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該,打草驚蛇


  聞佑卿被她這動作給嚇了一跳,「怎麼了初初,你怕他做什麼?」

  聞佑卿有些隱隱的生氣,但是卻不敢再表露出來了,任憑誰都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對別的男人有這麼大反應。思兔sto55.com

  季暖暖隨即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她整理著自己的衣裳,系好腰帶,面色恢復平常,看著聞佑卿道:「哥哥不如先回去吧,我們還沒有成婚,被他們看到了會說閒話的。」

  聞佑卿哼了一聲,「你是我的未婚妻,他們敢說什麼閒話,大晚上的來擾人清淨,哥哥看他們才是心懷鬼胎,不怕,哥哥就在這裡陪著你。」

  「哥哥,你先回去吧,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季暖暖心慌意亂,若是被宋玄卿猜測到了什麼,她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聞佑卿聞言,終於是理了理衣裳,走了出去,臨走前,抱著季暖暖的眉頭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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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暖暖始終很順從。

  等他走了,季暖暖才算是鬆了口氣。

  「青檸,讓陳大夫和宋公子進來吧,你去院子外面守著,先不必過來了。」她儘量模仿著楚菱安的語氣跟青檸說話。

  門外的青檸回話道:「是,奴婢遵命。」

  陳益一進她的寢殿,便坐在了椅子上,顯然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季暖暖早就看慣了他的冷臉,索性也不稀罕他的搭理。

  她撲過去抱住宋玄卿:「玄卿哥哥,你終於捨得來看暖暖了,暖暖從來沒出過藥草谷,真的好想哥哥。」

  宋玄卿揉了揉她的腦袋,「乖,最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沒有不舒服,只是很害怕自己會暴露,所以心裡一直想著少主哥哥來保護暖暖。」

  宋玄卿看著季暖暖甜甜的笑容,突然感覺便心猿意亂的,他想,如果藥草谷里關著的楚菱安能有暖暖一半的服軟,他一定不會對她這麼狠。

  也不算狠,他答應過的,會留她一條性命,讓她好好活著。

  季暖暖又衝著他撒嬌,腦袋窩在他懷裡,儼然一副小女孩求保護的樣子。

  只是,宋玄卿一低頭便看到了她脖頸一側上的紅痕,聯想起方才宋玄卿還在她的房間裡,二人孤男寡女……

  宋玄卿的指尖摁在她脖頸的紅痕上,走著用力。

  而眼尖的陳益也顯然是看到了季暖暖脖子上的印跡,身為醫者,見多識廣,哪有什麼不懂的。

  他冷哼著笑了一聲,滿滿的嘲笑,無疑也是在打宋玄卿的臉,仿佛就在說,你看看你找的女人是多麼的水性楊花。

  而季暖暖還沒有意識到什麼,抓了宋玄卿落在她脖頸上的手,甜甜的撒嬌,「少主哥哥,你這次會在東隅陪暖暖呆多久啊,暖暖捨不得你離開的。」

  宋玄卿答非過問,看著她脖頸上一連串的痕跡,有些冷了臉,囑咐道:「暖暖,以後離著聞佑卿遠一點,要跟男子保持距離,懂不懂?」

  季暖暖臉上的笑容一僵,「哥哥這是什麼意思?可是因為方才我與他獨處生氣了嗎?可是他一直賴在這裡不走,暖暖也沒有辦法。」

  末了,季暖暖還十分委屈的道:「我們又沒有做什麼,本來他就是快要走了的,少主哥哥,你要相信暖暖。」

  宋玄卿沒怎麼說話,歪頭看陳益那般看熱鬧的樣子,他其實是有些生氣在的。

  最後百般無奈,只能囑咐道:「以後少跟他來往,疏遠他幾日後,你要進宮去告訴皇帝,說你不喜歡他了,你們的婚約就此作廢,找個合適的時機,你便說,你真心喜歡的人是藥草谷少主宋玄卿,非我不嫁,明白了嗎?」

  季暖暖附和他點點頭。

  片刻之後,陳益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不要想著飛上枝頭做鳳凰,野雞永遠就是野雞。」

  陳益哼了一聲,仿佛是在這裡待不下去了,起身拂袖離開。

  如何說,這一切老爺子也有錯,不允許這小子踏出藥草谷一步,這小子唯一接觸過的外來女子便是季暖暖,所以才被她迷的死去活來。

  他則不然,雖然大公主做事有時欠思量,但性格品行不知要比那季暖暖好多少倍。

  ——

  陳益這幾日簡直便是不敢進宮,有意的躲避楚堯,這件事,他沒辦法跟人交代。

  初初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於心不忍是一方面,更多的,也是不想看著玄卿把自己給搭進去,以他的角度來看,季暖暖,還真不配。

  這邊屋內,季暖暖看著陳益離開,總算是鬆了口氣,他知道這位大師兄不喜歡自己,所以也就能避則避。

  「哥哥,你還沒有告訴暖暖,你這次出來,要待多久呢!」

  「有些事情,需要再調查一下,關於你全村被屠的事情,暖暖,這件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暫且不要輕舉妄動。」

  季暖暖其實對這件事情已經釋懷了,只是這一隻是她向宋玄卿尋求保護的由頭而已,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了,她何必再掛懷,本來也就沒放在心上。

  只是,她需要用給爹娘報仇的說法,來尋求宋玄卿的保護和幫助,讓他知道自己是一個努力為爹娘報仇的孝順孩子。

  季暖暖這樣想著,摟著他的腰身,趴在他懷裡,「真的是辛苦哥哥了,暖暖謝謝少主哥哥。」

  ……

  正逢宋玄卿不在的時機,乃是楚菱安想跑的大好機會,宋玄榕也是巴不得她趕緊離開,是而等哥哥一走,她便翻牆想爬進兄長的院子裡。

  結果便是,爬上去之後,下不來了,院子裡滿滿的守衛,齊刷刷的抬頭看著她,齊聲道:「小姐請回,少爺有吩咐,不允許小姐進這個院子狠季小姐接觸。」

  宋玄榕哽了一下,她沒想到兄長這個狗東西跟防賊一樣的防著她。

  她看到季暖暖被哥哥這樣保護著,心裡更加的不痛快了,「我就不,有種你們就碰我一下試試,你們看爹爹向著誰。」

  她就從牆上跳進院子裡,掐著腰看著那些侍衛,「我哥不在,那這個谷里我就是老大,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榕榕,不許胡鬧。」

  「六師兄,你怎麼也在季暖暖的院子裡,你不會也是哥哥派來保護她的吧!」

  宋玄榕這一看到平日裡最寵自己的二師兄也在,更加不得了了。

  「莫不成你也是來保護季暖暖的,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們對她這般的好!」

  焦誠是從正門進來,一步一步的靠近宋玄榕,面色嚴肅,話音確是夾雜著些許溫柔,「不要趁你哥不在的時候去招惹她的人,這樣的道理,不用人教你也應該明白。」

  焦誠也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便抓了宋玄榕的胳膊,想要硬把人直接帶走。

  宋玄榕更不開心了。

  「不就是一個撿來的野女人,哥哥把她看的比我都重要,我看分明就是個狐狸精。」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管,你大師兄前幾天回來的時候特地囑咐了,你乖乖的,這院子裡的事情,全都與你無關,不要插手。」區區一個女人能讓玄卿心迷意亂,還能讓大師兄親自囑咐的,不多。

  宋玄榕一聽大師兄幾個字,果然安靜了許多,又回頭看了一眼楚菱安的屋子,分明是亮著燈光,這個女人就是不敢出來跟她對峙。

  還說什麼想離開藥草谷,都是騙人的鬼話。

  而此刻的楚菱安,自然是想出來的,但相識堵著門,也不敢看她,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讓她出門的。

  楚菱安自己還發著燒熱,直接一個枕頭衝著相識砸了過去,「你對他忠誠的後果勢必就是惹怒我,相識,若你幫我,有朝一日我離開這裡,自然是對你感恩戴德,讓你這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但你若還是這般執迷不悟,等我離開這裡,第一個要收拾的便是你。」

  楚菱安不懂,明明她才是受害者,為何這些人都以忠誠為由助紂為虐的幫著宋玄卿。

  她又做錯了什麼,憑什麼被帶到這裡受宋玄卿的凌辱。

  青檸自是低著頭,不言語,將地上的枕頭撿起來。

  楚菱安氣的無力責備她什麼,這谷里的人本身就一個個的都是瘋子,封閉了多少年,還如此自以為是。

  青檸偷偷看楚菱安,發現她還在瞪著自己,又沉悶的低下了頭,她心裡悶悶的,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對是不對。

  但是既然少主吩咐了,她便不應該忤逆少主,她這一生,本來就不是為自己而活的了。

  門外,楚菱安聽著宋玄榕罵罵咧咧的離開,便知道,自己的希望又一次的破滅了。

  「真想用我的命換季暖暖的命,逼急了我,魚死網破,誰都別想活。」

  相識始終不說話,約莫著時間大概到了,相識打開門出去,從外面把門鎖上,去小廚房端了兩碗藥來。

  不過片刻,她便把藥端了回來,恭敬的呈到楚菱安的床邊,「小姐,左邊是給您暖宮的湯藥,右邊是退燒的,您先喝哪個都行。」

  「我哪個都不喝行不行,你煩不煩啊,你是個人,不是狗,沒必要對宋玄卿的話言聽計從!」

  相識像是被罵的也已經習慣了,不管楚菱安再說什麼,她都能裝作聽不到。

  楚菱安深吸了口氣,她太明白了,就算她把藥碗給打翻了,相識還能端來第二碗第三碗,是而她一口氣把藥都喝完後,忍著胃裡那股難受的想吐勁,躺在床上沒什麼生息的閉上眼睛。

  在這種讓人窒息的地方呆下去,她遲早也會變成瘋子。

  次日清晨,楚菱安醒了便躲在門後,照常這個點,相識都是要進來給她送藥的,她手裡拎著撐窗戶的棍子,想著,她把這棍子往相識的後脖頸上砸,只要不傷及腦袋,大概率人是不會出事的。

  她再把相識的衣裳脫下來,穿到自己身上,梳個與相識一樣的髮髻,趁人不注意跑出去,門外的那些侍衛肯定是不敢盯著一個女子仔細看的。

  她也想了,憑她自己肯定是跑不出藥草谷,但她可以去谷主那裡求救,憑藉谷主與爹爹的關係,她也就只能是賭一把了。

  等了很久,她聽到了相識開鎖的聲音,隨後她貼在門後,準備伺機而動。

  相識一露頭,她手裡的棍子便揮了過去,用的力道並不小,她篤定,自己一定會把相識打暈。

  誰知,她忽略了,相識是練過武功的,她棍子落下的時候,相識便感覺到了棍風,一個後旋踢直接把她手裡的棍子踢落在地,而手裡端著的湯藥還安然無恙,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反而是楚菱安的時候虎口,被震的生疼。

  相識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冷,僅僅是一瞬間而已,隨後便面色如常,她把藥放在桌子上,「小姐,今日的藥好了,您安心喝藥,早膳馬上就會送過來。」

  臨走前,相識還帶走了地上的棍子,對今日發生的事情什麼都沒說,也似乎是經歷的多了,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她這樣的態度,反而是讓楚菱安打心裡冒出一股子虧欠的勁,她想,同樣都是苦命人,自己又何必去為難她人。

  但相識的不幸她從未參與,她的不幸相識也參與其中。

  如此想著,楚菱安嘆了口氣,窗子沒了支撐,關的嚴實,楚菱安卻是想透口氣,她把窗子打開,呼吸著寢殿外面的涼風。

  為什麼,為什麼相識要用這樣的態度,仿佛就像是受害者一樣,搞得就像是她犯了錯。

  不久後,相識又端著早膳進來,把桌子上的兩個藥碗給收走。

  「小姐,奴婢提醒您,您若是真的想跑,也不該選擇這個時候,少主不在,這些侍衛們都怕您跑了,所以看的嚴實,您若此時有什麼動作,那才是打草驚蛇了。」

  楚菱安冷哼了一聲,「說的這麼好聽,你怎麼會懂我的感受,我在這裡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我永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受到傷害。」

  楚菱安聞道:「你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難道你就不想離開嗎?外面的景色比藥草谷要好千倍數倍,而除了藥草谷,你也不再是奴婢了,你就甘心在這裡一輩子伺候著季暖暖讓她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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