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可改變
這種時候,相識一般都是任打任怨的,可今日像是被訓斥的次數多了,她無辜又無奈的眼神看著楚菱安:「若是有人給公主很多很多的好處,公主會為了那些好處而背叛您的家人嗎?奴婢不是一直聽任季暖暖差遣,而是在報少主的救命之恩。思兔閱讀��
「是哦,為了報他的救命之恩,他就算是讓你殺人,恐怕你也能利索的動刀殺我。」楚菱安哼了一聲。
她能理解,但是不接受這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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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沉默著看她用膳,很小聲的嘆了口氣,被壓力給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明知道,少主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她沒有資格勸。
楚菱安用完膳便回床上躺著,因為宋玄卿吩咐了,連這間寢殿的門她都出不去。
希望全然寄托在陳益和宋玄榕兩個不熟的人身上,她表現的再鎮定,也還是會有壓制不住的惶恐。
……
「六師兄,你幫幫榕榕行不行,榕榕真的不喜歡那個季暖暖,你幫幫我,我們把這個女妖精趕出去好不好!她整天勾引我哥,我哥都快被狐狸精迷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這事,師兄怕是沒辦法,能管的了你哥的,除了大師兄,不就是師父了,你得去問問你爹爹,行事不要太冒失,畢竟你哥哥那個脾氣的,師父都要給他留三分顏面。」
焦誠溫柔的摸了摸宋玄榕的小臉,「你是大姑娘的,怎麼能跟小時候一樣瞎鬧呢,師兄告訴你,有些事情不能跟孩子一樣為所欲為,你既然知道她不是個好人,又何必一心去與她的斗,你要知,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宋玄榕哼了一聲,「我只是氣不過而已,她一個撿來的野丫頭,憑什麼和我一樣的待遇,師兄,我才是我哥的妹妹,為什麼他對別人更好。」
「這些東西很難解釋的,你快長大了,長大了就懂了。」
宋玄榕這口氣自然咽不下去,等不到晚上,她便跑著去求爹爹,讓爹爹趕走哥哥院子裡住的狐狸精。
宋宗贏不太喜插手孩子們之間的事情,但若真出了矛盾,他自然是也不會坐視不理。
「走吧,你帶爹爹過去,爹爹去看看這個季暖暖有多厲害,還能把你欺負了去。」
「爹爹這次可一定得給我主持公道,讓季暖暖知道知道您的厲害,這藥草谷是爹爹做主,還輪不到我哥說了算!哼!」
她傲嬌的樣子,讓宋宗贏的心略微有些擔憂,女兒家,確實不該這麼放養著,還是得好好管教才行。
宋宗贏走到宋玄卿院子的門口,所有的守衛懼是一驚,少主是吩咐了不許有人進來,但這人可是谷主啊,他們權利再大,也不能攔著谷主不讓進去啊。
宋宗贏看著幾個守衛站在門口,沒有要開門的意思,他哼了一聲,「裡面有什麼寶貝要你們這樣守著,怎麼,連我都不能進去是嗎?」
守衛搖頭,「這自然不是,只是少主有吩咐,這……」
宋玄榕小傲嬌立刻站在爹爹身前,怒氣凶凶的指著幾個守衛,「本小姐看你們也是暈了頭了,這谷里什麼時候輪到宋玄卿做主了,我爹爹連想去哪都不行了嗎?你們若是不想在谷里呆著了,那便趕緊走!」
「少主,屬下等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趕緊把門打開,不然爹爹若是動怒了,你們也就別想在谷里呆著了!」
守衛們面面相覷,但還是把門給打開了。
而東暖房,楚菱安寢殿那邊,相識又在門外守著,寢殿房門關的嚴實,「谷主,季小姐睡了,還沒醒,此時怕是不方便見您。」
「這都日上三竿了還在睡著,恐怕對身體也不好吧,相識,你進去把她叫醒,說我過來了,要見她。」
相識低著頭守著,「季小姐這幾日不舒服,這是喝了藥才剛睡下,谷主多多理解。」
「才睡下也無妨,你去把人叫醒便是,怎麼,我想見她一面也得等她睡醒才行?」老爺子的聲音很嚴肅,卻不凶,平緩里給人一絲壓迫。
相識也怕自己攔不住了,只要谷主一旦進去,那這一切可就算是瞞不住了。
「父親!」
宋玄卿回來的急,直直的衝到宋宗贏跟前,「暖暖身體不太好,您還是別去打擾她了,有什麼話您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屋子裡藏著什麼寶貝,捂的嚴嚴實實的,怎麼,是連我都不能進去看一眼了是嗎?」宋宗贏雖老,但氣勢扔在。
偏偏宋玄卿越攔著,他便越想看看這女子是有多厲害,能把他兒子的魂兒都勾沒了。
「爹,您今天還不能進去,來日,來日我帶暖暖去給您請安,您見諒。」
「宋玄卿,我不想同你廢話,你現在,立刻把門給我打開,連出來見我一面都不敢,也有資格成為我的兒媳?」老爺子的語氣里儼然有了一絲怒意,「才說不準你出去招惹東隅的公主,你便又偷溜著去了東隅,你以為你是誰你敢這麼浪,沒了藥草谷少主的名號,宋玄卿,你屁都不是。」
宋玄榕何曾見過爹爹如此動怒,她側眸看了一眼爹爹,挽著爹爹的手腕,小手也下意識的撓了撓爹爹的胳膊,讓爹爹消消氣。
宋玄卿聽了這話,依舊是堵在門口不開門,他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老爺子不能進去。
宋宗贏呵了一聲,「混帳東西,都說你妹妹胡鬧,但我看你還沒有你妹妹半點懂事,你記著,只要我活著一日,那季暖暖就別想進我宋家做兒媳婦,這樣來歷不明的女人,我藥草谷還真就容不下。」
老爺子震怒,說完便帶著宋玄榕離開了,而宋玄榕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自家哥哥,生怕哥哥會報復她一般。
完了完了,她以為哥哥今天不在的,誰知卻臨時回來了,哥哥不會揍她吧。
不過話說回來,哥哥也真是厲害,爹爹都生氣成這樣了,還硬是護著季暖暖不讓爹爹見。
嘖嘖嘖,如果這就是愛情的話,那愛情也太可怕了!
宋玄卿看了一眼還低著頭站在一旁的相識,「今日的事情做的很好,以後老爺子若是再來,也不許把人放進去。」
「是,奴婢明白。」
宋玄卿推門進去,相識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咬了一下嘴唇,猶豫著在想,自己要不要跟進去。
而宋玄卿看到面前的這一幕,也是有些慌亂。
他還在想,怪不得方才裡面的人一聲不吭。
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有些望而卻步。
相識估計是早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怕她會掙扎,所以把她的手腳都捆了起來,拴在床上,嘴裡給她塞了一塊布,又怕她叫出聲。
而面前的人看到門開了,明明是滿臉的淚痕,卻絕望的彎彎眉眼笑了一下,那笑里,都是滿滿的絕望。
宋玄卿上前去,把她嘴裡的布拽出來,手指揉了揉她的嘴唇,「嘴是不是算了。」
「呸。」就算楚菱安是公主,但何曾受過如此凌辱,她一口唾沫吐在宋玄卿的臉上。
她想,這麼久了,自己總算是報復了他一點點。
宋玄卿倒是也沒生氣,撩起楚菱安腹部的一小塊衣衫來,把自己臉上的唾沫擦乾淨。
他的手落在楚菱安的腹部,用力的按了一下,他高聲喚道:「相識,滾進來道歉。」
相識怔愣了一下,趕緊開門進去,跪在圓桌旁邊,沒什麼喜怒哀樂的磕了個頭,「小姐,對不起。」
「她是公主,你怎麼能綁她,滾出去領罰。」
「是,奴婢錯了。」
宋玄卿惱羞成怒,拿相識撒氣。
相識出去後,宋玄卿開始著手解著楚菱安身上的繩子。
楚菱安呵了一聲,「有必要嗎,做戲給我看?」
「你是公主,她是奴婢,她不應該綁你。」宋玄卿給了個回答。
楚菱安聽完之後,又笑了一聲,這笑里的不屑更明顯了。
她道:「那按你這麼說,季暖暖也是奴婢,我又憑什麼去救一個奴婢,她算是個什麼東西。」
宋玄卿的眼神從一進來的那一刻便非常的冷,似乎是想起了季暖暖脖子上的痕跡。
他的手突然抓緊了楚菱安身上綁著的繩子,楚菱安疼得嘶了一聲。
她現在掐死宋玄卿的心都有了。
「楚菱安,我不會放你走了,這輩子都不會!」
他突然便捏住楚菱安的臉,聲音有些急迫的說出了這一句。
「你想做什麼?」
「初初,乖好不好,我只是想永遠的留住你。」他的聲音突然又邪魅起來,眼神也是那樣的狼性。
那樣瘋魔的樣子,讓楚菱安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恐懼。
「宋玄卿!你若是敢碰我,你信不信我父皇會殺了你的!我是東隅的公主!」
「乖,誰都不會發現的,你這一生,再也逃不開我了。」
……
命運的齒輪相互交纏,這一生,到底是轉在了一起。
……
這一日,讓楚菱安連死的心都有了。
但她始終很清醒,心裡的恨,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煙消雲散,塵埃落定後,好像什麼都沒法改變了,楚菱安忍著一身的疼痛,將罪魁禍首從床上踢了下去。
「給你時間,好好考慮考慮,不要想著再跑了。」宋玄卿說。
一個時辰之後,有侍女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也不顧楚菱安還在歇著,直接掀了她的被子把人給喚醒,「小姐,睡醒了就起來吃安胎藥了,您別裝睡了,被我們少主寵幸,那您可是莫大的榮幸啊。」
楚菱安身上什麼都沒穿,此刻正是怒氣燒身,突然被人掀了被子,她如何能不氣。
安胎藥是吧,莫大的榮幸是吧。
她隨意摸了個外衫披在自己身上,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安胎藥,直接端起來,冷笑了一聲,潑在侍女的臉上。
「你下輩子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卻讓我覺得骯髒不堪,這便是高貴與骯髒的區別!滾出去!」楚菱安把碗扔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侍女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湯藥,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推了一把楚菱安,直接把她推在身後的桌子上,「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啊也敢潑我,不過就是我們暖暖小姐的替身,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放肆了啊!」
楚菱安的腰身磕在了桌楞上,她順著桌楞滑在地上,侍女就是看她這副痛苦的樣子,才滿意的離開。
「憑你也敢跟我斗,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覺,真當自己跟我們少主睡過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侍女不知,她可是東隅的大公主,這樣的福氣,她真的不稀罕,或許多少人求不來的東西,在她的眼裡是無比的骯髒。
楚菱安看著白色的外袍被血浸紅,她突然便朝著門外去砸,復仇欲告訴她,她現在不能死,她勢必得要毀了這對狗男女。
奈何,侍女出去的時候便把門鎖了。
她縱然是聽到了裡面的砸門聲,也是不願意回頭一步的。
死了才好,死了就一了百了。
凌晨,宋玄卿開鎖進來,才往裡進了一步,感覺到自己踩了什麼東西,他快速挪開腳,才借著月色看清踩到了楚菱安的手掌。
屋子裡連燈燭也沒點,宋玄卿皺著眉,把人抱到床上去,燈火點燃後,才發現她白色的外袍上盡數都是乾涸的血跡。
「相見!這是怎麼回事?」宋玄卿呼喚侍女,但侍女卻不在這門口守著。
他只好起身,去門外衝著侍衛去喊,「把我的醫藥箱送過來,找一些止血補血的藥來,這件事不能驚動老爺子!」
侍衛快速去辦。
醫藥箱很快送過來,宋玄卿迅速用銀針封住了楚菱安身上的幾處穴位,他沒想到,她會這麼的脆弱。
明明,明明只是男女之間再普通不過的床事而已。
他從衣櫃裡找了一聲衣裳來,丟在床上,打算等給她扎完針之後再給她換上。
楚菱安乾涸裂縫的唇突然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宋玄卿俯身過去,聽到了她喚的那幾個字,「爹爹,爹爹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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