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被發現了


  楚菱安心裡清楚,這樣的小姑娘不經哄又好騙,她想騙的小姑娘的信任,有些輕鬆。思兔閱讀sto55.com

  她沒一會兒便把相識哄的七頭八腦找不到北了,她用膳,相識便守在她旁邊端茶倒水的。

  楚菱安自詡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但若是比起季暖暖的狠毒,她是要好上許多。

  誰都不是傻子,一個對你好的主子和對你不好的主子,你選哪個?

  楚菱安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飯,雖然表面不露出些什麼,但是她絕對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

  她吃完飯後,並沒有著急離開餐堂,她不知道藥草谷在什麼位置,只知道是在東隅和西津的交接位置,並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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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草谷的老谷主救過娘親的命,所以爹爹很敬重老谷主,她若是去求老谷主,事情會不會有轉機。

  憑她自己的本事,就算逃出去怕也是回不到東隅的,腿傷嚴重,這天氣漸冷,她怕是跑不了太遠就會被抓到。

  「青檸,」

  楚菱安這樣下意識的一喚,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喚錯人了,不是青檸,是相識。

  她轉頭看向一旁站著服侍的相識,貌似想起相識說過,季暖暖經常欺負宋玄卿的妹妹,這兩個人不和。

  「相識,你們家小姐在哪啊,我自己好無聊啊,我能去找她嗎?」

  相識看著她,這次是很肯定的搖了搖頭,「少主說了,您不能離開暖暖小姐的院子,少主說過,小姐您可以想著逃跑,但是不要付出實際行動,否則他會處置您。」

  楚菱安呵了一聲。

  她再不濟也是東隅的大公主,什麼時候就輪到宋玄卿來處置了。

  死不要臉的東西,區區一個小谷,憑藉著醫術立足,也敢來綁架她得罪東隅。

  楚菱安生氣,宋玄卿為了季暖暖還真的可以付出一切。

  她有些生氣了,起身扭頭就走。

  相識在後面跟著她,見她走的方向不對,又小聲提醒,「小姐走錯路了,那邊是院門,您不能出去。」

  「我說要出去了嗎,我在院子裡散散步也不行嗎,怎麼就是得把我拴床上才行,宋玄卿是你爹嗎你這麼聽她的。」

  她的脾氣說來就來,發的相識有點懵。

  她受了楚菱安的欺負,又不敢發作,也不說話了,就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後,無形中給她壓力。

  楚菱安都快氣死了。

  一停下,相識沒停住,咕咚撞在她後背上。

  楚菱安往前踉蹌了幾步,轉過頭來生氣的看著相識。

  「你想幹嘛呀,想撞死我報仇?」

  相識捂著自己的鼻子搖了搖頭,「小姐不要訓斥奴婢,奴婢要是不盯著您,少主知道就得廢了奴婢了。」

  「廢了你才好,廢了你就沒人跟著我了。」

  楚菱安說完便轉回去往寢殿那邊走,她逐漸的有些按耐不住了,「讓宋玄卿來,我要見他,告訴他,半刻鐘之內他要是不來我就自殺。」

  相識點點頭,小跑著去谷主那裡找人。

  ……

  而此時,東隅公主府,平靜是平靜,但平靜的海底,仿佛蘊含著巨大的波瀾。

  楚菱安早就讓青檸去報過信,說在街市上見到過宋玄卿,陳益本來是要去公主府蹲點的,可卻因為小皇子的病情被皇帝召喚進宮去,一晚上都沒能出宮。

  他隱隱擔心著宋玄卿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把整個藥草谷都搭進去。

  於是早晨出宮後,他便立馬來了公主府查看情況。

  一切無恙,依舊是青檸出來迎接他。

  「陳大夫怎麼過來這麼早啊,不是昨天才來請過平安脈的,昨天宋公子沒有過來,我們沒見過他。」

  陳益隱隱覺得還是有什麼事發生了,因為皇帝說昨天宋玄卿進宮過,玄卿一出宮,小皇子便生病了,皇帝便又把他招進宮給小皇子看病,這一切有些巧合。

  玄卿的心思多,這種事情像是她能做出來的。

  他問青檸,「你們公主今天有什麼異常嗎,帶我去見你們公主。」

  「我們公主剛用完膳,這會兒正在寢殿躺著看書呢,陳大夫等等,奴婢去給您通傳一聲。」

  季暖暖不是傻子。

  以陳益的醫術,搭個脈看兩人的脈象便知道她不是楚菱安了。

  青檸進來給她通報時,她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於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拒絕,「我今天身體無恙,診脈便不必了,你讓陳大夫回去休息吧,便不勞煩他了。」

  青檸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公主今天是不舒服嗎?要不還是讓陳大夫進來看看吧。」

  平常陳大夫來,公主就算在睡覺也會起床,客客氣氣的對待陳大夫,今天怎麼把人拒之門外了。

  季暖暖冷下聲音來看著她,「本公主說什麼便是什麼,不需要診脈就是不需要,你一個奴婢,管這麼寬做什麼。」

  如果不是怕暴露,她真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婢女,怎麼什麼事都要管著,到底誰是主子都分不清嗎?

  青檸吃癟,只好出去讓陳大夫先回去。

  陳益也是驚訝,「她怎麼了?」

  往常這丫頭,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公主今天早晨醒過來之後便有些暴躁,奴婢也沒做錯什麼,公主一早晨訓了奴婢好幾次了。」

  青檸一臉無奈。

  她也想知道公主到底是怎麼了,起碼讓她知道也才好避著點別犯了忌諱。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便開始訓斥責備她,訓的她一早晨都戰戰兢兢心不在焉的了。

  陳益也暗暗皺眉。

  他心裡有個想法,但不成熟,得要回谷里證實一番。

  陳益連夜便回了藥草谷,畢竟這可不是小事,若是當真得罪了東隅,藥草谷將被顛覆,不復存在。

  他走的急,宮裡的事情都沒來得及交代。

  陳益趕回藥草谷,這事已經過去了兩三天,路上要不是就有刺客,要不是就有人故意找茬給他下絆子,隱隱有人在阻攔他回藥草谷的速度。

  ——

  入夜,楚菱安突然藥性發作了,就是宋玄卿給的她那顆藥,她吃了多次,儼然已經是上癮,那種蝕骨的感覺上來,像是有許多小蟲子在啃噬著自己的心臟。

  楚菱安疼得從床上滾到地上。

  陳益提醒過她,這藥會上癮,她也只是想著在腿疼的時候可能會忍耐不住的想吃這藥。

  沒想到,這藥會是宋玄卿早早便埋下的坑,從宋玄卿進宮第一次給她扎針開始,便已經哄騙著她開始服藥。

  他,原來一開始進宮便是目的不純。

  楚菱安疼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手抓著頭髮,甚至想把頭髮給撕扯下來,用疼痛來緩解毒'癮的難受勁。

  她上午讓相識去尋人,說只要宋玄卿敢不來她就自殺,可能宋玄卿也料定了她不會自殺,所以這麼一天了,她都沒有見到人。

  直到晚上,她毒'癮上來,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終於見到了宋玄卿的人影。

  他站在門外,背對著月光,彼時明月彼時惡魔,不染凡塵的矜貴模樣,如同惡魔一樣欣賞著她的痛苦。

  楚菱安最終是看著他,緩緩一句話出口,「宋玄卿,我恨你,一輩子。」

  宋玄卿仿佛也不在意,蹲在她身邊,捏起她的下巴來,手裡拿著一顆藥丸。

  「解藥,會緩解你暫時的難受,我會給你最後的解藥,畢竟我也不希望你懷的孩子帶著毒癮。」

  楚菱安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他手裡拿著的那顆藥丸,仿佛對她有些巨大的誘惑,楚菱安伸手想要去拿,但宋玄卿拿著解藥的手卻是一躲。

  「想要解藥,總要付出點什麼的是不是,你把衣裳脫了,我便給你。」

  楚菱安鬆開他的手,失落落的趴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抵制那可怕的蝕骨感,拒絕看那粒解藥。

  她不能,不能被宋玄卿所控制。

  宋玄卿見她這樣的反應,倒是笑了笑,伸手把人抱起來,丟到床上去,把藥丸強行塞進她的嘴裡。

  宋玄卿的指腹停留在她的唇上,往下壓了壓她的唇瓣,「你看你,總是那麼犟做什麼,你又跑不掉的。」

  「就算你出了藥草谷,外面都是山,山裡的野獸毒蟲很多,就算你僥倖逃出了山里,那也是東隅和西津的交界地帶,亂民很多,都是朝廷管不了的蠻人,別想著逃跑,我這也是想著為你著想。」

  楚菱安把藥丸含在嘴裡,並沒有咽下去,她知道宋玄卿給的東西不能吃,自己戒掉要比吃他給的狗屁解藥好得多。

  這樣固執的女孩子,宋玄卿也是第一次見。

  但骨子裡的征服欲讓他不喜歡這樣的女子,他喜歡的是暖暖那樣小鳥依人的,完全依附於他聽他掌控的。

  宋玄卿強掰開楚菱安的嘴,用指尖把藥丸推到她的嗓子眼,摁著她的喉嚨,強行逼著她把藥咽了下去。

  「若是想好好活著,你便乖乖聽話,若是找死,你大可以繼續忤逆我。」

  他整死人的手段有很多種,光是他殿裡的蠱蟲都不下上百隻。

  「你得放我走,宋玄卿。」

  奈何那藥很是迷惑人,她吃了藥後便只想睡覺,倒在床上睡眼朦朧沒什麼直覺的看著宋玄卿。

  宋玄卿並沒有回答她。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不打算放人離開的。

  他的手落在楚菱安的臉頰上,「放心,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我不會要了你的命,為了我們的兒時情分。」

  她記得梅花樹上掉下來的小女娃,也記得她撿走了自己的身份血玉麒麟,也記得她被人打斷腿那一年,哭著喚他哥哥,說想要養一隻小貓咪。

  楚菱安吃了藥以後躺在床上昏睡,根本就聽不見這些話,宋玄卿無意間瞥見了她的腳踝,纏了一層布,布上往外滲著血。

  大概也是猜到了什麼,他想,這小姑娘對自己還是真的狠,能把皮肉扒開把銀針給挑出來。

  他握起小姑娘的腳崴,匆匆的打量了一眼,這樣胡亂的包紮,身為醫者,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而後,他把那亂七八糟的布匹給解開,出去拿來紗布。

  他指尖里夾著一根銀針,似乎在糾結著什麼,猶豫一會兒後,他將銀針給收回去,但一瞬間後,他又將銀針撿起來,刺進了楚菱安的腳踝里。

  楚菱安難受的嚶嚀了一聲,右腿也抖了一下。

  男人控制住她的右腿,穩穩的把銀針刺了進去,隨後用紗布包紮處理好,做完這一切,他給女人蓋好了被子,沒有什麼留戀的出去。

  避免夜長夢多,他不能心慈手軟,因為一旦楚菱安跑了,毀的會是整個藥草谷。

  他轉身去了藥房。

  宋玄卿最近在配置一種藥,喝了能讓人忘記一切記憶的藥。

  只要楚菱安把這一切的東西都忘掉了,他會給她覆上新的記憶,屆時,偏她生個孩子,將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宋玄卿舂著石臼里的藥材,他依舊是在猶豫,剝奪一個人記憶的事情,他到底是該做還是不該做。

  他剝奪楚菱安的記憶,是為了救暖暖,而暖暖能火,楚菱安也不會死,到時候她再想辦法恢復楚菱安的記憶,或者是一直就讓她什麼都不記得,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只要楚菱安出不去,藥草谷的秘密便沒人會知曉。

  宋玄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將石臼中的粉末倒出來,與其他藥材混合……

  他今夜便在藥房湊活著過了一宿,次日清早,便聽見李樹匆匆忙忙的來藥房找他,將還在睡夢中的他驚醒。

  「少主,陳公子回來了,人在暖暖小姐院子門口,說要進去見暖暖小姐,守衛們攔不住,此事陳公子正在與守衛交手。」

  宋玄卿絲毫不覺得驚訝,「師兄察覺的如此之快,倒也正常,不愧是老爺子的頂門大弟子。」

  「去見見師兄,他會幫我的,如果他也不想所有師兄弟都搭進去陪葬的話。」

  李樹低著頭默不作聲,他也並不贊同少主的做法,只是自己的身份有限,才從來沒有出口勸阻過什麼。

  那些侍衛自然是打不過陳益的。

  而且再打肯定會把老爺子引過來,所以宋玄卿趕緊過去,結束了這場打抖。

  「師兄來的可真快,玄卿以為大師兄要過些日子才會發現的。」

  陳益不管那些侍衛了,直接便衝著宋玄卿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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