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恪守本分


  宋玄卿了解自己的實力,真的與師兄打起來,他未必打的過。思兔sto55.com

  所以腳尖著地,轉了個圈,輕鬆的躲開了。

  陳益的火氣讓這個敗家子的動作澆的更加旺盛。

  他下重手,奈何這小子根本不跟他打,一直在躲。

  「師兄,再打,老爺子要過來了。」

  宋玄卿用手接了陳益的一拳,同時也制止了陳益接下來的進攻。

  「敢做就要敢當,怎麼,你做這些事情,還怕你爹知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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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益簡直是怒火中燒,他多番警告過這小子,東隅的大公主不是可以招惹的人,那些招惹過她的,哪個落得好下場了。

  單看洛家就知道了,一家子妻離子散的,女兒賣給人家當妾才才能保證爹娘活著。

  這還僅僅只是虧待了公主,若是當真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整個藥草谷都得賠進去。

  陳益又是咚的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宋玄卿你多大了?你是小孩子嗎什麼道理都要別人講給你聽,你自己想死,可以,非要拉著你爹和師兄弟們都給你所謂的愛情陪葬是不是!」

  宋玄卿接下了這一拳,嘴角立刻溢出一口血來,他把嘴角的血跡用舌尖舔乾淨,看著自己的師兄,「道理我都明白,我會帶著楚菱安離開藥草谷,以後我做什麼事情,都與藥草谷沒有任何關係。」

  「混蛋,你說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嗎?你以為你是誰,這些年沒有你父親罩著你,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但這些話,宋玄卿一句都聽不進去,「師兄,你阻止不了我,你們學的是醫,我學的是蠱,既然我有能力救暖暖,那麼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他儼然已經瘋魔了,他答應過暖暖,一定會救她的性命。

  季暖暖體弱沒有陽氣,若是沒人相救,根本就活不了十五年。

  「宋玄卿,十年前你刺殺的東隅將軍秦克,已經要被查出來了你知不知道,若你再執迷不悟,不用季暖暖自己死,師兄幫你了結了她。」

  院外如此大的動靜,楚菱安怎麼可能聽不見,只是相識一直拉著她。

  但這樣的機會,她怎麼能坐以待斃,於是根本不顧腳踝里銀針磨進骨頭裡的痛苦,她掙扎著幾個侍女的糾纏來到禁閉的院門內,「陳叔叔,陳叔叔救我!我是初初。」

  她便知道,季暖暖與她的性格差異太大,時間長了一定會有人發現端倪的。

  而陳益是認識季暖的,若是平常人只是以為她性格有變,陳叔叔也會察覺什麼。

  這樣想著,楚菱安嚷的越來越大聲,一定要讓陳益知道自己被困在了這裡。

  院門緊閉著,裡面還上著鎖,楚菱安無論費多大的勁都打不開,相識的力氣也非常大,幾乎便可以控制住她。

  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勁,楚菱安瞬間明白了,相識會功夫,有相識盯著她,她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陳益自然是聽到了裡面撕心裂肺的喚聲。

  他對宋玄卿道:「放人,否則我去告訴你父親,你可能這輩子都再踏不出藥草谷一步。」

  楚菱安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小多災多病,就算她不是楚堯的女兒,他也會出手幫一把。

  宋玄卿搖了搖頭,「師兄不要多管閒事,只要您能幫忙照顧好暖暖,這一切,都不會有人發現。」

  「你個混蛋。」

  陳益也不再與他周旋,直接往裡闖,那些侍衛自然是會攔著他。

  陳益呵了一聲,「你們明知少主有錯,卻還都縱容著,你們知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會把你們和老谷主的性命都搭進去,你們是都沒有妻兒老小嗎?」

  他言辭懇懇,侍衛們如何能不動容。

  但,背叛不得。

  陳益說著便又要動手,宋玄卿一句話,便攔住了他。

  「師兄自己能離開藥草谷,但玄卿保證,您帶著楚菱安,絕對離不開這裡,況且,楚菱安,我已經睡過了,過不了多久,她便會懷孕了。」

  「你混帳,那是你能碰的人嗎?為了一個季暖暖你連父兄都不要了是不是!」

  「送師兄離開藥草谷,還煩請師兄替玄卿好好照顧暖暖,事已至今,就算楚菱安能夠回去,藥草谷也會陪葬,為今之計,只有師兄幫我一起瞞住,東隅的公主,只有季暖暖一個人了。」

  陳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把門打開。」

  宋玄卿知道他帶不走人,開門又能如何。

  那些侍衛只聽他的,他便道:「給師兄開門,讓他看看也好放心,大公主好得很,沒有任何缺胳膊少腿。」

  門打開時,幾個人架著楚菱安的胳膊,她的腳踝被銀針磨的開始往外滲血,在地上拉出了一條血痕。

  「怎麼回事,宋玄卿,你瘋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陳益看到那地上一條長長血痕,幾個侍女禁錮著她,楚菱安幾乎只能被她們拉著走。

  「爬她不聽話,只是給她的腳踝加了根銀針而已。」

  陳益沒再說話,靠近楚菱安走過去,楚菱安有氣無力的喚了一聲,「陳叔叔,救救我,宋玄卿就是個瘋子。」

  「會救你,但暫時憑我自己,沒這個能力,你先按耐住。」

  她跌在地上,陳益淡淡掃了一眼侍女,「把她架到寢殿裡去,我需要給她診脈。」

  宋玄卿的心臟,跟著那些血跡,微微一抽,仿佛是被人攥住了一樣。

  他哪裡知道楚菱安這麼不聽話,都說了腳踝這根銀針她劇烈掙扎時會磨進骨頭裡,小丫頭偏偏不聽,能怨得了誰。

  沒事,反正師兄一定會把她腳踝里的這根銀針逼出來的。

  陳益解開她腳踝的紗布,用內里拍她的腳踝,把那根銀針給強行逼出來。

  他自己常帶著一瓶傷藥,倒在楚菱安的腳踝上,惹的她嘶的一聲。

  「忍著些。」

  「陳叔叔,宋玄卿是個瘋子,你告訴爹爹,讓爹爹救我,我再在這裡呆下去會死的。」

  陳益輕輕咳了一聲,這事掩蓋過去,沒再應。

  把她救出去是應該的,但這事斷斷是不能驚動楚堯。

  他在東隅呆了近乎二十年,幾乎楚菱安每一次出事他都在,從一開始高寶瑾給下蠱毒,到後來的一次一次,十個人都能看明白,楚堯對這個養女看的很重要。

  能將養女和親生女兒看的同等重要的,普天之下估計也就這一位父親。

  陳益嘆了口氣,若真如同那混帳小子所說,那就真的別想全身而退了。

  陳益又給她包紮了腳踝上的傷,回頭望了一眼門口倚門站著的宋玄卿,「你那針再敢亂扎,小心我把你十根手指頭都給你廢掉。」

  「哦,知道了。」倚在門口的男子點頭。

  陳益又給楚菱安搭了脈,從脈象中也能看出這丫頭未經人事,方才那混帳說的話多半都是嚇唬他的。

  「藥草谷的靈氣養人,來這兒呆的幾天,腿傷可有再犯?」

  楚菱安搖了搖頭,「腿傷是沒有再犯過了,但他在我腳踝扎了銀針,走路時都會往骨頭裡磨。」

  楚菱安像是告狀的語氣,因為在這裡她除了陳益,無人可依。

  「嗯,放心,他不敢了。」

  陳益摸著她的脈象,還算是平穩的,藥草谷的靈氣養人,也是季暖能活這麼久的原因。

  「在這先調養幾天,外面的事情需要幾天來處理,這小子脾氣倔的很,你一般不要與他爭吵就是。」陳益又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他給我餵的那個藥,我上癮了,他不給我解藥,發作時會很難受。」

  楚菱安算是明白了,陳益方便的沉默,便代表了這一切他不會告訴爹爹,否則按照爹爹的脾氣,很難讓宋玄卿活下來。

  陳益要保全宋玄卿,還得讓宋玄卿不傷害她,很難。

  既然暫時逃脫不了,那她就得想辦法讓自己過的更痛快些。

  那個毒發作起來異常難受,她必須得現在就得到解藥。

  陳益點頭應下了,「下午我親自給你把解藥送過來。」

  宋玄卿摸了摸鼻子,這丫頭可真是會背地裡告狀。

  陳益嘆了口氣,「罷了,宋玄卿,你去把解藥拿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宋玄卿顯然不想去。

  但陳益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宋玄卿自然是不想去,他又不得不把解藥交出來,於是看了眼李樹,「去我藥房,把魅毒的解藥拿來,拿兩顆。」

  「混蛋東西,你爹這麼多年怎麼就教了你這麼個玩意,我若是有你這麼個兒子,早就親手打死了。」

  宋玄卿咳了一聲,有些尷尬,有些憤怒,但是發作不得,他吸了吸鼻子,「師兄,這話你有本事還是去老爺子跟前說,跟我說沒用。」

  「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有些事當著楚菱安的面到底是不方便,於是陳益想帶著宋玄卿出去聊。

  宋玄卿也點頭答應。

  陳益正要走時,楚菱安拉住了他的衣袖,「陳叔叔,時間若是長了,爹爹早晚會發現的。」

  她承認,她的話裡帶了威脅的意思,委婉的威脅,但是她沒有別的辦法,若是陳益不幫她,憑她自己就算是跑了,也未必能活著回到東隅。

  陳益微微眯了下眸子,「你放心,我有分寸,會想辦法讓你離開的,初初,我也從來沒騙過你。」

  身為長輩,哪裡有騙孩子的。

  楚菱安微微壓抑了下,只能鬆開了陳益的衣袖。

  不多時,李樹拿了兩顆解藥進來,「少主說您中毒已深,這藥,要吃兩顆才能完全解毒。」

  只要能解毒,吃幾顆楚菱安都願意。

  她把藥丸吞進去,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大概她這幾天除了吃便是睡,除了睡便是吃。

  ——

  公主府。

  聞佑卿已經將近五天沒有見到自己的心上人,雖然母親告訴他,今年為太后過世十年大喪,大公主不能出嫁,他雖然失落,但還是很忍不住的想要見初初妹妹啊!

  於是他策馬去街市,買了好多東西,去公主府見他的心上人。

  這幾天楚菱安對府里的下人脾氣都不太好,弄的連青檸都不敢在她身邊伺候,只能在殿外候著。

  時而她聽到聞少爺來了的時候,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如蒙大赦,不知道聞少爺能不能把公主的脾氣哄的好一點,讓他們這些下人也不必每天都心驚膽戰的,生怕哪裡招惹了公主挨罵。

  聞佑卿提著一些零食進來之後,青檸嘆了口氣,「聞少爺,我們公主最近這幾天喜歡吃辣的,突然就變了口味,不喜歡吃甜食了。」

  「不喜歡吃甜食了?」聞佑卿覺得甚是驚訝,不可置信,甚至質疑青檸,「初初從小到大都最愛吃甜食的啊,牙齒都生蟲子了還愛吃甜的,怎麼會突然改了胃口愛吃辣。」

  青檸也是無奈,攤手表示自己不知道,「公主這幾天仿佛是心情不好,就連奴婢也不能近身伺候,一直在殿外呆著,煩請聞少爺稍等,奴婢得進去跟公主通報一聲,免得公主又發脾氣。」

  這幾日,季暖暖再怎麼鬧騰,青檸都沒有懷疑過什麼,因為身為奴婢,是沒有資格質疑主子的。

  她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是怎麼了,突然轉了性,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她敲門進去,「公主,聞公子過來了,帶了好些吃的來看您,您這幾天淨吃些重口味的了,不若出來吃些甜食緩解一下。」

  「那些甜到發膩的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

  季暖暖雖然懶,但也了解過,聞佑卿是楚菱安的未婚夫,為了不暴露什麼,她只好起身去見聞佑卿。

  青檸被公主的話堵的一噎,「公主以前不是可喜歡吃甜食了嗎,這幾日可是怎麼了,可是奴婢們有哪裡伺候的不周到的,公主您說出來,奴婢都改。」

  「自己慢慢琢磨吧你。」

  季暖暖不想搭理這個蠢笨的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甚至還不如相識激靈,就是欠打。

  青檸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後,這幾日簡直是越想越委屈,明明自己也沒有做錯什麼。

  「公主,您走的慢一點,這天這麼冷,當心腿疾又復發了。」雖然心裡不舒服,但青檸還是恪守本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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