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攻破
千山拿著刀解開纏在腿上的髒布,一股血腥惡臭味襲來,爛肉必須剜去才能保住這小腿。思兔閱讀520官網
「千大人,需要準備什麼?」隨行點醫官皺眉問他。
「熱水,蠟燭,還有烈酒。」千山說道,他快了眼閉眼未醒的雲淵,心中哀嘆他能夠撐住。
「我爹怎麼樣了?」雲懌站在帳篷門口問。
千山掀開帘子讓他進來,「大將軍腿上的傷口已經發炎了,爛肉得剜去才行,就看他能不能撐過了。」
雲懌沉默的坐在他爹旁邊看著,「我信你。」他對千山說道。
醫官們準備好了工具,千山抬眼示意雲懌出去等著。
帳篷裡邊,千山蹲下身一絲不苟的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剜去雲淵腿上的爛肉。
兩個多時辰過去了,雲懌坐在帳篷前一言不發,眼睛緊緊的盯著帳篷裡邊。
出來一位醫官他便起身問情況如何了,醫官們都是一套說辭,讓他等等,千大人正在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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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遙,吃點東西吧。」明銘端來一碗水煮麵給他,如今戰事緊張,能有白麵條吃已是很好的伙食了。
「留給我爹吧,我吃窩頭就行。」雲懌推去白面,拿起窩頭啃了起來。
明銘嘆了口氣,將麵條給小兵端走了,他坐在雲懌旁邊陪著他。
不知等了多久,千山從帳篷裡面出來,長舒了一口氣,看向坐在地上的雲懌,神色認真道:「就看今晚將軍能不能撐過去了,若明日能醒就還好,若不醒情況就糟了。」
「我知了。」雲懌點頭,起身進入帳篷去陪他父親。
正在趕路的小分隊迎上了從遠處奔來的一小隊人。
白孝來立刻高度緊張起來,讓大傢伙讓出路給人走。
那一隊人見前方有人,歡呼著舉起馬鞭扯著嗓子高喊:「前線大捷!宜江口被破啦!宜江口被破啦!」
白孝來整個人一震,立即就像被點燃了鬥志一般。
本來他跟閨女說說笑笑著聊天走路,這一聽宜江口被破,被北淵大軍占據,整個人精神抖擻,眼睛像里亮光閃閃,
雙腿夾住馬肚,一甩鞭子,高舉著大旗,「全體都有!全速前進!」
雲寧更是興奮不已,一路上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過,心中滿滿的都是對父親的崇敬,對弟弟的讚許。
眾人快馬加鞭的往前趕時,大鬍子帶領著一眾將士往宜江口那追趕周同。
雲懌本也想去,卻被幾位叔伯給攔下不許他去,讓他乖乖的守著他爹就好。
雲淵的情況一直不是很好,整個人渾身發熱,嘴裡邊說在胡話,千山連參片都給他用上了。
雲懌身體緊繃,眼睛不敢從他爹身上移開,雙手緊緊握住他爹粗糙的黑手掌,心中祈禱著他爹一定要挺過來。
「別擔心。」千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我怕。」雲懌說出了今天第一句話,他已經沒有娘親了,他害怕再失去父親。
千山拿出手帕伸手給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我的醫術你放心,大將軍一定能平安醒過來的。」
「嗯。」雲懌輕輕點頭。
千山陪他坐了一會兒,隨著外面傷員加多,他便拿起醫箱出去救治別人了。
大鬍子率領著將士們一鼓作氣向西邊追趕周同,直至將他趕回了并州城裡頭才算完事。
眾將士們將戰馬讓出來,馬兒套在了守推車上面,上邊躺了一溜圈的傷員,醫官忙的不可開交,參片當大白菜一樣的切片塞進傷重的士兵們嘴裡。
這是雲淵要求的,只要他的兵還喘氣,那就必須要救,不管是斷胳膊瘸腿的,必須得救活了。
陪在父親床前一夜的雲懌終是抵不過心中的痛楚,握著父親的手低聲抽泣。
「我兒……」雲淵睜開眼虛弱的喊了一聲,「莫哭了。」
「爹?」雲懌錯愕抬頭,「我去叫千山!」
可憐千山才給傷員們包紮好剛睡下不久,雲懌衝進帳篷一把將他從床上薅起來。
「快,我爹醒了,你快給看看!」
「哎哎。」千山連忙撿起衣服披身上跟著他跑去了。
給雲淵把了脈,又給他看了看腿上的傷口,千山心中舒了口氣,微笑著說:「大將軍撐過來了,這些日子傷口別沾水就行,不出一月就能恢復如初。」
雲懌聽此心裡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太好了,他爹撐下來了。
「爹。」雲懌一臉高興的握住他的手。
「快睡覺去吧。」雲淵看見兒子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就知道他定是一夜未眠,連嘴邊的胡茬都露出來了,這才多大孩子啊,胡茬長那麼快,以後可咋找媳婦。
「我就在這睡。」雲懌看著他爹笑眯眯的說,隨後趴在了他的床邊。
「將軍,您要吃飯嗎?」千山問道。
「不吃,他們怎麼樣了?」雲淵詢問。
千山搖搖頭,「還沒傳信,估計是已經進城了。」
「那就好。」雲淵高興,心裡邊很是欣慰。
大鬍子們進城後入目的是滿目瘡痍,處處是死人,還有冒青煙的房子,哇哇哭叫的小娃。
由此可見,南臨軍隊臨走前將這宜江城禍害的不成樣子了,他們才是南臨最大的毒瘤。
「唉!」大鬍子哀嘆一口氣,隨即對侍衛道:「傳下去,讓大家別吃這的糧食,也別去搜刮死人,以免染上疫病。」
一聽說死人身上會有疫病,後面的小兵們慌了,看見面前有屍體的時候就跳著過去了,碰都不敢碰。
而小分隊越向南邊趕看見的屍體越多,白孝來擔心會感染上病,提前讓大傢伙用布圍住臉,遇到有屍體的地方就讓馬兒騰的一下跨過去,晚上過夜根本不敢在那城裡邊留宿。
「雲寧姐,來吃點東西吧。」白初夏跟雲寧的那一番交談,兩個女孩都打開了心扉,以姐妹相稱。
雲寧吃了她手中遞過來的蛋糕,一股熟悉的味道湧上心頭,「這是哪來的?」
「我家做這個的,臨走前我做了些背身上解饞。」白初夏解釋說道。
「那你可有那種甜甜軟軟的,放嘴裡一抿就化的甜品?」雲寧好奇的問。
白初夏想了想,不確定的問,「是不是白白的很甜?」
「對。」雲寧點頭。
「那是奶油蛋糕,我沒帶,太麻煩了。」白初夏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