗杏話鋒一轉,「兩個寢室開party。」
杭嘉澍:「啊?」
穗杏點頭:「嗯,開party,人多熱鬧嘛。」
「慶祝你生日嗎?」
「啊?嗯,」穗杏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生日聚會。」
杭嘉澍手握著方向盤,突然理解的點了點頭:「你想搞聚會那就搞吧,喜歡熱鬧就叫多點人過來,請客的錢我替你出了。」
穗杏突然側頭:「你也去啊?」
杭嘉澍一頓,語氣突然低怒:「你過生日都不請你哥?你是人嗎?」
「……」
回到家後,穗杏果斷躲回房間,向沈司嵐匯報事情的變動。
穗杏:【學長】
山風學長:【昂】
穗杏:【下周我哥也要來】
山風學長:【?】
山風學長:【他想通了?】
穗杏:【我還沒告訴他……】
【對方向你發起語音通話】
穗杏慌忙接起,「學長?」
「來吧,」沈司嵐的語氣聽起來相當冷靜,透出一股臨危不亂的從容感,「別讓他帶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