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鵝梨暖香


  第129章鵝梨暖香

  宋玄卿面色瞬間又白了幾分,「小丫頭,哥哥對梨花過敏,你快去把那香爐拿出去。思兔閱讀sto55.com」

  說罷,他又掩唇咳了一聲。

  楚菱安看她的面色愈發煞白,自己也嚇了一跳,去把窗子一扇一扇的都打開,然後慌亂的徒手去端那小香爐。

  香爐的外層的鐵被烤的極熱,楚菱安下手匆忙,手心被燙的通紅,她按耐住自己沒有扔掉香爐,隨後喚了守在外面的婢女:「青檸,你進來,把我寢殿的香爐拿出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青檸推門進來,見自家主子這麼著急,什麼也不敢問,趕緊用濕布抱著把香爐抱了出去。

  楚菱安把一雙手背在身後。

  她並不知曉宋玄卿會梨花過敏。

  她有些緊張不安的看著宋玄卿,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需要用藥嗎?你寫張藥方,我讓青檸去給你抓藥。」

  「醫藥箱最底下那一層有個小瓶,你給我倒一顆藥丸出來。」

  楚菱安的手心疼腫的沒有什麼直覺,麻麻的,她照著宋玄卿說的去做,倒了一顆藥丸出來,放在手心裡遞給他,又把桌上放著的茶碗往他做的位置推了推。

  不知是不是她的掌心太熱了,宋玄卿的指尖碰到她手心的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手心太熱了,她感覺宋玄卿的手指很涼,像是沒有溫度的石塊一樣。

  「你要不要去我床上躺著休息一下,扎針不急的,你嚴不嚴重,要不要讓青檸幫你找個大夫來一下。」

  「傻丫頭。」宋玄卿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哥哥自己就是大夫,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你去我床上躺一下,等你休息好了再起來。」

  楚菱安是真的怕極了。

  她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連累任何人,有了小時候那些不美好的經歷,任何人因為自己的過失而受傷,都會讓她擔驚受怕不能自已。

  「扶哥哥一下。」有小姑娘的床不躺,他矜持什麼。

  楚菱安用手臂去扶他,手心都要疼的要掉眼淚了,但眼下這種情況,她不敢說,怕添亂。

  宋玄卿躺在她的床上,楚菱安站在一旁看著,略有些緊張的尷尬,「你真的沒事了嗎?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

  「哥哥沒事,你快坐旁邊,哥哥被你嘟囔的眼裡都要冒小星星了。」

  楚菱安立刻乖乖的坐在一邊,一句話也不敢說,小手攥起來有合上,努力壓制著手心的疼痛。

  「我不知道你對梨香過敏,對不起,以後我會謹慎一點。」

  「初初,」宋玄卿閉著的眸子又張開,他沉重的吸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小心翼翼的樣子,很讓人心疼。」

  他道:「你不必對我這般小心翼翼,做自己就好,何必非要把自己逼的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啊……」楚菱安微微低著頭,「哥哥好好休息吧,我,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沒有開心,也沒有不開心,每天想沒有情緒一般的活著,小心翼翼已經成了生活的一種常態。

  宋玄卿抓了她的手心,「乖乖在哥哥身邊坐著,哥哥都要難受暈過去了,你乖啊。」

  他對梨花花粉過敏,幼時是致命性的,成人後抗敏性才有些好轉,雖然不致命,但還是會難受,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才抓了小姑娘的手,還沒用力捏,便聽小姑娘難受的「嘶」的一聲,迅速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怎麼了?」

  宋玄卿一下子警惕起來。

  楚菱安把小手背在身後,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後退,「手心有點難受,哥哥先休息吧,我餓了,我要去用早膳,我先走了。」

  「初初!」

  宋玄卿喊她,但人還是跑了出去。

  單薄的背影,瘦的厲害,讓她有一瞬間的不忍。

  一瞬間,僅此而已。

  楚菱安跑著出去找青檸,青檸就在門外守著,見到她,有些驚訝,「公主不是在扎針嗎?怎麼出來了?」

  「去偏殿,我需要涼水,青檸,幫我找盆涼水來。」

  「公主怎麼了,這大冷天的,洗漱也不能用冷水啊。」

  楚菱安無力解釋,攤開自己的兩隻小手,手心通紅通紅的,食指指腹的位置還起了水泡,看著便讓人觸目驚心的。

  「哎呀!公主怎麼弄的!」青檸也不敢再問了,忙不迭的去找涼水。

  楚菱安歪在偏殿的鳳榻上,小手癱在膝蓋上,這會子才真真體會到火辣辣的疼,她的腳趾頭都蜷縮著。

  青檸將涼水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楚菱安立刻把手伸進去,冰涼的水總算能鎮住一絲絲火熱的疼。

  「公主,宋公子不是在嗎,奴婢讓她來給您處理一下吧,那些水泡得把裡面的膿挑出來才行。」

  「等等再說,他對梨香過敏,現在難受不舒服,別打擾他了,讓他休息吧。」

  楚菱安整個人有些蔫。

  安穩平淡的生活,對她來說,為何這樣難。

  她咬著唇。

  一滴眼淚啪的砸進了水盆里。

  「今日的事情不要傳到宮裡,這點點小事,我不想讓爹爹知道。」

  「公主,奴婢去找點藥吧,公主的指尖一向敏感,這得疼成什麼樣啊。」青檸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主子,真讓人心疼。

  她也想讓主子跟二公主那樣無憂無慮的,就算闖下滔天大禍也不記在心裡,挨打什麼的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青檸,下個月初七是母后的生辰,你去準備些銀子,咱們下午出去逛逛,找些新鮮物件給母后過生辰,」她看著自己的手,「眼下這情況,自己做是不可能了,但總得拿出件像樣的東西,感覺母后什麼都不缺,得花心思好好想想才行。」

  她惆悵。

  栩栩每年都能把父皇母后的生日給忘掉,有事,真的好羨慕栩栩。

  一刻鐘後,楚菱安把手從盆里拿出來,她盯著指腹上那幾個大小不一的水泡,感覺有些好笑,不經意的扯唇了一下,她怎麼每天不是受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

  楚菱安拿帕子把手心的水漬擦乾。

  疼過那一陣後,也就不是很疼了,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大傷。

  青檸藥沒找回來,人過來支支吾吾的說:「宋公子剛才出門碰見奴婢了,讓奴婢把小姐帶過去處理傷口,小姐快去吧,免得您手心真發言,您別不在意,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奴婢跑不了又得挨罵。」

  青檸小聲的嘟囔。

  她也不確定小姐早上的氣消了沒。

  楚菱安站起身來,微微嘆了口氣,有些小聲的抱怨,「誰知道他對梨花過敏的啊,大早晨的來給我找事情做,青檸,我才是最委屈的好不好。」

  青檸點頭如搗蒜,表示同意主子的話。

  「下次奴婢肯定不會放宋公子進來了!他今天說是奉皇上之命來的,奴婢這才沒攔住,公主放心,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人總歸是在咱們這齣事的,算了,我過去看看吧,早點打發走他,愁死啦愁死啦,等她走了我就把府門從裡面鎖起來。」

  青檸突然覺得他們主子突然有一點的可愛。

  有一點像二公主不胡鬧的時候,那股活潑勁。

  她進宮很晚,皇后也是挑了新人來伺候兩位公主,但之前發生的事情,進宮之後人多嘴雜,她多多少少有所耳聞,有一瞬間是覺得,大公主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自作自受,但時間長了,總覺得大公主的脾氣秉性,總不至於做出那樣的事情。

  大公主不愛說話,無論被二公主怎麼欺負,也從來不會跟長輩抱怨。

  剛才那幾句話,有小脾氣的公主,才讓她看到了一絲絲生機。

  青檸突然想讓公主一直留在宮外了,公主留在宮外便可以一直無拘無束的!

  她扶著楚菱安出去,有些興奮的道:「奴婢以後多陪小姐出去走走嘛!奴婢感覺小姐在宮外心情都好多了!」

  「我小時候剛進這座府邸的時候,是真的很開心,那時候,爹爹真的真的很寵我,還有皇祖母啊,皇祖母沒有孫女,我來了便是她最疼愛的孫女了。」

  她回想起那段時間,臉上都不自覺的帶著笑。

  是真的真的很幸福啊。

  ……

  楚菱安推門進去,宋玄卿已經從床上起來了,坐在桌子旁邊擺弄著她的醫藥箱。

  見小丫頭終於是回來了,他瞪了人一眼,「快過來坐著,哥哥要被你愁死了,受傷帶著傷,你亂跑什麼。」

  他用手撐著腦袋,顯然還是有些不舒服。

  楚菱安問:「你好點沒有,你不如先休息下吧,你這個狀態,我也是不放心被你扎針的。」

  萬一神志不清的扎錯地方,受罪的可是她。

  宋玄卿嘖了一聲,斜眉瞪她,「小沒良心的,過來哥哥給你看看手上的傷,受了傷你亂跑什麼,哥哥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

  「你不是不舒服嗎?我怕吵到你才出去的,你凶我幹嘛!」

  「我哪時候凶你了?」宋玄卿懵,他說話的語氣里哪裡像凶人的了。

  楚菱安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詞……直男癌。

  這樣的直男癌,可怎麼找對象啊!

  「你還對什麼東西過敏不了?以後你來的時候派人說一聲,我好把你過敏的東西都處理掉,像今日如果出點什麼事,可不是責任全在我了。」

  宋玄卿搖搖頭,看這丫頭的樣子。

  他微微直起身子,抓住小丫頭的手腕,把人抓到面前來,打量著她手上的傷,他問道:「抱香爐的時候燙的?」

  楚菱安點頭,有些小驕傲。

  宋玄卿也不知道這丫頭在傲嬌什麼,他訓斥道:「怎麼回事呀,小傻子都不會徒手去拿那滾燙的香爐,初初傻了?」

  楚菱安對他翻了個白眼。

  這人怎麼這麼能顛倒是非黑白,若不是他對梨花過敏,她會那麼著急的去拿火爐嗎?

  「哦,」隨即,宋玄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初初這麼著急,原來是心疼哥哥,那看來小初初也不是全然沒良心的?」

  楚菱安覺得這人定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否則也不會就這麼三言兩語便把她氣的說不上話來。

  她甩開宋玄卿的手,氣呼呼的道:「你再跟我胡說八道,信不信我馬上就把那鵝梨香重新點上的。」

  她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你都二十七歲了還娶不上妻,有人願意嫁給你才怪呢!」

  二十七歲,她喊叔叔都沒什麼不妥的。

  宋玄卿因為這一句有些微微的黑臉,小姑娘的膽子倒是挺大了。

  他用力拉了一把小姑娘的手,把她拉倒身邊來坐著,扒開她的小手心,「你爹爹不是三十多才娶妻,你爹爹四十多了你妹妹不才十歲,哥哥二十七歲不娶妻不是正常,再敢胡說八道哥哥就把你煮了吃了。」

  他一下一下說話惡狠狠的,話音就落在楚菱安的耳邊,把她嚇的一抖一抖的,楚菱安回頭,很兇很兇的瞪了一眼宋玄卿。

  「你敢吃了我,我爹爹就砍了你,砍成八瓣的!」

  宋玄卿輕笑了一下。

  楚菱安越看那笑越覺得他在嘲笑自己,又皺著眉問,「你笑什麼!」

  「笑你,像地主家的傻丫頭,憨呼呼的怎麼這麼可愛呢!」

  楚菱安感覺自己又被冒犯道,他這話,既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調戲。

  「宋玄卿,你討厭死了,你這樣以後怎麼找媳婦啊!你當心自己孤獨終老!」

  「沒事兒,哥哥孤獨終老,最後跟你來個夕陽紅。」

  「你不要臉,誰要跟你夕陽紅!你知不知道孤獨終老是什麼意思!就是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媳婦!」

  楚菱安第一次感覺自己要被氣哭了,她都要被氣死了,宋玄卿還面帶微笑的繼續取笑她!

  直男癌就應該原地打死!

  宋玄卿撥正了一下她的小腦袋,「好了,哥哥不取笑你了,給你處理一下傷口,這些水泡都得挑開才能好得快,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啊小東西。」

  楚菱安總感覺這人會公報私仇。

  她沉重的嘆了口氣,一副要慷慨就義的模樣。

  宋玄卿臉上的笑始終沒斷過,他瞅著小姑娘,從醫藥箱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裡面的藥丸來,「止疼的,很管用,吃了就感覺不到疼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